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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手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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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手共安

暮春的風帶著幾分暖意,卻吹不散靖安侯府書房裏的凜冽寒氣。案幾上攤著的奏折墨跡未幹,朱筆批註的字跡力透紙背,每一筆都藏著朝堂之上暗潮湧動的張力。蕭景珩身著玄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沈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奏折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白。

近來朝堂鬥爭愈演愈烈,先帝駕崩不久,新帝初登大寶,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而他作為靖安侯世子,手握部分京畿兵權,又因立場鮮明地站在新帝一側,自然而然成了朝堂上那些守舊勢力和失意官員的眾矢之的。明裏暗裏的算計、明槍暗箭的試探,幾乎從未停歇,他雖步步為營、謹慎行事,卻也難免覺得身心俱疲。

“世子。”門外傳來心腹護衛低沈而急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打破了書房裏的沈寂。

蕭景珩擡眸,眼底的沈郁更甚,聲音低沈而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進。”

心腹推門而入,身形微躬,神色凝重地走到案幾前,壓低聲音稟報:“世子,屬下查到,前幾日倒臺的王大人餘黨,近日頻頻私下聚會,行蹤詭秘,似乎在謀劃什麽針對您的事,具體是什麽,屬下還未打探清楚,但看他們的架勢,來者不善。”

“知道了。”蕭景珩緩緩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厲,“繼續查,務必摸清他們的具體謀劃,盯緊每一個相關的人,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切勿打草驚蛇。”

“是,屬下遵命。”心腹應聲,又躬身行了一禮,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生怕驚擾了這位心思深沈的世子。

書房裏再次恢覆了沈寂,蕭景珩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反覆回想著力心腹的話。王大人,那個曾經權傾朝野、結黨營私的吏部尚書,前幾日因貪贓枉法、意圖謀逆被揭發,陛下震怒,下旨抄家奪爵,滿門流放,按說早已樹倒猢猻散,怎麽還會有餘黨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謀劃針對他的事?

【王大人...不是已經倒了嗎...】他在心底暗自思忖,眼底掠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樹倒猢猻散,可總有那麽些死心塌地之徒,或是想借著為舊主報仇的名義,渾水摸魚,或是與他素有舊怨,想趁機置他於死地。無論是什麽原因,這些人都絕不能掉以輕心。

書房外的回廊上,沈知微抱著剛滿周歲的兒子安康,輕輕哄著。安康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緞小襖,小臉粉雕玉琢,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時不時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扯著沈知微鬢邊的珠花,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調的調子。

沈知微穿著一身素雅的淡粉色襦裙,長發松松地挽成一個發髻,只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眉眼間滿是溫柔,只是眼底深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她方才無意間聽到了心腹與蕭景珩的對話,雖然聽得不真切,但也隱約知道,朝堂之上並不安穩,景珩如今身處風口浪尖,處境危險。

這些日子,蕭景珩總是早出晚歸,常常深夜還在書房處理事務,眉宇間的疲憊越來越重,有時甚至會在睡夢中皺緊眉頭,低聲呢喃。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守在家裏,照顧好安康,不讓他分心。

書房的門被推開,蕭景珩走了出來,臉上的冷厲早已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他看到回廊上的沈知微和安康,腳步不自覺地放輕,快步走了過去。

“景珩。”沈知微聽到腳步聲,擡眸看來,眼底的擔憂再也藏不住,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要小心,那些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蕭景珩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肌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會的,”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你在家,也要小心。我已經加派了兩倍的人手,守在侯府內外,無論發生什麽事,他們都會拼盡全力保護你們母子的安全。”

沈知微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既有暖意,又有酸澀。【保護...還是擔心...】她知道,他加派人手,既是保護她和安康,也是擔心她們會成為那些人要挾他的籌碼。她輕輕點了點頭,將懷裏的安康抱得更緊了些,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安康,等你回來。”

蕭景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涼,他用自己的手掌緊緊包裹著,傳遞著溫暖和力量。“乖,”他笑了笑,眼底的疲憊消散了些許,“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日子在平靜中悄然流逝,可沈知微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她每天都心神不寧,時時刻刻留意著侯府的動靜,就連吃飯、睡覺,都放不下心來。蕭景珩依舊早出晚歸,只是每次回來,神色都愈發凝重,偶爾還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痕,問起時,他總是笑著說,只是不小心碰傷的,讓她別擔心。

沈知微心裏清楚,他只是不想讓她擔心,那些傷痕,定然是與那些人周旋時留下的。她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陪著他,給他端茶送水,為他擦拭傷口,用自己的溫柔,緩解他的疲憊和壓力。

幾日後,天剛擦黑,侯府裏還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沈知微正抱著安康在房間裏餵奶,安康吃飽喝足,靠在她的懷裏,漸漸閉上了眼睛,小眉頭微微蹙著,睡得十分香甜。沈知微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眼神溫柔,臉上滿是母性的光輝。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呼喊聲,伴隨著刀劍碰撞的清脆聲響,打破了侯府的寧靜。“少夫人!有刺客!有刺客啊!”護衛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帶著幾分絕望。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下意識地將懷裏的安康抱得緊緊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心跳如鼓,咚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幾乎要沖破胸膛。她快步走到房間角落的櫃子旁,將安康小心翼翼地抱進櫃子裏,用柔軟的被褥將他裹好,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臉,低聲安撫道:“安康...不要怕...娘親保護你...娘親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必須堅強,必須保護好安康,不能讓他受到絲毫傷害。

“哐當——”一聲巨響,房間的木門被刺客用力撞開,木屑飛濺,幾名身著黑衣、面罩遮臉的刺客手持鋒利的長刀,魚貫而入,刀光劍影,寒氣逼人。他們的眼神冰冷而兇狠,目光在房間裏快速掃過,顯然是在尋找她和安康的蹤跡。

“少夫人!快走!屬下掩護您!”幾名護衛及時沖了進來,手持長劍,擋在沈知微面前,與刺客纏鬥在一起。刀劍碰撞的聲音、護衛的喝喊聲、刺客的悶哼聲,交織在一起,場面十分混亂。

護衛們拼死保護,可刺客的人數太多,而且個個身手矯健,招式狠辣,護衛們漸漸落入下風,身上接連出現傷口,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衫,卻依舊沒有後退一步,死死地護在沈知微身前。

沈知微站在角落,看著眼前慘烈的打鬥場面,看著護衛們一個個倒下,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她緊緊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景珩...你在哪裏...快回來...】她在心底瘋狂地呼喊著蕭景珩的名字,希望他能快點出現,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就在這危急時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低沈而憤怒的呼喊:“微微!”

沈知微猛地擡頭,看向門口,只見蕭景珩身著玄色勁裝,手持長劍,快步走了進來。他的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眼底滿是焦急和憤怒,看到沈知微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但看到眼前的打鬥場面,以及地上護衛的屍體,眼底的憤怒瞬間爆發。

“放肆!”蕭景珩大喝一聲,拔劍沖入戰團,長劍出鞘,寒光凜冽,招式淩厲狠辣,招招致命。他的劍法精妙絕倫,每一劍都直指刺客的要害,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個被他斬殺在地,鮮血濺滿了他的玄色勁裝,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反而讓他更加勇猛。

“景珩!”沈知微看到他,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聲音哽咽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她多想沖過去,陪在他身邊,可她知道,她不能,她還要保護好安康,不能給她添麻煩。

蕭景珩一邊與刺客纏鬥,一邊回頭看向沈知微,眼神急切而堅定:“走!帶著孩子走!從後門走!不要回頭!”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沈知微在心底吶喊著,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怎麽能丟下他一個人在這裏戰鬥,怎麽能看著他受傷、看著他陷入危險之中?可她看著櫃子裏熟睡的安康,又想起蕭景珩急切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掙紮。她知道,她必須走,她必須帶著安康活下去,這才是對蕭景珩最好的回報。

沈知微咬了咬牙,擦幹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輕輕打開櫃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安康,盡量不吵醒他,然後快步朝著房間的後門走去。路過蕭景珩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有不舍,有擔憂,還有堅定的信念。

蕭景珩感受到她的目光,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眼神裏滿是鼓勵:“快走吧,我沒事。”

沈知微點了點頭,不再猶豫,抱著安康,快步從後門逃了出去。可她沒有跑遠,而是躲在後門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緊緊抱著安康,目光緊緊盯著侯府的方向,看著裏面的打鬥場面,心一直懸在半空。

她看到蕭景珩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看到他的左肩被刺客的長刀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勁裝,順著手臂滴落下來,滴在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可他依舊沒有停下,依舊在奮力戰鬥,眼神依舊堅定,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景珩...不要有事...求你...不要有事...】沈知微緊緊咬著嘴唇,淚水不停地往下掉,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著。她多想沖回去,幫他一把,可她知道,她不能,她一旦回去,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他的累贅,甚至可能讓安康陷入危險之中。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祈禱蕭景珩能夠平安無事,祈禱援兵能夠快點到來。

就在蕭景珩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喊聲,是侯府的援兵到了。“世子!屬下們來了!”援兵們手持兵器,快步沖進侯府,加入了戰鬥之中。

有了援兵的加入,局勢瞬間反轉。刺客們本來就已經被蕭景珩斬殺了大半,剩下的人看到援兵到來,知道大勢已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狠,一個個想要逃竄,卻被援兵們圍追堵截,很快就被全部擊退,要麽被斬殺,要麽被活捉。

戰鬥終於結束了,侯府裏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和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讓人作嘔。蕭景珩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左肩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眼神也有些渙散,顯然是失血過多,體力不支。

他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口,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著沈知微的身影,當看到大樹後面抱著安康的沈知微時,他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溫柔的笑容,然後搖搖晃晃地朝著她走去。

“微微...沒事吧...”他走到沈知微面前,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身體微微搖晃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沈知微連忙抱著安康迎了上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哽咽地說:“我沒事,我沒事...景珩,你...你流了好多血...你怎麽樣?疼不疼?”

“小傷...不礙事...”蕭景珩笑了笑,擡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指尖冰涼,“你們沒事...就好...只要你們母子平安...我就放心了...”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身體重重地倒在沈知微的懷裏。

“景珩!景珩!”沈知微抱著他,撕心裂肺地呼喊著他的名字,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心中充滿了恐懼。她緊緊抱著他,仿佛一松手,他就會離她而去。

“快!快請太醫!”旁邊的護衛連忙反應過來,大聲呼喊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幫忙扶起蕭景珩,一邊快速朝著侯府的臥房走去。沈知微抱著安康,緊緊跟在後面,眼神裏滿是焦急和擔憂,一路上,不停地輕聲呼喊著蕭景珩的名字,希望他能快點醒來。

太醫很快就來了,為蕭景珩診治後,神色凝重地說:“世子傷勢頗重,左肩被長刀刺穿,失血過多,萬幸的是,沒有傷及心脈,只是需要好好休養,不可動氣,更不可再勞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知微聽了,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連忙吩咐下人按照太醫的囑咐,為蕭景珩煎藥、換藥,悉心照料。從那以後,蕭景珩養了半個月的傷,沈知微就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他半個月,從未好好休息過一天。

每天清晨,天剛亮,沈知微就會起床,親自去廚房查看湯藥的熬制情況,生怕下人粗心大意,影響了藥效。湯藥熬好後,她會小心翼翼地端到臥房裏,吹涼後,再餵給蕭景珩喝。

這一天,沈知微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進臥房,看到蕭景珩正靠在床頭,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她走到床邊,將湯藥放在床頭的矮幾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藥,吹涼後,遞到蕭景珩嘴邊:“景珩,喝藥。”

蕭景珩皺了皺眉頭,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苦...微微,這藥太苦了,能不能不喝?”

沈知微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又難掩溫柔:“苦也要喝,誰讓你逞英雄的?當初那麽危險,你就不知道好好保護自己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還好意思說...嚇死我了...】沈知微在心底暗自想著,眼底滿是委屈和心疼。那一天,她躲在大樹後面,看著他流血、看著他戰鬥,那種恐懼和無助,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他會離她而去,害怕她和安康會失去他。

蕭景珩看著她眼底的委屈和心疼,心中一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認真而溫柔:“我不是逞英雄,”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眼底滿是深情,“我是保護我的家人,保護你,保護安康。在我心裏,你們就是我的一切,為了你們,我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家人...】沈知微聽到這兩個字,眼眶瞬間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是啊,他們是家人,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看著蕭景珩認真的眼神,心中的委屈和心疼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暖意和感動。

“景珩,”沈知微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以後...不許再受傷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流血,再也不想擔心受怕了。”

蕭景珩笑了笑,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溫柔而堅定:“好,”他握著她的手,緊緊的,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受傷了。我會一直陪著你,陪著安康,看著他長大成人,看著他成家立業,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在一起。”

【...又說這種讓人感動的話...】沈知微看著他溫柔的笑容,淚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一次,卻是幸福的淚水。她知道,蕭景珩說到做到,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和安康,一定會一直陪著他們。

“還有,”沈知微突然擡起頭,眼神認真地看著蕭景珩,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卻又無比堅定,“我要給你生個女兒。安樂...我們說好的,要給安□□個妹妹,名字就叫安樂,希望她一輩子平安喜樂。”

蕭景珩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發亮,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激動:“好...好...生女兒...我們生個漂亮的女兒,像你一樣漂亮,一樣溫柔,一樣善良。”他緊緊握著她的手,眼底滿是期待和憧憬,“到時候,我們就有兩個孩子了,一個安康,一個安樂,我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再也沒有什麽煩心事。”

【像我...嘴硬心軟...】沈知微看著他驚喜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底滿是幸福。她知道,蕭景珩雖然嘴上有時候會嘴硬,但心裏卻無比柔軟,無比疼愛她和孩子。

“景珩...”沈知微輕輕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嗯?”蕭景珩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嘴角帶著笑意,等待著她的下文。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愛你...景珩,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嫁給了你。”

蕭景珩的心臟猛地一跳,眼底滿是感動,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也生怕碰疼了自己的傷口。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幾分哽咽:“我也愛你...微微,我也愛你。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臥房裏,溫暖而明媚,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沈知微靠在蕭景珩的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幸福和安寧。她知道,無論未來遇到什麽風雨,只要他們夫妻同心,攜手並肩,就一定能夠克服所有的困難,守護好他們的家人,守護好他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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