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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期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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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期不負

刺客事件的餘波尚未完全消散,侯府上下依舊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緊繃氣息裏,廊下的燈籠雖依舊高懸,卻少了往日的暖意,連風掠過庭院梧桐葉的聲響,都顯得格外清寂。蕭景珩坐在書房的梨花木案前,指尖捏著一份剛加急送來的密報,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的寒意一點點沈澱,將連日來的隱忍與凝重,盡數傾瀉在眉宇間。

密報上的字跡工整卻帶著幾分倉促,清晰地載明了刺殺事件的幕後主使——並非偶然的江湖仇殺,也不是朝堂上的小股紛爭,而是早已被扳倒的王大人餘黨,暗中勾結邊境外敵,蟄伏已久,意圖借刺殺他的機會擾亂朝綱,趁機起兵謀反,妄圖顛覆當前的安穩局勢。

蕭景珩緩緩將密報放在案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目光沈如深潭。王大人倒臺時,他雖已清剿了其核心黨羽,卻終究還是漏了網之魚,如今這些人狗急跳墻,勾結外敵,不僅危及他的性命,更威脅著天下百姓的安寧,此事絕不能姑息。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帶著一絲微涼的風,沈知微端著一盞溫熱的茶走了進來,素色的裙擺輕掃過地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她看著案前神色凝重的蕭景珩,眼底的擔憂如同潮水般漫起,腳步頓了頓,才輕聲走上前,將茶盞放在他手邊的矮幾上,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手背,只覺得那指尖冰涼,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沈重。

“景珩,”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緊緊鎖在他的側臉上,不放過他眉宇間的每一絲凝重,“我看你神色不對,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蕭景珩緩緩擡眸,看向眼前的女子,她的眼底滿是關切,眉宇間還帶著刺客事件留下的些許驚魂未定,鬢邊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飄動,襯得那張清麗的臉龐愈發柔弱,卻又藏著一股堅韌。他心中一軟,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去,試圖驅散她心底的不安。

“是,查到了。”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是王大人的餘黨,聯合了邊境的外敵,意圖謀反,這次的刺殺,只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

沈知微的心臟猛地一沈,指尖微微蜷縮,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眼底的擔憂瞬間變得濃烈起來。她早該想到,刺殺之事不會如此簡單,只是沒想到,背後竟藏著這樣一場驚天陰謀。她看著蕭景珩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小心翼翼地問道:“景珩,你要去平叛?”

蕭景珩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頭,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仿佛要將她的溫度刻進骨子裏。“是,”他的目光溫柔卻堅定,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這次……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邊境偏遠,戰事難料,我無法確定歸期。”

【又要離開……】

這五個字如同細小的針,輕輕紮在沈知微的心底,密密麻麻的疼。自從嫁給蕭景珩,他便時常因為朝堂之事、家國之責奔波在外,每一次分離,都伴隨著無盡的牽掛與擔憂,每一次等待,都像是一場漫長的煎熬。她多想開口留住他,多想告訴他,她怕,怕他一去不回,怕再也見不到他,可她不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擡眸看向蕭景珩,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只剩下溫柔與堅定,輕聲問道:“多久?”

蕭景珩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的歉意愈發濃烈,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低沈而沙啞:“一個月……或者更久。若是戰事順利,或許用不了一個月便能平定叛亂,可若是僵持不下,恐怕要耽擱更久。微微,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沈知微打斷了。她沈默了良久,眼底的酸澀一點點沈澱,最終化作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去吧。我和安康,等你回來。”

【一定要回來……】

這句話,她不僅是說給蕭景珩聽,更是說給自己聽。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一遍又一遍地祈禱,祈禱他能平安順遂,祈禱他能早日歸來,回到她和孩子身邊,再也不分開。她知道,蕭景珩心中有家國天下,有百姓安寧,他不能退縮,也不會退縮,而她能做的,便是守好侯府,守好他們的孩子,做他最堅實的後盾,等他凱旋。

“微微……”蕭景珩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酸澀,看著她強裝的笑意,心中一痛,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裏滿是愧疚與不舍,“對不起……總是讓你等,總是讓你擔心,我明明答應過你,要好好陪著你和安康,可我……”

“沒關系,”沈知微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淚水終究還是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卻依舊笑著說道,“我習慣了。”

【……其實不習慣……但是……我支持你……】

哪裏是習慣了,只是早已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偽裝。她不習慣每一次的分離,不習慣深夜裏獨自守著空蕩蕩的房間,不習慣看著孩子問起爹爹時,只能強忍著淚水說爹爹很快就回來。可她知道,蕭景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為了這個家,為了天下百姓的安穩。所以,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舍與擔憂,她也會全力支持他,等著他回來。

沈知微伸出手,緊緊抱住蕭景珩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衣襟裏,貪婪地感受著他的氣息,仿佛要將這氣息刻進骨子裏,好在他離開的日子裏,靠著這份回憶支撐下去。蕭景珩也緊緊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平定叛亂,早日回到她和孩子身邊,再也不離開他們半步。

蕭景珩出征的那日,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空氣中還帶著清晨的寒涼,露水打濕了庭院裏的草木,泛起一層晶瑩的光澤。侯府上下早已忙碌起來,士兵們身著鎧甲,手持兵器,整齊地排列在侯府門前,神色肅穆,氣勢如虹。

沈知微抱著剛滿周歲的安康,站在侯府門前的臺階上,身上穿著一件素色的披風,披風的邊緣繡著淡淡的蘭花紋樣,襯得她愈發清麗動人,只是眼底的不舍與擔憂,卻難以掩飾。安康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凝重,乖乖地靠在沈知微的懷裏,小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脖頸間,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身著鎧甲的士兵們,時不時地眨一眨眼睛。

蕭景珩身著一身銀色鎧甲,身姿挺拔如松,鎧甲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而耀眼的光芒,襯得他面容愈發英挺,眉宇間帶著幾分征戰沙場的淩厲,卻在看向沈知微和安康時,瞬間柔和下來。他翻身上馬,韁繩握在手中,目光緊緊鎖在沈知微身上,眼底滿是不舍。

“景珩!”沈知微看著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忍不住開口喚他,抱著安康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聽到她的呼喚,蕭景珩立刻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她面前,動作輕柔地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心中一痛,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安康的小臉蛋。安康似乎認出了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抓住他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著,聲音軟糯可愛。

“微微!”蕭景珩的聲音低沈而溫柔,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等我回來,等我平定叛亂,就再也不離開你和安康了。”

“我等你,”沈知微的眼眶愈發發紅,淚水終究還是忍不住滑落下來,順著臉頰緩緩流淌,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堅定,“一定要平安……無論多久,我都會帶著安康,一直等你回來。”

【平安……】

這兩個字,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期盼。她不奢求他功成名就,不奢求他榮歸故裏,只奢求他能平安無事,能完好無損地回到她和孩子身邊。只要他平安,再多的等待,再多的煎熬,她都願意承受。

蕭景珩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的愧疚與不舍愈發濃烈,他伸出手,將她和懷中的安康緊緊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珍寶。“我會的,”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聲音堅定而鄭重,“我一定會平安回來,陪著你和安康,直到地老天荒。”

片刻之後,他緩緩松開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懷中懵懂的安康,眼底滿是不舍,最終還是轉身,翻身上馬。他握住韁繩,勒住馬首,最後一次看向沈知微,目光溫柔而堅定,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底。隨後,他揚起馬鞭,大喝一聲,駿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長嘶,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沈知微站在原地,抱著安康,目光緊緊追隨著蕭景珩的背影,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遠方的天際,再也看不見。清晨的風一吹,帶著刺骨的寒涼,吹亂了她的發絲,也吹落了她臉上的淚水。她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塑,只有懷中的安康,時不時地咿咿呀呀叫一聲,才讓她回過神來。

“安康,”她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懷中孩子柔軟的頭發,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他,眼底滿是溫柔與期盼,“爹爹去打仗了……去保護我們,去保護天下百姓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們要乖乖的,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等著爹爹回來,好不好?”

【很快……】

她不知道這個“很快”究竟是多久,或許是一個月,或許是更久,可她只能這樣告訴自己,告訴孩子。她要給自己勇氣,也要給孩子希望,她要帶著安康,守好這個家,守好他們的期盼,等著蕭景珩凱旋歸來。

蕭景珩離開後,沈知微便收起了所有的脆弱,變得愈發堅韌。她每日打理著侯府的大小事務,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讓蕭景珩有任何後顧之憂。同時,她還要照顧年幼的安康,每日陪伴在孩子身邊,教他說話,教他認東西,給她講爹爹的故事,告訴她,爹爹是一個英雄,是一個會保護他們的英雄。

日子一天天過去,每一日都像是一場漫長的煎熬。沈知微每天都會站在侯府的門前,朝著蕭景珩離去的方向眺望,期盼著能看到他的身影,期盼著能收到他的消息。可每一次,都只能失望而歸。偶爾收到邊境傳來的消息,也只是只言片語,告知她邊境戰事順利,蕭景珩一切安好,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擔憂,也從未減少過半分。

她常常在深夜裏,抱著安康,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明月,思念著遠方的蕭景珩。她會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他對她的溫柔,想起他對安康的疼愛,想起他離開時的承諾。每一次思念湧上心頭,她都會忍不住流淚,可淚水過後,她又會重新鼓起勇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一定要等他回來。

安康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思念,常常在夜裏醒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沈知微的臉頰,咿咿呀呀地叫著,仿佛在安慰她。每當這時,沈知微都會緊緊抱住孩子,心中充滿了力量,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堅持,她還有安康,還有心中的期盼,還有遠方的蕭景珩。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這一個月裏,沈知微每日都在期盼中度過,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眉宇間的疲憊與擔憂,卻越來越濃。直到這一日的深夜,侯府的大門被急促地敲響,打破了深夜的寧靜,也打破了沈知微心中的沈寂。

忠叔匆匆跑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喜悅,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少夫人!少夫人!好消息!好消息啊!”

沈知微正抱著安康坐在窗前,聽到忠叔的聲音,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立刻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地迎了上去,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顫抖:“忠叔,怎麽了?是不是……是不是景珩有消息了?”

“是!是世子的消息!”忠叔笑著說道,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世子平叛成功了!邊境的叛亂已經被徹底平定,外敵也被擊退了,世子不日便會回京,今日深夜,捷報已經傳回來了!”

“平叛成功了……景珩要回來了……”沈知微喃喃自語,眼中瞬間泛起了淚光,這一次,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喜悅的淚水,是激動的淚水。她盼了一個月,盼了無數個日夜,終於等到了這個好消息,終於等到了蕭景珩要回來的消息。

她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抱著安康的手臂也忍不住收緊,安康被她抱得有些不舒服,咿咿呀呀地叫了一聲,沈知微才回過神來,連忙輕輕撫摸著孩子的頭發,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笑容明媚而燦爛,如同雨後的陽光,驅散了多日以來的陰霾與疲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沈知微笑著笑著,淚水又忍不住滑落下來,心中的喜悅與激動,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她盼了這麽久,終於盼到了這一天,蕭景珩平安無事,即將回到她的身邊,他們再也不用分離了。

這一夜,沈知微徹底失眠了。她激動得睡不著覺,腦海裏全是蕭景珩的身影,全是他們重逢時的場景。她起身,走到梳妝臺前,開始連夜準備迎接蕭景珩的東西,她拿出蕭景珩平日裏最喜歡穿的衣服,仔細地整理好,又拿出他最喜歡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擦拭幹凈,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溫柔與期盼。

忠叔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走上前,輕聲勸道:“少夫人,您歇會兒吧,世子明日才到,您這樣連夜忙碌,身體會吃不消的。”

沈知微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帶著幾分羞澀,眼底滿是思念,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睡不著……我想他,我想早點做好準備,等他回來,就能看到熟悉的一切,就能好好休息了。”

【好想他...】

是啊,真的好想他。想念他的聲音,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溫暖的懷抱,想念他牽著她的手時的溫度,想念他抱著安康時的溫柔。這一個月的等待,太過漫長,太過煎熬,如今終於快要等到他回來,她心中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洶湧,再也無法抑制。

忠叔看著她眼中的思念,心中也十分動容,不再勸說,只是默默陪在她身邊,幫她一起準備迎接蕭景珩的東西。夜色漸深,天邊漸漸泛起了微光,沈知微依舊沒有絲毫睡意,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眼底滿是期盼,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蕭景珩的身影。

第二日,天剛亮,沈知微便早早地起了床,換上了一身漂亮的衣裙,精心打理了自己的妝容,將鬢邊的碎發整理好,臉上帶著溫柔而明媚的笑容,眼底的期盼愈發濃烈。她抱著安康,早早地便來到了城門下,和眾多前來迎接蕭景珩的百姓們一起,等待著他的歸來。

城門下,早已人山人海,百姓們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笑容,紛紛議論著蕭景珩平叛成功的事跡,眼中滿是敬佩與感激。他們自發地來到城門下,想要迎接這位守護他們安寧的英雄,想要親眼見證他的榮歸。

沈知微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抱著安康,目光緊緊盯著遠方的道路,心中的期盼越來越強烈,心臟也忍不住砰砰直跳。她能感覺到,蕭景珩越來越近了,能感覺到,他們重逢的時刻,越來越近了。

沒過多久,遠方傳來了陣陣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沈知微的心臟猛地一跳,目光緊緊鎖住遠方,只見一隊身著鎧甲的士兵,簇擁著一匹駿馬,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來。駿馬之上,坐著一個身著銀色鎧甲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英武之氣。

是他!是蕭景珩!

沈知微的眼中瞬間泛起了淚光,臉上露出了激動而燦爛的笑容,她忍不住開口,大聲喚道:“景珩!”

蕭景珩聽到了她的呼喚,立刻勒住韁繩,駿馬停下腳步,他擡眸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人群最前面的沈知微,看到了她懷中的安康。他的眼中瞬間泛起了溫柔的光芒,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笑容裏,有疲憊,有欣慰,更有失而覆得的喜悅。

“微微!”他大聲回應著,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充滿了力量。他翻身下馬,不顧身上的疲憊,不顧身後的士兵和百姓,大步朝著沈知微的方向奔去,腳步急切而堅定,仿佛要立刻沖到她的身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沈知微也忍不住邁開腳步,朝著他的方向走去,抱著安康的手臂又緊了幾分,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淌,卻依舊笑著,目光緊緊鎖在他的身上。她能清晰地看到,蕭景珩瘦了,黑了,臉上也多了幾分風霜,眉宇間也多了幾分征戰沙場的淩厲,可他依舊是她熟悉的那個蕭景珩,依舊是那個會溫柔待她、會疼惜她和孩子的蕭景珩,甚至比以前,更加英武,更加沈穩。

轉眼間,蕭景珩便沖到了她的面前,他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將她和懷中的安康緊緊擁入懷中,動作輕柔而用力,仿佛要將這一個月以來的思念與牽掛,都融入這個擁抱之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氣息,感受著她的溫度,感受著懷中孩子的柔軟,心中充滿了溫暖與欣慰。

“我回來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聲音沙啞而溫柔,帶著幾分哽咽,“微微,我回來了,我沒有辜負你,沒有辜負安康,我平安回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會回來...”沈知微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淚水流得更兇了,卻笑得無比燦爛,她緊緊回抱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充滿了堅定,“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回到我和安康身邊的。”

【你答應過我的...】

你答應過我,會平安回來,會陪著我和安康,會再也不離開我們。你沒有食言,你真的做到了。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煎熬,所有的擔憂,都化作了滿滿的喜悅與幸福,縈繞在他們心頭,久久不散。

周圍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響起了陣陣掌聲,沒有人去打擾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對久別重逢的戀人,看著他們眼中的深情與幸福。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耀眼,仿佛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將所有的美好與幸福,都定格在了這一刻。

蕭景珩緩緩松開她,伸出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眼底滿是疼惜與愛意。他又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安康的小臉蛋,安康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抓住他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著,仿佛在歡迎他的歸來。蕭景珩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心中充滿了幸福。

他微微俯身,在沈知微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也吻去她心中的所有不安與牽掛。“以後...不離開了,”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一直陪著你,陪著安康,守著我們的家,再也不分開,再也不讓你等我了。”

“好...”沈知微笑中帶淚,用力點頭,眼底滿是幸福與期盼,她伸出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仿佛要將彼此的溫度刻進骨子裏,“一直陪著我,陪著安康,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城門下,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緊緊相擁,身邊是他們年幼的孩子,周圍是歡呼的百姓,所有的美好與幸福,都在這一刻悄然綻放。危機已經解除,所有的風雨都已過去,從今往後,他們將相守相伴,歲歲年年,再也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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