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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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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燈會

時維中秋,金風送爽,桂香漫溢。京城上下早已被濃濃的節日氛圍包裹,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檐下懸掛的燈籠或圓或方,或繪著嫦娥奔月,或描著玉兔搗藥,傍晚時分一一點亮,將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晝。皇宮之外,朱雀大街至護城河畔,更是被精心布置成燈會盛景,傳聞今年的燈會是三年來最盛大的一屆,不僅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奇巧花燈,還有雜耍、燈謎、特色小吃一應俱全,引得京中百姓翹首以盼,早早便開始收拾打扮,只待暮色降臨,奔赴這場中秋盛會。

沈府之內,亦是一片喜慶祥和。沈知微端坐在梳妝臺前,銅鏡裏映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龐,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肌膚瑩白如玉,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與羞澀——她與蕭景珩的婚事已然定下,婚期就定在來年開春,今日,是他們定親之後,第一次名正言順地一同出游賞燈,不必再顧忌旁人的流言蜚語,不必再刻意保持距離,這般光明正大的相伴,讓她心底滿是期待,連指尖都帶著幾分微微的顫抖。

貼身丫鬟春桃正站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著長發,烏黑的發絲如瀑布般垂落,用玉梳輕輕梳理,梳齒劃過發絲,發出細微而順滑的聲響。春桃手中捧著兩件衣裙,一件是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的襦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綢,質地輕薄,裙擺繡著細碎的玉蘭花,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另一件則是正紅色繡鸞鳳和鳴的襦裙,顏色艷麗,繡工精致,一眼望去便十分奪目。

“小姐,”春桃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討好,將月白色的襦裙遞到沈知微面前,“今日中秋,月色正好,您穿這件月白裙子吧,襯您膚色,又顯得溫婉雅致,站在花燈之下,定是像月中仙子一般。”

【月白?太素了吧?】沈知微在心底默默吐槽,指尖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袖,【今日可是我和景珩定親後第一次一起賞燈,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能穿這麽素凈的顏色?我要穿紅色!紅色喜慶,又能襯得我氣色好,說不定景珩看到了,會更歡喜呢!】

她面上依舊保持著溫婉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卻堅定:“好,就這件。”

【...我說好?】沈知微瞬間懵了,心底滿是詫異與懊惱,【我明明想的是紅色啊!怎麽就順口答應穿月白了?難道是太緊張,腦子短路了?不行不行,要是穿月白,會不會太普通,景珩都註意不到我?】

春桃手中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擡眸看向銅鏡中沈知微的倒影,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小姐,您確定?您剛才不是想...想選那件紅色的嗎?我方才好像聽見您小聲念叨了一句。”

沈知微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側過頭,看向春桃,眼底帶著幾分故作不解的神色:“想什麽?春桃,你聽錯了吧?我從未說過要穿紅色,這件月白就很好,素雅又好看。”

“沒、沒什麽...”春桃被沈知微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亂,連忙低下頭,繼續為她梳理頭發,心裏暗暗嘀咕,【難道真的是我聽錯了?方才明明感覺小姐想說紅色,怎麽突然又變卦了?罷了罷了,許是我太過敏感了,小姐既然選定了,我照做便是。】

沈知微重新轉回頭,看向銅鏡中的自己,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惑。【春桃怎麽會知道我想穿紅色?難道...難道她也能聽見我的心聲?】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立刻否定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當初景珩能聽見我的心聲,是因為那枚定情玉佩的緣故,春桃沒有玉佩,怎麽可能聽見?一定是她剛才看錯了我的神色,猜出來的,對,一定是這樣。】

她搖了搖頭,將心底的疑惑壓了下去,不再多想,任由春桃為自己梳妝打扮。春桃手腳麻利,不多時便為她梳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插上一支白玉簪,簪頭雕刻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花,與身上的月白襦裙相得益彰,再配上淡淡的脂粉,襯得沈知微愈發清麗溫婉,眉眼間的羞澀與雀躍,如同枝頭初綻的花苞,惹人憐愛。

收拾妥當後,沈知微站起身,輕輕提了提裙擺,對著銅鏡又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不妥之處,才跟著春桃走出了閨房。穿過庭院,一路上,府中的下人都笑著向她行禮,口中說著“小姐中秋安康”,沈知微一一頷首回應,腳步輕快,心底的期待愈發濃烈,恨不得立刻就能見到蕭景珩。

剛走出沈府大門,便看到蕭景珩早已在馬車旁等候。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錦袍,錦袍質地華貴,上面用銀線繡著暗紋,在夕陽的餘暉下,暗紋若隱若現,低調而奢華。腰間系著一條溫潤的白玉帶,玉帶之上鑲嵌著一枚小小的玉扣,正是他與沈知微的定情信物同款,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修長,面容俊美無儔,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如同謫仙下凡,周身散發著溫潤而強大的氣場,引得路過的丫鬟仆婦頻頻側目,卻又不敢過多直視。

【好看...太好看了...】沈知微的目光落在蕭景珩身上,再也移不開,心底泛起一陣漣漪,臉頰微微發燙,【這身玄色太襯他了,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簡直就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好想扒了他的衣服,看看裏面是不是和他的人一樣好看...】她越想越害羞,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直視蕭景珩。

蕭景珩早已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也清晰地聽到了她心底的那些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的笑意愈發濃厚,連帶著周身的氣場都柔和了幾分。他快步走上前,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著沈知微的手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微微,今日很美。”

【他叫我微微...】沈知微的心底一暖,如同被一股暖流包裹,連呼吸都變得溫柔起來,【他的聲音好溫柔,比春日的微風還要暖,比中秋的月色還要柔...不行,我要矜持一點,不能表現得太激動。】

她強壓下心底的雀躍,擡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語氣故作謙遜:“世子過獎,小女子不過尋常打扮,談不上好看。”

【我特意打扮了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啊!】沈知微在心底瘋狂吶喊,【從選衣服到梳妝,我每一步都精心打理,就是想讓他眼前一亮,他怎麽就只說一句過獎?誇我!再誇我!誇我好看,誇我溫柔,誇我配得上你!】

蕭景珩看著她故作鎮定,眼底卻藏不住期待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寵溺:“微微,你穿月白很好看,溫婉雅致,如同月下玉蘭,但我更喜歡你穿紅色,熱烈明艷,襯得你氣色更好,也更...動人。”

【他怎麽知道我想穿紅色?】沈知微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滿是震驚,【我剛才只是在心底想了一下,並沒有說出來,他怎麽會知道?難道...】她猛地想起,蕭景珩能聽見她的心聲,這個念頭一出,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對哦,他能聽見我的心聲...】沈知微的心底滿是懊惱與羞澀,【那我剛才想扒他衣服的念頭,他是不是也聽見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很輕浮,很不知羞恥?完了完了,他肯定在心裏笑話我了...】她越想越害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連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裙擺,指尖都有些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景珩看著她羞赧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濃厚,心底更是泛起一陣暖意與悸動。他當然聽見了,不僅聽見了她想穿紅色,更聽見了她心底那句大膽又直白的“想扒他衣服”,那一刻,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心底竟生出幾分期待,期待著她真的能勇敢一點,也期待著他們早日成婚,早日相守一生。他沒有點破,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依舊溫柔:“好了,別害羞了,我們該出發了,再晚一點,燈會就該熱鬧起來了。”

沈知微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任由蕭景珩扶著她上了馬車。馬車裝飾得十分精致,車內鋪著柔軟的錦墊,角落裏放著一個小小的熏爐,燃著淡淡的桂花香,香氣清雅,讓人心情舒暢。蕭景珩跟著坐了進來,馬車緩緩啟動,平穩地駛向燈會的方向,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伴著窗外淡淡的桂花香,氣氛溫柔而靜謐。

一路上,沈知微都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偷偷擡眸看一眼蕭景珩,見他正閉目養神,眉眼溫柔,才稍稍放下心來,但心底的羞澀依舊沒有散去,腦海裏反覆回蕩著自己剛才的那些念頭,臉頰依舊發燙。蕭景珩雖然閉著眼睛,卻能清晰地聽到她心底的慌亂與羞澀,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心底滿是寵溺。

不多時,馬車便抵達了燈會現場。剛掀開車簾,一股熱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人聲鼎沸,歡聲笑語不絕於耳,與馬車內的靜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沈知微探出頭,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驚艷不已——整條街道被花燈裝點得燈火通明,各式各樣的花燈懸掛在街道兩旁的屋檐下、樹枝上,有的是圓形的宮燈,有的是方形的紗燈,有的是栩栩如生的動物燈,還有的是造型精巧的人物燈,燈光璀璨,五顏六色,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街道上擠滿了人,男女老少,絡繹不絕,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喜慶的笑容,有的在欣賞花燈,有的在猜燈謎,有的在品嘗小吃,還有的手牽著手,並肩漫步,一派祥和熱鬧的景象。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清香、小吃的香氣,還有花燈燃燒的淡淡煙火氣,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中秋最動人的氣息。

蕭景珩率先下了馬車,然後轉過身,伸出手,溫柔地看著沈知微:“微微,下來吧,小心點。”

沈知微點點頭,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淡淡的溫度,包裹著她的小手,讓她心底瞬間安定下來,所有的羞澀與慌亂都消散了大半。她小心翼翼地走下馬車,雙腳落地,指尖依舊緊緊握著蕭景珩的手,不願松開。

蕭景珩感受到她的依賴,眼底的笑意愈發溫柔,輕輕握緊了她的手,牽著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了人群中。人群擁擠,他始終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側,用身體為她擋住來往的人群,生怕她被撞到。沈知微緊緊挨著他,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與溫潤的氣息,心底滿是安全感,擡頭看著他的側臉,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前行,欣賞著兩旁的花燈。有的花燈上繪著嫦娥奔月的故事,嫦娥衣袂飄飄,身姿曼妙,身旁的玉兔小巧可愛,栩栩如生;有的花燈上描著花鳥魚蟲,色彩鮮艷,造型逼真,引得不少人駐足觀賞;還有的花燈上寫著詩詞歌賦,筆墨遒勁,韻味十足,讓人忍不住駐足品讀。沈知微看得目不暇接,時不時發出一聲輕輕的讚嘆,眼底滿是歡喜。

【這些花燈也太好看了吧!比我想象中還要精致,尤其是那盞嫦娥奔月燈,簡直就像真的一樣,太驚艷了!】沈知微在心底暗暗讚嘆,腳步放緩,目光在各式各樣的花燈上流連,臉上露出孩童般的歡喜。

蕭景珩一直陪在她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被他盡收眼底,也清晰地聽到了她心底的讚嘆,心底滿是寵溺。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問道:“微微,想放河燈嗎?護城河畔有放河燈的地方,很多人都在那裏許願,聽說很靈驗。”

【想!當然想!】沈知微的心底瞬間湧起一陣期待,【放河燈許願,多麽浪漫啊,尤其是和景珩一起,我想許一個願望,願我們能一生相守,白頭偕老。但是...你看這裏人這麽多,護城河畔肯定也擠滿了人,會不會很擠?會不會不方便?】她的心底泛起一絲猶豫,目光看向護城河畔的方向,能看到那裏燈火通明,人影攢動,確實十分熱鬧。

盡管心底有一絲猶豫,但對放河燈的期待還是占據了上風,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好。”

蕭景珩笑了笑,牽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穿過擁擠的人群,朝著護城河畔走去。一路上,他始終護著她,避開來往的人群,偶爾有路人不小心撞到他,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不曾計較,眼裏只有身邊的她。沈知微緊緊握著他的手,感受著他的保護與溫柔,心底滿是暖意,所有的猶豫都煙消雲散。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護城河畔。這裏果然擠滿了人,岸邊的石階上、草地上,都站滿了放河燈的人,男女老少,三三兩兩,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虔誠的神色,手中捧著河燈,小心翼翼地點燃,然後輕輕放入水中,看著河燈隨波逐流,默默許下自己的心願。河水清澈,倒映著岸邊的花燈與燈火,波光粼粼,與水中的河燈交相輝映,美得如同仙境。

蕭景珩牽著沈知微,走到一個賣河燈的小攤前,買了兩盞河燈。河燈是用白色的宣紙制成的,造型精致,上面印著淡淡的荷花圖案,燈芯是小小的蠟燭,點燃後,散發著淡淡的光暈,溫柔而溫暖。蕭景珩將其中一盞河燈遞給沈知微,輕聲說道:“微微,寫下你的心願吧,點燃後放入水中,心願就會實現。”

沈知微接過河燈,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眼底滿是虔誠。她從攤主手中接過一支毛筆,蘸了一點墨汁,輕輕低下頭,在河燈上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心願——【願與蕭景珩,白頭偕老,歲歲相依,一生相守,不離不棄。】每一個字,都寫得十分認真,飽含著她對未來的期待,對蕭景珩的愛意。

蕭景珩就站在她的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趁著她低頭寫字的間隙,悄悄偷看著她寫的內容。當看到“願與蕭景珩,白頭偕老”這幾個字時,他的心底瞬間一暖,如同被一股暖流包裹,眼眶微微發熱,心底的悸動愈發強烈。他一直知道沈知微對自己的心意,卻沒想到,她的心願如此簡單,又如此真摯,只是希望能與自己白頭偕老,歲歲相依。那一刻,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呵護她,守護她,實現她的心願,與她一生相守,不離不棄。

沈知微寫完心願,擡起頭,正好看到蕭景珩偷看自己的河燈,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偷看我寫的心願!”

蕭景珩沒有否認,反而笑了笑,眼底滿是寵溺:“我就是想看看,我們微微的心願是什麽。原來,我們微微的心願,是與我白頭偕老。”

沈知微的臉頰瞬間又紅了,低下頭,輕輕哼了一聲,故作生氣:“不許看,不許說!”

蕭景珩笑了笑,不再逗她,拿起自己的那盞河燈,也開始寫下自己的心願。沈知微好奇極了,忍不住湊過去,想看看他寫的是什麽,卻被他伸手擋住了。“不許看,”蕭景珩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還有幾分神秘,“我的心願,要等實現了,你就知道了。”

【小氣...太小氣了!】沈知微在心底暗暗吐槽,【我都讓你看我的心願了,你卻不讓我看你的,太不公平了!不過...他的心願會是什麽呢?會不會和我一樣,也是希望我們能白頭偕老?還是說,有別的心願?】她的心底滿是好奇,卻也沒有再強求,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寫字,眼底滿是期待。

蕭景珩寫完心願,將毛筆還給攤主,然後小心翼翼地點燃了兩盞河燈的燈芯。燭火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將兩人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溫柔。他牽著沈知微的手,走到河邊,小心翼翼地將河燈放入水中。河水緩緩流淌,兩盞河燈順著水流,慢慢漂向遠方,燭火在水中搖曳,如同兩顆跳動的星辰,承載著兩人的心願,隨波逐流,漂向遠方。

沈知微靜靜地看著水中的河燈,眼底滿是虔誠與期待,雙手默默合十,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心願。蕭景珩站在她的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目光溫柔地看著水中的河燈,又看了看身邊的她,心底滿是幸福與滿足。他的心願,其實和她一樣,願與她白頭偕老,歲歲相依,一生相守,護她一世安穩,許她一世歡喜。

“你寫了什麽?”等河燈漂遠,沈知微才轉過頭,看向蕭景珩,眼底滿是好奇,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不告訴你,”蕭景珩笑了笑,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動作溫柔寵溺,“等實現了,你就知道了。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心願,和你有關,和我們的未來有關。”

【神秘兮兮的...】沈知微輕輕哼了一聲,眼底卻滿是歡喜與期待,【好吧,那就等你實現了再告訴我,我倒要看看,你的心願到底是什麽。】她知道,蕭景珩不會騙她,他的心願,一定是美好的,一定是關於他們兩個人的未來。

放完河燈,兩人繼續逛燈會。沿著護城河畔往前走,不遠處便是猜燈謎的地方,那裏圍滿了人,每個人都在認真地琢磨著燈謎,時不時有人說出答案,若是猜對了,攤主便會送上一份小小的禮物,引得眾人歡呼不已。沈知微好奇地拉著蕭景珩走了過去,看著掛在花燈上的燈謎,眼底滿是興致。

“景珩,我們也來猜燈謎吧,”沈知微拉著蕭景珩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期待,“你那麽聰明,一定能猜對很多。”

蕭景珩笑了笑,點點頭:“好,都聽你的,只要你開心就好。”

他們走到一盞花燈前,花燈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燈謎:“舉頭望明月(打一中藥名)。”沈知微皺著眉頭,認真地琢磨著,【舉頭望明月,明月就是月亮,月亮又叫做太陰,那中藥名應該和太陰有關吧?難道是太陰星?不對不對,再想想...哦!對了,是望月砂!望月就是舉頭望明月,砂是中藥的一種,應該就是望月砂沒錯!】

她眼睛一亮,立刻對著攤主說道:“攤主,我知道答案了,是望月砂!”

攤主笑了笑,點了點頭:“姑娘猜對了,這是給你的小禮物。”說著,便遞給沈知微一個小小的香囊,香囊上繡著小小的花燈圖案,香氣清雅,十分精致。

“太好了!我猜對了!”沈知微開心地接過香囊,遞給蕭景珩看,眼底滿是歡喜,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蕭景珩看著她開心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微微真聰明,一猜就中。”

接下來,他們又猜了幾個燈謎,蕭景珩果然十分聰明,幾乎每個燈謎都能輕松猜對,沈知微也不甘示弱,憑借著自己的聰慧,也猜對了不少,兩人收獲了不少小小的禮物,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猜完燈謎,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沈知微的目光被路邊的小吃攤吸引住了。

路邊的小吃攤琳瑯滿目,有冰糖葫蘆、桂花糕、杏仁茶、糖畫、臭豆腐等等,各種各樣的小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引得人垂涎欲滴。沈知微的目光落在一串冰糖葫蘆上,那串冰糖葫蘆紅彤彤的,裹著晶瑩剔透的糖衣,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看起來就十分美味。她的喉嚨動了動,心底泛起一陣渴望,好想咬一口,嘗嘗那脆甜的糖衣和酸爽的山楂。

【想吃...真的好想吃...】沈知微在心底默默念叨,【那冰糖葫蘆看起來就好好吃,脆甜脆甜的,肯定很美味。但是...當著景珩的面,吃冰糖葫蘆會不會太不雅觀?畢竟我是大家閨秀,吃相若是不好看,會不會被他笑話?而且,糖衣粘在嘴角,也太尷尬了...】她的心底泛起一絲猶豫,目光緊緊盯著那串冰糖葫蘆,卻遲遲沒有開口。

蕭景珩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也清晰地聽到了她心底的想法,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他沒有點破,只是悄悄松開她的手,快步走到那個小吃攤前,買了一串最大最紅的冰糖葫蘆,然後快步走了回來,遞到沈知微面前,語氣溫柔:“微微,嘗嘗,看好不好吃。”

【他怎麽知道我想吃?】沈知微渾身一僵,臉上露出幾分驚訝,【我只是在心底想了一下,並沒有說出來,他怎麽就知道我想吃冰糖葫蘆?難道他真的能看穿我的心思?不對,他是能聽見我的心聲,對,一定是這樣。】她的臉頰微微發紅,擡頭看向蕭景珩,眼底滿是羞澀與歡喜。

“我不...我不吃,”沈知微故作矜持,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吃這個太不雅觀了,而且,我也不怎麽想吃。”

“你剛才盯了它很久了,”蕭景珩笑了笑,將冰糖葫蘆又往她面前遞了遞,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與不容拒絕,“我都看在眼裏,也知道你想吃,別不好意思,在我面前,不用那麽矜持,想吃就吃,不管你是什麽樣子,我都喜歡。而且,我想看你吃,我想看看,我們微微吃冰糖葫蘆的樣子,是不是和我想象中一樣可愛。”

【看我吃?為什麽?】沈知微的心底滿是疑惑,【難道我吃冰糖葫蘆的樣子很好看嗎?還是說,他就是想逗我?不過,他都這麽說了,我再拒絕,就太矯情了。而且,我真的很想吃,那就嘗嘗吧,反正有他在,就算吃相不好看,他也不會笑話我的。】

她輕輕點了點頭,接過冰糖葫蘆,指尖輕輕碰了碰晶瑩剔透的糖衣,冰涼冰涼的,帶著淡淡的甜味。她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小口咬了一口,脆甜的糖衣在口中化開,甜而不膩,緊接著,山楂的酸爽湧了上來,酸甜交織,口感絕佳,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羞澀與猶豫,讓她忍不住瞇起了眼睛,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像一只吃到了美味食物的小松鼠,可愛極了。

蕭景珩一直站在她的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與歡喜。他看著她小口咬著冰糖葫蘆,嘴角沾了一點點糖衣,臉頰鼓鼓的,眼神滿足,模樣可愛極了,心底泛起一陣悸動,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入懷中,好好疼愛一番。【她吃東西的樣子...像只小松鼠...好可愛...】他在心底默默讚嘆,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再也移不開,連呼吸都變得溫柔起來。

沈知微吃了兩口,才發現蕭景珩一直盯著自己看,臉上瞬間又紅了,連忙停下動作,用指尖輕輕擦了擦嘴角的糖衣,語氣帶著幾分羞澀:“你看我做什麽?我吃相很難看嗎?”

“不難看,”蕭景珩搖了搖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她,眼底滿是愛意,“看你好看,看你可愛,怎麽看都看不夠。微微,我想親你。”

【在這裏?這麽多人?】沈知微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跳瞬間加速,如同小鹿亂撞,【這裏到處都是人,來來往往,若是被別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而且,我們還沒有成婚,在這麽多人面前親我,會不會太出格了?】她的心底滿是羞澀與慌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蕭景珩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世子...”

“叫景珩,”蕭景珩打斷她的話,語氣帶著幾分溫柔,還有幾分不容拒絕,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微微,以後,私下裏,叫我景珩,好不好?”

沈知微看著他眼底濃濃的愛意與期待,心底的羞澀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而堅定:“...景珩,這裏人太多了...不太方便...”

“那去那邊,”蕭景珩笑了笑,眼底滿是寵溺,牽著她的手,快步朝著不遠處的一條小巷走去,“那裏人少,安靜,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那條小巷就在燈會的旁邊,遠離了主街道的熱鬧與喧囂,十分安靜。小巷兩旁的墻壁上掛著幾盞小小的花燈,燈光昏暗,卻格外溫柔,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巷子裏沒有其他人,只有兩人的腳步聲,還有花燈燃燒的細微聲響,氣氛溫柔而暧昧。

蕭景珩牽著沈知微,走到小巷的盡頭,輕輕將她抵在墻上,伸出手,輕輕撐在墻上,將她困在自己的懷抱裏,低頭看著她。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眼底滿是濃濃的愛意與溫柔,呼吸間帶著淡淡的墨香與桂花香,縈繞在沈知微的鼻尖,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燙,渾身都變得僵硬起來。

沈知微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看到他眼底濃濃的愛意,心底泛起一陣悸動,所有的羞澀與慌亂都消散了,只剩下滿滿的歡喜與期待。她輕輕閉上眼睛,等待著他的吻。

蕭景珩看著她羞澀而期待的模樣,眼底的愛意愈發濃厚,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覆上她的唇。他的吻很輕,很溫柔,如同羽毛輕輕拂過,帶著冰糖葫蘆的甜,帶著桂花的香,溫柔而綿長,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仿佛她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他好會...】沈知微的心底泛起一陣漣漪,渾身都變得柔軟起來,【他的吻好溫柔,好舒服,比我想象中還要美好,我好喜歡這種感覺,好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永遠都不要結束。】她輕輕伸出手,緊緊抱住蕭景珩的腰,回應著他的吻,指尖緊緊攥著他的錦袍,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永遠都不分開。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溫柔而綿長,承載著兩人濃濃的愛意,在昏暗的燈光下,在安靜的小巷裏,靜靜流淌。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蕭景珩才緩緩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滿是濃濃的愛意與寵溺,聲音沙啞而溫柔:“微微,我愛你。”

【我也愛你...景珩,我也愛你...】沈知微的心底瘋狂吶喊,淚水忍不住湧上眼眶,不是難過,而是歡喜,是幸福,是終於可以親口說出愛意的釋然。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從初見時的心動,到後來的相知相守,再到定親後的滿心期待,她一直都深愛著他,卻始終沒有勇氣親口說出這句話。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含著淡淡的淚水,卻笑得無比溫柔,聲音輕柔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也是,景珩,我也愛你。”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小巷裏的花燈依舊在搖曳,燈光溫柔,映照著兩人相視而笑的臉龐。沈知微靠在蕭景珩的懷裏,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底滿是幸福與滿足。她終於,可以親口說出這句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他,她愛他。

蕭景珩緊緊抱著她,將她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眼底滿是幸福與寵溺,輕聲說道:“微微,謝謝你,謝謝你也愛我。往後餘生,我一定會好好呵護你,守護你,許你一世安穩,許你一世歡喜,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我們一定會實現我們的心願,白頭偕老,歲歲相依。”

沈知微靠在他的懷裏,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錦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那是幸福的淚水,是喜悅的淚水。小巷外,燈會依舊熱鬧,人聲鼎沸,花燈璀璨,而小巷內,歲月靜好,愛意綿長,兩個相愛的人,緊緊相擁,訴說著心底的愛意,期盼著未來的相守,將這個中秋之夜,釀成了最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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