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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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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的縫隙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宇智波斑就被窗臺上的動靜弄醒了。

他睜開眼,正好看見一只灰雀落在窗沿,歪著頭啄那截斷芯的鉛筆。前八次循環裏,從沒有過鳥雀闖進來。

斑坐起身,黑眸緊盯著那只灰雀。它撲棱棱飛走時,翅膀掃過窗臺,帶落了一小撮灰塵,在空中劃出清晰的軌跡——和昨天的塵埃飄落方向,完全相反。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指尖在床單上輕輕敲擊。

幻境的漏洞,似乎在變多。

下樓時,千手柱間已經等在門口,手裏拎著兩個紙袋,見了他就晃了晃:“早餐!我媽做的飯團,金槍魚餡的。”

斑接過紙袋,指尖觸到溫熱的飯團,忽然想起昨天的紅豆面包。這家夥好像總能精準地猜到他想吃什麽,哪怕在這顛倒重覆的日子裏。

“謝了。”他拆開紙袋咬了一口,金槍魚的鹹鮮混著米飯的清香在舌尖散開,比美琴做的梅子幹合口味多了。

柱間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好吃吧?我就知道你喜歡。”

兩人並肩走在上學路上,霧氣打濕了發梢,帶著點微涼的濕意。斑註意到,今天的街道比往常安靜,連平時早起的煎餅攤都沒出攤。

“有點不對勁。”柱間忽然說,黑眸警惕地掃過兩側的建築,“太安靜了。”

斑點頭。前幾次循環裏,這個時間總會有早起的上班族匆匆路過,有小學生背著書包打鬧,可今天什麽都沒有,只有霧和他們的腳步聲。

“是因為我們發現了鐘樓的漏洞?”柱間猜測,語氣裏帶著點緊張。

“可能。”斑的聲音沈了些,“這幻境在自我修正,或者說……在警告我們。”

走到校門口,濃霧裏隱約站著幾個身影。是昨天監視他們的那幾個學生,今天卻沒藏著掖著,就那麽直挺挺地立著,臉色在霧中白得像紙。

“宇智波斑,千手柱間。”領頭的男生開口,聲音平得像沒有起伏,“老師叫你們去辦公室。”

斑和柱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戒備。

辦公室裏,班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批改作業,動作機械得像個木偶。聽到他們進來,頭也沒擡:“你們最近有點不專心,今天就在這裏自習吧。”

她的聲音和平時截然不同,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指令。

斑瞥了眼墻上的掛鐘,七點四十分。離下午三點十七分,還有七個多小時。

“好。”他應了一聲,拉著柱間在角落的空位坐下。

柱間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壓低聲音問:“就這麽聽他們的?”

“不然呢?”斑用課本擋著臉,黑眸掃過辦公室裏其他老師——他們都在重覆著機械的動作,翻書的頁數、握筆的姿勢,分毫不差,“硬闖只會打草驚蛇。”

他們需要等,等那個三點十七分的縫隙。

時間在枯燥的自習中緩慢流淌。斑假裝看書,實則用餘光觀察著周圍。那些“老師”的動作精準得可怕,連翻頁時停頓的秒數都一模一樣。偶爾有學生來交作業,腳步輕得像飄,眼神空洞,和校門口那些監視者如出一轍。

柱間趴在桌子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看班主任的手。”

斑擡眼望去,只見班主任握著紅筆的手背上,有一塊淡青色的印記,像被什麽東西壓過。前幾次循環裏,他從沒見過這個印記。

“是新的漏洞。”斑低聲道,“幻境越來越不穩定了。”

柱間的黑眸亮了亮:“是不是因為我們快找到出口了?”

“可能。”斑的指尖在課本上輕輕劃著,“也可能,是它在準備更大的陷阱。”

中午,“老師”們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離開辦公室吃飯,留下斑和柱間被“困”在原地。柱間從書包裏摸出兩個飯團,遞給他一個:“省著點吃,不知道要待到什麽時候。”

斑接過飯團,忽然註意到柱間的手腕上,有一圈淺淺的紅痕,像是被繩子勒過。

“這是怎麽回事?”他抓住柱間的手腕,指尖輕輕拂過那圈紅痕。

柱間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不知道啊,早上還沒有……”他忽然想起什麽,臉色微變,“昨天在器材室,我靠在鐵架上打了個盹,難道是被鐵架硌的?”

斑的黑眸沈了下去。器材室的鐵架是圓管的,不可能勒出這樣的紅痕。

這更像是……束縛的痕跡。

幻境不僅在監視他們,還在悄悄動手腳?

“小心點。”斑松開他的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別單獨行動。”

柱間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笑了:“知道啦,斑媽媽。”

“滾。”斑瞪了他一眼,耳根卻有點發燙。

下午三點的鈴聲響起時,辦公室裏的“老師”們忽然同時停下動作,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人,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微微傾斜,齊刷刷地看向斑和柱間。

空氣瞬間凝固。

斑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緊了柱間的手。柱間的手心也全是汗,卻用力回握了他一下,黑眸裏帶著堅定。

三點十五分。

“老師”們的眼球開始輕微轉動,像生銹的齒輪在艱難轉動。

三點十六分。

窗外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米。

三點十七分。

“咚——”

鐘樓的鐘聲敲響,沈悶而遲緩,比平時晚了整整一秒。

就在鐘聲落下的瞬間,辦公室裏所有“老師”的身影都變得透明,像被霧氣融化了一樣。墻上的掛鐘指針瘋狂轉動,發出“哢哢”的齒輪摩擦聲。

“走!”斑低喝一聲,拉著柱間沖向門口。

兩人沖出辦公室,走廊裏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回蕩。跑過樓梯口時,斑忽然瞥見樓梯轉角處站著個身影——是宇智波帶土,他臉色慘白,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嘴裏反覆念叨著:“不對……不對……時間不對……”

“帶土!”柱間喊了一聲,想拉他一起走。

“別管了!”斑拽住他,“他不對勁!”

帶土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像那些“老師”一樣,在鐘聲的餘韻裏漸漸消散。

兩人一口氣沖到鐘樓底下,仰頭望去。這座老舊的鐘樓是學校的標志性建築,銹跡斑斑的指針正卡在三點十七分,秒針還在微微顫動,像在掙紮。

“哪裏有漏洞?”柱間喘著氣,四處張望。

斑的目光落在鐘樓底部的一塊磚上。那塊磚的顏色比周圍淺了些,邊緣還有細微的裂縫——前幾次循環裏,他從沒註意過這個細節。

他走過去,用手指敲了敲那塊磚,發出空洞的回響。

“在這裏。”斑的聲音裏帶著興奮,“幫忙!”

柱間立刻上前,兩人合力去推那塊磚。磚身很沈,紋絲不動。

“用查克拉!”斑低喝。

雖然不知道在這個“高中幻境”裏,查克拉是否還能用,但他們幾乎是本能地凝聚起體內的能量。淡藍色的光暈在兩人掌心亮起,註入那塊磚中。

“哢嚓。”

磚身裂開一道更大的縫,露出後面黑漆漆的洞口,像只窺視著他們的眼睛。

洞裏飄出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和柱間之前聞到的一模一樣。

“進去看看?”柱間看向斑,黑眸裏帶著期待和緊張。

斑望著那片漆黑,又看了看柱間。陽光終於穿透霧氣,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走。”他點頭,率先鉆了進去。

無論裏面是出口,還是更深的陷阱,他們都要一起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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