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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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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迷宮

鉆進洞口的瞬間,一股冰冷的風裹挾著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嗆得宇智波斑忍不住皺緊了眉。

身後的柱間緊跟著擠進來,帶起一陣氣流,兩人的肩膀撞在一起,發出悶響。“嘶——”柱間吸了口涼氣,“這地方怎麽跟冰窖似的?”

斑沒應聲,只是擡手在墻上摸索。指尖觸到的是冰冷堅硬的材質,不像磚石,倒像是……金屬?他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通道——狹窄、筆直,墻壁是銀灰色的金屬板,上面布滿了細密的劃痕,像被什麽東西反覆刮擦過。

“這不是鐘樓裏面。”斑的聲音有些發沈,黑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通道兩側沒有窗戶,只有每隔幾步就嵌著一盞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詭異。

柱間湊近墻壁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這味道……跟醫院的太平間似的。”

“別胡說。”斑斥了他一句,腳步卻下意識放慢了。太平間?這個詞讓他莫名想起那些監視者蒼白的臉,還有帶土消散前空洞的眼神。

通道很長,走了約莫十分鐘,依舊看不到盡頭。應急燈的綠光忽明忽暗,空氣中除了消毒水味,還隱約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淡得像錯覺。

“斑,你看這個。”柱間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墻壁上的一道劃痕。那劃痕比其他的更深,形狀古怪,像是用指甲刻出來的,末端還帶著個歪歪扭扭的符號——像個“∞”,又像個扭曲的“8”。

斑的黑眸一縮。這個符號他見過。前幾次循環裏,學校圖書館的一本舊書上,封皮內側就印著這個符號,當時他只當是裝飾,沒在意。

“不止這一個。”柱間又指了指前面幾步遠的地方,“那裏也有。”

果然,前面的墻壁上也有同樣的符號,只是更模糊,像是快被磨平了。

“是之前來過這裏的人刻的?”柱間猜測,語氣裏帶著點興奮,“說不定是其他清醒者留下的線索!”

斑卻沒那麽樂觀。他走近那個符號,用指尖輕輕拂過劃痕的邊緣,觸感粗糙,像是刻了很久。“如果是線索,為什麽要刻得這麽隱蔽?”他低聲道,“更像是……警告。”

警告?

柱間的興奮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寒意。他看著那扭曲的符號,忽然覺得像兩只盯著他們的眼睛,在黑暗裏無聲地窺視。

“咚——”

遠處傳來一聲沈悶的響動,像是金屬撞擊的聲音,在通道裏回蕩,帶著悠長的回音。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什麽聲音?”柱間的聲音壓得極低,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斑的胳膊。

斑的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柱間指尖的溫度——滾燙,帶著點微顫,像揣了只受驚的鳥。他反手拍了拍柱間的手背,示意他別怕,聲音卻比平時更沈:“不知道,繼續走,小心點。”

又走了幾分鐘,通道忽然出現了岔路口,左右各一條,長得一模一樣,連墻壁上的劃痕都分毫不差。

“選哪條?”柱間看著兩條漆黑的通道,有點犯難。

斑的目光在兩條通道口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左側通道口的地面上——那裏有一滴暗紅色的痕跡,像幹涸的血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左邊。”他當機立斷。

柱間雖然疑惑,但還是跟著他走進了左側通道。剛走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像是門被關上的聲音。兩人猛地回頭,只見來時的通道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金屬門,嚴絲合縫地封死了退路。

“該死!”柱間低罵一聲,沖過去想推開金屬門,卻發現門把手上沒有任何可以發力的地方,光滑得像塊鏡子。

斑的臉色也沈了下來。這是個陷阱。他們鉆進洞口的瞬間,就掉進了別人設計好的迷宮。

“別白費力氣了。”斑拉住他,“往前走,總能找到出口。”

通道兩側的應急燈開始瘋狂閃爍,綠光忽明忽暗,把兩人的影子晃得像要活過來。那股血腥味越來越濃,幾乎蓋過了消毒水味。

“斑,我有點怕。”柱間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可這種被關在封閉空間裏的感覺,讓他莫名心慌。

斑的腳步頓了頓。他轉頭看向柱間,應急燈的綠光落在他臉上,映得那雙黑眸格外大,像受驚的小鹿。心裏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別怕。”他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有我在。”

柱間楞了一下,隨即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對哦,有斑在呢。”

他的笑容很亮,像黑夜裏的一盞燈,驅散了不少寒意。斑看著他的笑,忽然覺得這消毒水味的迷宮,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這次靠得更近了,肩膀時不時會碰到一起。柱間開始沒話找話,從學校的老師聊到食堂的飯菜,絮絮叨叨的,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斑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應一聲,黑眸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走到通道盡頭,又是一扇金屬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凹槽,形狀正好和之前看到的那個“∞”符號吻合。

“是那個符號!”柱間眼睛一亮,“難道要用手按上去?”

斑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凹槽。他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如果只是按上去就能開門,那之前刻下符號的人,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裏?

“我來試試。”柱間說著,就伸出手,想按進凹槽裏。

“等等!”斑一把拉住他。

就在這時,金屬門忽然發出“滋滋”的聲響,凹槽周圍的面板亮起紅光,一行字緩緩浮現:

“請輸入匹配的意識波動。”

意識波動?

斑和柱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茫然。這是什麽意思?

紅光閃爍得越來越快,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通道兩側的墻壁開始輕微震動,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

“沒時間了!”柱間急道,“不管了,試試再說!”

他再次伸出手,這次斑沒有攔他。柱間的手掌按進凹槽,大小正好吻合。紅光頓了一下,隨即變得更亮,發出“錯誤”的提示音。

“不行!”柱間急得冒汗。

墻壁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遠處傳來金屬摩擦的尖嘯聲,像是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在爬過來。

斑看著那亮得刺眼的紅光,又看了看急得滿臉通紅的柱間,忽然做了個決定。

他伸出手,覆在柱間的手上,兩人的手掌一起按進凹槽裏。

“你幹什麽?”柱間楞住了。

“賭一把。”斑的聲音很沈,黑眸裏帶著孤註一擲的決心,“它要的可能不是一個人的意識波動。”

兩人的掌心緊緊相貼,溫度交融在一起。斑能清晰地感受到柱間掌心的紋路,還有他飛快的心跳。

紅光再次頓住。

幾秒鐘後,紅光漸漸褪去,變成了柔和的綠光。

“匹配成功。”

金屬門發出“嗡”的一聲輕響,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是更濃重的黑暗,和一股……熟悉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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