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暖帳

入秋換季，雲舒晚偶染風寒，低燒不退，整個人蔫蔫的，連戲都懶得唱。孟硯舟急得坐立難安，親自去請老中醫，守在竈前熬藥，一刻不離。

藥汁黑褐苦澀，氣味濃重。雲舒晚素來怕苦，皺著眉不肯喝。

孟硯舟坐在榻邊，舀起一勺藥汁，輕輕吹涼，語氣軟得像水：“喝了才好，我給你備了蜜餞。”

雲舒晚抿著唇，搖頭：“苦。”

孟硯舟無奈低笑，想起當年在津門他生病時的模樣，心頭一軟。他含了一顆水晶蜜餞，俯身吻上雲舒晚的唇，將甜味渡過去。軟唇相觸，暖意漫開，雲舒晚瞬間紅了耳尖，乖乖張口。

一勺又一勺，孟硯舟耐心餵完一碗藥，額角已沁出薄汗。

雲舒晚拉著他的衣袖，小聲道歉：“又讓你麻煩了。”

“傻瓜。”孟硯舟揉了揉他的頭發，“照顧你，是我一輩子的事。”

他怕雲舒晚夜裏踢被，索性搬了軟榻，守在床邊整夜不睡。每隔一個時辰便摸一摸他的額頭，試一次體溫，直到後半夜熱度退去，才松了口氣，趴在床邊淺淺睡去。

天微亮，雲舒晚醒轉，看見孟硯舟趴在榻邊，眉眼疲憊，心頭一暖。他輕輕伸手，拂去他眉間的褶皺。孟硯舟立刻驚醒，第一句便是：“還難受嗎？”

雲舒晚搖搖頭，伸手拉他上床：“上來睡會兒。”

孟硯舟躺上床，將人緊緊摟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以後天冷多穿衣，別再生病，我會心疼。”

“知道了。”雲舒晚窩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安心閉眼。

藥香漸漸散去，暖帳內只剩彼此的呼吸與心跳。原來最踏實的安全感，從不是山盟海誓，而是病中有人守，冷暖有人知，一屋兩人，歲歲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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