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私語

小院戲臺雖小，卻是雲舒晚最愛的天地。這日天氣晴好，陽光透過海棠花枝，落在戲臺紅氈上，斑駁溫柔。雲舒晚心血來潮，換上一身月白戲衣，水袖輕揚，要唱一段《牡丹亭》。

孟硯舟立刻放下手中書卷，搬了藤椅坐在臺下，手裏還不忘拎著一壺溫好的梨膏茶。“我給你打鑼。”他拿起銅鑼槌，動作笨拙卻認真，一聲輕響，雲舒晚便開了腔。

唱腔柔婉，身段輕盈，水袖翻飛如流雲。他唱的是“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目光卻自始至終，只望著臺下那一個人。孟硯舟看得入迷，連銅鑼停了都未察覺，眼底只剩臺上人的風華。

一曲終了，雲舒晚提著水袖走到臺前，微微俯身：“少帥，可還入耳？”

孟硯舟起身，快步走上戲臺，伸手將人攬進懷裏，低頭吻他的唇角：“入耳，入心，入魂。”

雲舒晚笑推他：“臺下沒人，也這般不正經。”

“沒人才好。”孟硯舟理直氣壯，“我的戲，只許我一個人看，我的人，只許我一個人疼。”

他伸手，輕輕拂去雲舒晚發間的海棠花瓣，指尖劃過他細膩的臉頰。“當年在津門玉瀾堂，我便想，這般好的人，若是只屬於我，該多好。”

雲舒晚仰頭望他，眼底星光閃爍：“現在，我只屬於你。”

孟硯舟心口一燙，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戲臺上沒有賓客，沒有喝彩，只有春風、海棠、一對愛人。他低頭，在雲舒晚耳邊低聲道：“以後我每日都聽你唱，唱到白頭，唱到地老天荒。”

雲舒晚點頭，輕聲應：“好，唱一輩子。”

戲臺不大，情意卻深；戲詞不長，誓言卻重。這一方小小戲臺，藏著他們此生最溫柔的相守，最純粹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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