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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堂春,指尖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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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堂春,指尖柔

津門的春終於徹底落了下來,檐角殘雪化盡,院角的海棠抽了新芽,風一吹,軟得像雲舒晚唱曲時的尾音。

經歷過投毒風波後,孟硯舟幹脆把軍務挪了一半到玉瀾堂的西廂房,美其名曰“就近坐鎮”,實則就是想時時刻刻守著他的人。秦武私下跟親兵打趣,說少帥這哪是來辦公,分明是搬來談戀愛的,以前在軍營雷厲風行,到了玉瀾堂,說話都輕三度,走路都慢半拍。

午後陽光最暖的時候,雲舒晚正坐在廊下磨墨。他指尖纖細,握著墨條一點點轉,腕子擡得輕緩,連磨墨都像戲裏的身段,好看得讓人心尖發顫。

孟硯舟把公文往旁邊一推,支著下巴看他,看得明目張膽。

雲舒晚被他看得耳尖發紅,垂著眼小聲道:“少帥不看公文,總看我做什麽?”

“看你比看公文好看。”孟硯舟說得坦蕩,毫無半分不好意思,他起身走過去,蹲在廊下,仰頭望他,“以後別叫我少帥,沒人的時候,就叫我硯舟。”

雲舒晚指尖一頓,墨條在硯臺上滑了一下,淡淡墨香散開。他擡眸撞進孟硯舟深邃的眼裏,那裏面盛著陽光,盛著他一個人,溫柔得快要把人溺進去。

他輕輕開口,聲音軟得像春風:“硯舟。”

一聲喚罷,孟硯舟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拉,雲舒晚便重心不穩,跌進他懷裏。男人穩穩接住他,順勢坐在廊下的軟墊上,讓他整個人窩在自己胸前。

“再叫一聲。”孟硯舟埋在他頸側,聲音低啞,帶著貪戀。

“硯舟。”

“再叫。”

“……硯舟。”

雲舒晚被他纏得沒辦法,臉頰紅得像染了胭脂,卻還是乖乖一遍一遍喚他。孟硯舟聽得心頭發燙,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鼻尖蹭著他柔軟的發頂,聞著他身上清淺的梨花香,滿身戾氣都化得幹幹凈凈。

“舒晚,”他輕聲說,“以後我天天陪著你,你唱戲,我聽著,你磨墨,我陪著,誰也不能再來欺負你。”

雲舒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安心得想睡。他擡手,輕輕圈住孟硯舟的腰,把臉埋得更深:“好。”

蘇姨端著剛蒸好的桂花糕過來,一轉角看見廊下相擁的兩人,腳步立刻頓住,悄悄退了回去,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們家小先生,終於在這亂世裏,撿到了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孟硯舟抱著懷中人,目光落在他指尖——常年練戲、拿扇、握笛,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卻依舊柔軟好看。他拿起雲舒晚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指尖,動作虔誠又溫柔。

“手真好看。”

“唱戲的人,手要穩。”

“嗯,我的人,哪裏都好看。”

直白又霸道的誇獎,讓雲舒晚羞得把頭埋進他懷裏不肯出來。孟硯舟低低地笑,胸腔震動,傳進雲舒晚耳裏,溫柔得一塌糊塗。

他忽然想起什麽,松開人,從軍裝內袋裏摸出一個小小的錦盒,打開——裏面是一枚羊脂玉扣,雕著一枝玉蘭,溫潤通透,一看就是上等好玉。

“給你的。”孟硯舟拿起玉扣,小心地系在他脖頸間,玉扣貼著肌膚,微涼,“雲家是玉蘭徽記,以後戴著它,就像我時時刻刻陪著你。”

玉扣正好落在心口,暖得發燙。

雲舒晚摸了摸頸間的玉,擡頭看向孟硯舟,眼底亮晶晶的,全是笑意:“我很喜歡,謝謝你,硯舟。”

“不用謝。”孟硯舟低頭,在他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輕得像羽毛,“以後想要什麽,都跟我說,天上的月亮,我都給你摘下來。”

廊下陽光正好,海棠飄香,一對璧人相依相偎,亂世烽煙仿佛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滿室溫柔,滿心甜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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