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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不滅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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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不滅的火焰

秦逸速度很快,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帶著似清辭來到了山腳下的村莊,此時的村莊已經陷入火海之中,更為詭異的是天空還飄著細雨,經過幾天的大雨本就十分潮濕的地方竟然燃起了藍色火焰。

此時一個人影從屋子裏踉踉蹌蹌跑出來,身上燃燒著藍色火焰,男人倒在地上發出慘叫,在水窪裏打滾想要滅火,但是那火焰著實詭異,哪怕是在水中也依舊不減,秦逸見狀摘下身上的披風朝著男人撲去,似清辭私下張望,發現了不遠處的沙堆,急忙過去拿鐵鍬鏟起沙子蓋到男人身上,然而為時已晚,男人此刻已經化為了灰燼,就如同山上的禿子一樣。

其他人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原本的村莊此時已經燃燒殆盡,原本的房屋只剩下光禿禿的房梁,已經燒的黢黑。

秦逸蹲在一旁看著潮濕的泥濘的地面,摸著下巴似乎有所不解。

“怎麽了?”

“你看這裏。”秦逸指著地面說道。

似清辭蹲下,發現了秦逸指著地面的馬蹄印說道:“這是馬蹄印?可是村子裏並沒有見到馬。”正如似清辭所言,村子看上去不大,並沒有看到什麽馬匹,甚至連馬廄都沒看見。

“這馬蹄印看上去很新,像是剛留下不久。”陸時安也蹲下看著馬蹄印說道。這幾天風大雨急,之前地面的痕跡早已被雨水沖刷得一幹二凈,這馬蹄印一定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似清辭皺著眉:“秦逸,你說你在山上看到過騎馬穿盔甲的人?”

秦逸點點頭:“好像就在這個位置。”

“是……是將軍的詛咒,將軍來覆仇了……”顧四娘突然尖叫道。

一旁的陳九趕忙將人拉住:“四娘,你在說什麽?”

可是此時的顧四娘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語,只是自顧自地說著:“將軍來了……我們都要死……我們都要死……這是詛咒,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顧四娘突然跪在地上朝著寺廟的方向磕起頭來,也顧不得地面的汙泥,原本幹凈的衣袖已經被泥水浸濕,臉上也布滿了泥點。

一旁的陳九怎麽也拉不住原本瘦弱的妻子。

“你這女人瞎說什麽?什麽詛咒?”一旁抱著刀的刀疤臉看著神神叨叨的女人不解。

倒是老鬼一直死死盯著老者,就在眾人都被女人吸引的時候,他拿著匕首從背後靠近,朝著老者刺去。

“當心!”秦逸發現了老鬼的動作,但是已經來不及去制止,只能出聲提醒。

老者面若平湖,只往後輕輕一閃就躲過了老鬼的匕首,那身形速度極快,似清辭都沒怎麽看清楚,原本站在遠處的老者已經到了她的身邊,秦逸是懂行的,他看著老者的動作,深知此人內力深不可測,光是剛剛的動作,江湖之上便沒有幾人能做到,他輕輕挑了挑眉毛。

隨即一閃身到了老者面前,老者便感覺到一股夾著剛猛內力的掌風已到面門,老者擡手接了秦逸的一掌,虎口傳來的震動讓老者驚訝道:“謔!沒想到如今江湖之上還有你這樣的後生。”

說完邊和秦逸纏鬥到了一起,刀疤在一旁看著打的只剩殘影的二人,臉上震驚的表情不加掩飾,這兩個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有如此功力?

似清辭知道秦逸看到高手就手癢的毛病,也不管顫抖的兩人,走到顧四娘身邊,拿出手帕幫她擦拭臉上的泥水。

顧四娘像是驚嚇過度,臉色蒼白嘴唇顫抖,突然緊緊抓住似清辭的手:“將軍……將軍來覆仇了……”

似清辭看著眼前的女人:“你說的將軍可是寺廟裏供奉的威寂將軍?”

“什麽威寂?威寂……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女人又陷入癲狂之中。

不是威寂嗎,那顧四娘所說的將軍是誰?還有那詛咒又是什麽?

“你們別打了,快下來!”似清辭沖著遠處的兩個人影招招手。

刀疤看著少女,心下冷哼,江湖之人打紅眼,哪是說收手就能收手的。

然而,似清辭話音剛落,秦逸已經站到了她的旁邊,老者也慢悠悠走過來。

“怎麽了?”秦逸問似清辭。

老者走到似清辭身邊:“娃娃,你這個男人功夫不錯!”

似清辭一下子臉通紅,什麽男人?

秦逸摸著下巴,哎呀這老頭功夫不錯,也還挺有眼力見的嘛。

老者看著似清辭的樣子,也不逗她了問道:“娃娃,你有什麽發現?”

似清辭伸出手中的手帕,手帕裏是一些黑色的灰燼:“這是屍體燃燒後的灰燼,你們看,裏面有些白色的粉末。”

眾人都伸長腦袋看著似清辭手中的手帕,果然在一堆黑色灰燼之中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粉末還閃著銀光。

似清辭又說道:“我看了村子裏的房屋,所有著火的地方似乎都有這些粉末,或許這些火焰能夠在雨中燃燒,就因為這些粉末。”

老者摸著下巴思索道:“能在水中燃燒的粉末……老朽倒是似乎有所聽聞。”

似清辭好奇地問道:“前輩你有聽說過?”

老者皺著眉,撩了撩雜亂無章的頭發:“記不起來了。”

秦逸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年紀大了,記不清楚事情了不是很正常?你這後生什麽眼神?”

老者冷哼一聲。

“前輩你別生氣,你好好想想呀。”似清辭說道。

老者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越看這閨女越順眼,越看秦逸越不順眼。

老者找了塊樹下的幹凈石頭坐下,撐著下巴思索。

這裏地處偏僻,村落與城鎮之間相去甚遠,接連的大雨更是使得山裏的道路泥濘崎嶇,一時半會也通知不了附近的官府來調查。

眼見雨勢又大了起來,眾人沒有辦法只得返回空寂寺中。

經過一路的泥濘和雨水,似清辭的鞋子和衣服都有些濕了,秦逸怕她感冒,讓她去馬車中換了一身幹爽的衣物,自己則是將馬車裏的酒拿出來熱好驅寒,看著馬車中只剩一壺的酒,還有之前交手時候老者身上散發的酒味,秦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似清辭換好衣服從馬車上下來,正遇到要出門的陸時安。

“陸公子這是要去哪?”似清辭問道。

陸時安說道:“這路啊一時半會也走不了,我看著柴火也不多了,打算出去看看,再砍些回來。”

“可是這雨這麽大,外面的樹早就淋濕了,這也點不著啊。”

“那邊的屋子裏還有些幹柴,你去拿過來吧。”聽見二人對話的老者,指了指一旁的小屋子說道。

陸時安聽聞連連點頭。

“女娃娃你過來。”老者對著似清辭招招手,似清辭乖乖走過去。

“前輩,怎麽了?”

“別老前輩前輩的,顯得我多老似的,你就叫我雲伯吧。”

似清辭點點頭:“好的雲伯。”

雲伯滿意地點點頭:“老朽想起來了,那白色粉末的來歷。”

似清辭走過去,坐在雲伯身邊。

雲伯開口說道:“這白色粉末名為磷粉,點燃後為藍色火焰,遇水不滅,只得等磷粉附著的物件燃燒成灰燼,火焰才會消失。”

似清辭摸著下巴:“竟還有此物?”

“中原沒有!”雲伯喝了口酒擺擺手說道:“這是我在古籍上看到的,只有之前的軒轅國才有,古籍上所說軒轅黃帝統一中原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邊外小國,該國內便有這麽一種神奇的磷粉,在收覆該國後,軒轅黃帝覺得此物詭異危險,因此下令將磷粉盡數收回統一銷毀。”

“聊什麽呢?”秦逸端著熱好的酒遞給似清辭,似清辭接過防線裏面還有幾片姜片。

似清辭一邊喝酒一邊將剛剛雲伯所說之事告訴了秦逸,秦逸挑眉說道。

“我剛剛又下山看了下,找到了這個。”說完拿出一塊焦黑的碎布。

似清辭接過看了看,發現碎布之上也有白色粉末,疑惑道:“不是說被磷粉接觸到的物件遇火都要燃燒殆盡嗎?為什麽這塊布卻能保存下來。”

秦逸挑挑眉:“我是在一旁的沙地中找到的。”

似清辭明白了他的意思,磷粉所起的火焰雖然不能用水澆滅,但是可以用沙子滅火,之前自己將沙子澆在著火的男人身上,火焰便熄滅了,而這塊布蓋在沙子下面,所以才沒有被燒光。

“如此說來,那村子也很奇怪。”似清辭說道:“村子裏的沙堆你們瞧見了嗎?這沙堆並非山中所產,最近也需要到齊州才能采挖到這樣的沙堆。齊州離此地路途遙遠,村中所堆的沙子並不少,他們為什麽大費周章運輸這麽多沙子堆在村子裏,除非……”

“除非他們知道甚至是了解磷粉,因為知曉沙子能滅火,因此才堆積這麽多沙子在村子裏。”秦逸說道。

似清辭點點頭:“沒錯。”

“陸公子!”陸時安剛把柴火搬進來擦擦汗就見似清辭在一旁叫自己。

“怎麽了姑娘?”

“你可了解那著火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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