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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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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理智

白玉以為,趙長錦和她一樣,誤會關竹跟刺客是一夥的,才會想著攆人走。

她坐到圓凳上,思忖片刻,想把這件事挑明,有個交代,免得又生誤會。

“關公子,你上山不是為了祈福吧?你莫名出現在厲家祠堂,也不怨我們把你跟刺客聯想到一塊,若你能把上山的目的說清楚,便可洗脫嫌疑。”

關竹看了一眼鐵青著臉的趙長錦,想氣一氣他:“我上山,自然是為了見小姐一面。”

他模樣真誠,倒叫白玉怔住了。

趙長錦的確被氣到了,他低咳兩聲,握住白玉的手,劍眉芒芒:“你見她做什麽?覬覦有夫之婦,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

哪怕他抓她手的力道很重,她卻沒感覺到疼。趙長錦現在還很虛弱。

白玉被他拽到身側,眼裏心裏皆是醋意,溢出來還不算,還有即將爆發的傾向。

她就這麽楞楞地盯著趙長錦側臉看,除了娘親,還從未有人這樣害怕失去她。

白玉心裏升起一股暖意,連帶著看他的眼神,都變成了暧昧。

趙長錦瞪著關竹,全然不察白玉的變化。

關竹還想說些什麽,在看到白玉含情脈脈的目光時,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心裏忽然有一陣失落、挫敗的感覺,就好像他是多餘的,不該出現在這。

趙長錦看他垂下頭,怕他又在琢磨什麽鬼點子,來搶他的白玉,所以幹脆拿起手邊的銀筷,將細頭一端直直抵在關竹脖頸處。

“若你還想打她的主意,我會殺了你。”

少年溫暖的胸膛,說出的話卻如十二月裏的冰雪一般寒涼。

關竹看著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眼裏再沒了自信從容,低聲道:“打擾了。”

說罷,便像丟了魂似的站起身,走出了房門。

月月看見他灰溜溜地出了醫館大門,回過頭看了看白玉兩人,自覺退了出去,隨手把門關上了。

在看到他脖頸冒起的青筋,白玉才後知後覺,趙長錦不是懷疑關竹跟刺客是一夥的,而是在吃她的醋。

他銀筷抵住關竹脖頸皮膚時,她也很擔心事情收不了場,好在關竹和上一次一樣,能屈能伸。

如若不然,她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若是別的,她倒是能勸趙長錦別沖動,可關竹說的是為見她才上山,她若在剛才貿然言語,只怕會火上澆油。

趙長錦額前冷汗直冒,方才動了氣,唇色也越發蒼白,握住銀筷的手仍在半空中,神情也還在緊繃著。

白玉面上平靜,心裏卻想了千萬個讓他冷靜下來的方法。

最後,她想到的辦法便是,叫他相公。

白玉故作嬌俏模樣:“相公,別生氣了,你生氣傷了身體我會心疼的。”

自從遇上趙長錦,她矯揉造作的神色和語調,上手也越來越順暢,仿佛拿捏到了精髓。

從前,她可不會這些,但這一套對趙長錦十分管用,白玉屢試不爽。

聽到她的聲音,趙長錦伸在半空的手不自覺收回,轉頭看她時,又見她乖巧可人,柔聲細語。

“相公,別跟他一般見識,我的心一直在你這,別人奪不走。”

雖然得心應手,但這些話說出口的一瞬間,白玉還是感覺到了羞恥。

趙長錦虛得厲害,額前細小的青筋暴起,眼眶緋紅,看她的眼神愈發貪婪。

見他沒什麽反應,白玉一不做二不休,使出了殺手鐧。

她輕咬住下唇,嗓音嬌媚道:“長錦,快吃點東西吧,吃完就早些養傷,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叫你十遍相公。”

擔心條件不夠誘惑,白玉頓了頓道:“不,百遍,一千遍也行。”

趙長錦眼眸半開,擡起手,輕挑起她下頜,嗓音沙啞道:“你為了助他逃跑,竟甘願諂媚於我?”

白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沒想到趙長錦會這麽說,更低估了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

少年雙眼猩紅,身子往前,覆上她唇瓣,用力撬開貝齒,貪婪暴躁地索取、吮吸。

白玉被他突如其來,霸道的強吻嚇到,原想掙紮,可唇面傳來的貪念欲望,讓白玉乖乖就範。

她不能拒絕,現在趙長錦的情緒還不穩定,她做什麽都容易讓他誤會。

趙長錦額前布滿汗珠,身子若有若無地發抖,他攬住她的腰肢,逼迫她身子往後退,直至將人推至床榻。

白玉失去重心,身子後仰,倒在床榻上。

趙長錦在她倒下床榻的剎那間,護住她的頭,但眉宇間的欲望卻並未減少半分。

他再次覆上她朱唇,他唇間欲望肆虐,在接觸到她濕熱的舌尖時,更是激烈地交纏上去,仿佛要將自己滿腔的愛意全獻給她,讓她再沒時間想起別的人。

他死死壓住她四肢,就連唇齒間也緊緊覆住,白玉被他弄得有些疼,嬌哼一聲。

趙長錦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修長的手指覆在她耳畔,沈淪進去的同時,也在她齒間風雲變幻。

他仍不覺得滿足,把手從她耳邊挪開,大手往下試探,片刻間便解開了她的衣帶。

少女香肩滑落,感受到絲絲涼意,她才猛然睜眼。在看到趙長錦掛滿汗珠,盡顯憔悴的臉時,白玉心驚肉跳。

她不過用了一點力道,便把人從身上推開了。

她臉上露出星星點點的驚訝,但很快恢覆過來,她能推開他,恰好證明了趙長錦此時非常孱弱,如再不好生修養,後果不堪設想。

白玉嗔怒道:“這種事等你恢覆了再說。”

趙長錦面色慘白,被她推倒後,便半躺在一旁。他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終究是沒說什麽。

白玉看他似乎沒力氣反抗她,冷靜下來道:“你想死沒那麽容易,我不讓你死,你現在就給我乖乖躺好,腦子裏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見趙長錦不為所動,仍帶著震驚的眼神看她,白玉也不再配合他,反而威脅道:“我倒是可以讓你快活地去死,但是你不覺得可惜嗎?你想想一時風流,換來一命嗚呼,等你死了,我便可以跟其他人一起逍遙……”

話音未落,趙長錦便猛然起身,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往下說。

白玉得意的眸光一挑,打量著眼前這個孱弱,身子還打顫的少年。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像極了提上褲子跑路的薄情男。

“既然害怕失去我,那就乖乖休息,身體養好了,才能與我一決雌雄是不是?”

“一決雌雄”四個字,白玉提高了語調,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神色浮現。

趙長錦意味不明地看她,又乖乖躺下,蓋好被衾,像是聽懂了她的話。

白玉翻身下榻,她也沒料到趙長錦會這麽弱,從前都是她害怕他,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趙長錦忌憚的眼神。

先前那個威猛霸道的趙長錦她惹不起,現在這個羸弱的病貓她還治不了嗎?

孩子生氣總不好怎麽辦?“打”一頓就好了。

白玉揚起得意的小臉,端起桌上盛著米飯的瓷碗,夾了幾塊肉,回到床榻旁,第一次以上位者的姿態看趙長錦。

她嗓音戲謔道:“乖乖張嘴吃飯,要不然我把關竹叫回來。”

趙長錦的確很聽話,他強忍著後背傳來的刺痛感,快速直起身子,張開嘴,等著被她投餵。

白玉一開始還不適應,但多投餵幾次,她仿佛感受到了其中樂趣,更是沈浸在自己上位者的身份裏無法自拔。

一張好看的臉上,寫滿了“猥瑣”二字。

白玉餵他吃完飯,喝了水,又語氣強硬地要求他躺下,樂在其中。

見趙長錦乖乖睡下了,白玉便打算出門打水,她從昨夜到現在都沒洗過臉,想出去清醒清醒。

趙長錦睨見她要走,啟唇道:“你去哪?”

他嗓音裏帶著幾分急切,像是害怕她真去找關竹。

白玉淺笑,眸中揚起惡趣味,回到榻前問他:“怎麽,你一個人害怕呀?害怕可以說出來,你就說不想我離開,想讓我陪著你。”

趙長錦別過頭去:“幼稚。”

白玉跪坐在床榻上,臉湊到趙長錦眼前:“幼稚啊,那我走咯。”

說罷,她便即刻起身,小跑著來到門前,打開房門,正試探性往外邁。

趙長錦一聲不吭,但眸光卻一直往這邊瞟。

白玉作勢跨過門檻,“嘖嘖”道:“看來有些人不怕黑呀,那我可真走咯。”

趙長錦死鴨子嘴硬,一直到白玉出去把門關上了,他才開口:“別去找他。”

白玉在門外聽到他的話,嘴角勾笑,朝裏喊道:“放心吧,我只是出來梳洗,不會去找關竹的。”

她趴在門扉上,聽屋內再沒了動靜,轉過身開心地去打水了。

逗他真好玩。

此刻,屋內的趙長錦坐起身子,透過床榻旁虛掩的窗戶,看著她一步步往水井邊去。

少年很是虛弱,卻不肯把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他拭去額前汗珠,盯著她背影的眼神變幻,從畏懼轉變成附滿野心的凝視。

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哪怕是她自己想跑,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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