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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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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疲倦

那是他與厲青挽完婚後的第一年,這樣的折磨數不清有多少次,一年時間,趙長錦有半年都在床上昏睡,傷口腐爛無人管,瀕臨餓死才會有人送來半碗米粥。

厲青挽下令,要讓他留著一口氣,別死了就行。

他依稀記得,昏睡的日子裏,他每日被人拖行至厲青挽房中,名義上是為請安,實際卻是想看他生不如死,等他開口求她放過自己。

厲青挽也沒想到,他骨頭會這麽硬,接連折磨了他一年之久,他都不肯求饒,甚至連半點妥協的意思都不曾有。

大小姐脾氣,玩什麽東西累了,便置之不理,對趙長錦也是如此。遲遲等不到他求饒,不能滿足她高貴的自尊心,便果斷放棄,追求別的東西去了。

趙長錦聽聞她迷戀上了周家公子,每天恨不得黏在周浩采身上,他也長舒一口氣,試著聯系了父親。

父親也在收到他的信件後,第一時間給他安排了一位死士,假扮侍從來到趙長錦身邊。

身上糜爛的傷,也是在那時候真正意義上得到救治,父親花費重金尋得一位神醫,不僅治好了他身上潰爛生瘡的傷痕,還把他因長期淩-虐導致的弱癥一並治愈了。

而厲青挽則對周浩采癡迷成癮,在半年後看到他完好如初地站在她眼前,臉上竟沒有半分異色,羞辱的話並未停止,但也沒再像從前一樣殘忍對待他。

趙長錦得以緩口氣,也與父親建立起聯系,裏應外合,他負責給父親傳遞厲家的動向,父親則在外快速擴大趙家勢力。

如今,趙家已培養出不少精銳死士,還搜刮到了厲家壓榨欺淩百姓的證據,只等時間一到,他們便動手,不僅要厲家倒臺,還要他們痛失民心,成為餘城背負千古罵名的罪人。

看到趙長錦眸中痛苦憤恨的神色,男人也冷靜下來,嘆了口氣道:“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也吃了不少苦頭,你這麽做一定有你的原因,老爺那邊我自會與他說明,你走吧。”

少年黑瞳中的森光褪去,思緒也從回憶裏抽離出來。

他起身抱拳:“多謝忠叔。”

忠叔,原本是父親身邊的親信,負責管理趙家大小事務,既無妻兒,父母也已不在人世。

自三年前,母親和弟弟慘死後,忠叔便隨父親在外四處游歷。

父親穩住腳跟,忠叔便來了這家書院,做趙長錦父子倆的內應。

忠叔揮了揮手,並未出門送他。

*

趙長錦從書院出來後,便一路往城門口去。

白玉很疲憊,馬車才剛在城門口停下來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等趙長錦趕回到城門外,已到了亥時,雨雖然停了,但洗刷過的城鎮,空氣中卻透著一股涼意。

他坐上馬車,借著月光,悄悄把她攬入懷裏,小心翼翼地呵護著。

她身上很涼,睡得依舊香甜。

趙長錦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她的寒冷,而是少女身上如秋月桂似的馨香,仿佛把心裏的疲倦一掃而空,只剩下雨夜裏的悠閑愜意。

她冷艷精美的臉,在睡著以後竟意外帶著幾分恬靜溫婉,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趙長錦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很奇妙。

從他記事起,婚姻便是束縛兩個人的枷鎖,哪怕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他也從未在他們身上看到相愛這兩個字的影子。

他以為,婚姻就是淡淡的,兩個不熟悉的人湊合過日子,但現在他好像有了新的看法。

原來,把一個人抱在懷裏,即使再寒冷的天氣,兩個人的體溫相觸時,便可以成為彼此的港灣,互相取暖。

看著懷中臉頰被熱起一層紅暈的少女,趙長錦似乎明白了,精神上的溫暖慰藉是什麽了。

*

回到厲家以後,前廳依舊坐了很多人,他們大多都喝醉了,聒噪得很。

趙長錦抱著白玉,怕這些人吵醒她,便加快腳步往後院趕。

來到東院,他輕推開房門,把白玉放在床榻上,溫柔蓋好被子。

他本想關門,早些回榻上和她一起休息,卻看到門外站了個人——是齊涵。

“長錦哥,姐姐都光明正大把你丟出去頂罪了,你怎麽還抱著她?”

齊涵顯然沒打聽,石家的事是怎麽解決的。

趙長錦眼神冰冷,漠然道:“這麽晚了,齊小姐來東院是想聽墻根,還是想聽些別的?”

“聽什麽別的?我可沒打算聽墻根,我只是看不慣,過來提醒你幾句。”

聽到身後傳來翻身的動靜,趙長錦雙手放到門扉上,隨時準備關門。

“齊小姐沒別的事兒,我得回去服侍我娘子了。”

齊涵雙眼圓瞪,一臉不可置信:“你服侍她,你怎麽能伺候她?”

趙長錦不以為意:“我為我娘子服務有何不妥?她需要我的侍奉。”

榻上人被齊涵尖銳的嗓音攪擾,睡得並不舒坦,翻來覆去還發出一道嬌俏的呼聲。

齊涵驚訝之際,又聽到屋內傳來的媚聲,剛想說什麽,眼前的男人早已消失,只留下緊閉的房門。

她氣得大喊:“厲青挽你不知羞恥,這可是在厲家,你們竟然、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真是不要臉!”

白玉被她吵醒,半睜開眼睛,想起身尋找聲音來源時,趙長錦卻已欺身上來,抱住她腰肢,低聲道:“別管她,我們繼續。”

她眨巴著眼,一臉茫然,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麽事。

趙長錦修長的手指在她腰間輕撫、挑弄,他一直撓她癢癢肉,白玉忍不住扭動身軀,憋笑道:“你幹什麽,她會聽到的。”

少年嗓音沙啞:“她想聽便讓她聽,別在意她,不然攪亂了我們。”

白玉登時清醒,聽著外面齊涵急切的怒罵聲,她忽然明白趙長錦說的“繼續”是什麽意思了。

趙長錦撫弄著她的腰肢,不知何時將她身上的衣帶解開了,緊接著便是他濕熱的唇覆上她貝齒,溫柔地吮-取她唇瓣,讓人有些癡迷。

她唇瓣被覆住,腰間那雙挑弄的手卻並未停止,她癢得不行,也掙脫不了,憋不住地笑,也變成了難以描述的嬌-吟。

屋外的齊涵聽得清清楚楚,她攥著拳頭,怒道:“厲青挽,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厲家,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兒?真是狐媚,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出嫁的姑娘,帶夫婿回娘家後,不可與自己的郎君共臥一張床榻,夜裏更不能張揚的交姌,這是餘城的規矩,為的是維護娘家人的體面。

可她厲青挽,不僅屢次給厲家找麻煩,現在還囂張地行房事。

齊涵又氣又羞,聽得臉色漲紅,想阻止又不敢沖進去。

只是一個吻,白玉便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腦袋暈乎乎的,就快被折磨得放棄時,竟意外地適應了。

趙長錦沒聽到她的喘聲,輕聲道:“想要嗎?”

白玉半開著眸子,看趙長錦一眼,便連連搖頭。

她想給自己留口氣,見見明天的太陽,不是誰都跟他似的精力旺盛。

見她搖頭,趙長錦也坐起身子,當著她的面,把雙手放到胸前,倏然撕開了自己的外袍和褻衣,露出白皙結實的肌膚。

白玉心跳加快,即使月光昏暗,她還是看清了。

他竟然!竟然徒手撕開了!

換做她壓根不可能這麽快把衣裳撕成兩半,他竟然只需要一瞬間,還不費吹飛之力!

她覺得趙長錦,定是從前在厲青挽手裏吃了太多苦,導致了他壓抑、變-態的性格,現在喜歡上她,才會如此強勢地想要占有她,甚至榨幹她。

她一時間根本來不及開口求饒,便被趙長錦挑逗、邪魅的眼神吸引了去。

少年坐在她腿邊被褥上,身子上下浮動,雙手也不老實。他依舊欲擒故縱,只勾引,不繼續往更深處去。

白玉嬌哼一聲,強忍著心裏的悸動,一腦熱說了句:“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少年搖曳的身子頓住,片刻後褪去下肢被撕成兩半的外袍,拉下桃色幔帳,覆在她身上。

他嗓音妖魅:“原來你喜歡兇一點。”

白玉身子一顫,耳朵酥麻,感受到他身上的體溫,和包裹一般的溫暖,她下意識抱緊他,仿佛迷失於他熾熱的胸膛懷抱。

屋外沒了動靜,齊涵不知何時離開了。

趙長錦壓住她四肢旁的被衾,身體拂動的同時,沈悶地低喘一聲,霎時又帶有磁性的嗓音問她:“你打算什麽時候叫我相公?我們是夫妻,叫我相公本就合乎情理。”

白玉腦袋昏沈,額前滲出一層薄汗,恍惚間聽到他的話,心裏更加慌亂。

這樣羞恥的話,她怎麽說得出口,況且他們明面上雖是夫妻,但也才互生情愫不久,她不好意思。

沒等到她的回應,趙長錦加重嗓音力道,在她迷茫之際,又問:“你想清楚,這次不叫,早晚還得叫,我是你相公,一輩子都是。”

白玉心裏的感受很奇怪,很痛苦卻又有些享受,她連忙開口:“我叫。”

她怕她不答應,又得熬一個晚上。

白玉闔上眼,嬌弱的嗓音試著開口喊了聲:“相公。”

趙長錦身子一滯,對她的表現很滿意,精神力也湧現出來,比原來更加瘋魔,也更加投入。

白玉緊張地抓住被衾一腳,在許久過後,感覺到他停下動作,趴在她身上開口道:“我還是更喜歡你叫我的名字,你再叫我名字試試。”

她羞恥的同時,仿佛抓住了其中的樂趣,這次反倒揚起更嬌俏的嗓音,戲謔般撫上趙長錦的臉:“長錦、長錦。”

少年在一聲聲吟叫中迷離,緊緊抱住她,想用最後一絲氣力,把她完完全全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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