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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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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她

白玉沒回頭,也不知趙長錦臉上會是何種神情。

月月訝然,壓低嗓音說:“姑爺竟然沒責怪小姐,你這招可真厲害。”

她哪能知道,白玉沒別的心思,只是認命了,不想遷就了。

走了半天,她們二人才聽到身後的貓叫聲。

月月轉身蹲下抱起圓滿:“怪不得姑爺沒兇我們,原來是你小家夥幫的忙,姑爺現在肯定很驚訝,圓滿怎麽會喜歡小姐。”

白玉努了努嘴,沒說話,推開房門進屋,半躺在軟榻上。

自從她說了喜歡吃鮮花餅以後,她的桌上便一直都有月月準備好剛出爐的鮮花餅。

也正因如此,她只要一坐下,便會隨手拿起鮮花餅放進嘴裏嚼。

她偷得一時清閑,並未察覺趙長錦早已跟了過來,還站在院內不起眼的地方看著她。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厲青挽,她平日裏雖惡毒潑辣,但卻有一個明顯的弱點,沒腦子沒城府,有什麽說什麽,想做什麽做什麽,從不掩藏自己的心思。

如今卻有些不同了,他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麽,這樣讓他有些恐慌。

每每這個時辰,厲青挽都不可能留在府裏,一定會去周家,可自從她失蹤回來以後,便沒再去過周家。

趙長錦已經找到了扳倒厲家的證據,也讓趙父游歷了餘城周邊其他的城鎮,在那裏有趙家培養的死士,還有趙家開展的其他產業,雖然比不上厲家家大業大,但只要趙父能安全帶那些死士回餘城,那他們便能一舉滅了厲家。

厲青挽的反常,難道是發現了他的秘密?

想到這兒,趙長錦蹙起了眉,不能讓她破壞了趙家的計劃。

他將眉峰舒展,收斂對厲青挽的厭惡,若無其事地走進屋子。

此時,屋內只有他們倆兒,白玉正開心地拿起新買的襦裙在鏡前比對。

趙長錦輕咳一聲,嗓音溫潤如玉:“我來找圓滿。”

白玉回過頭,把手中的襦裙放下,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剛才那是什麽動靜?趙長錦嗓子壞了?

少年不想引起懷疑,故坐到桌前,抿了一口茶:“先前是我言辭激動了些,你既不願和離,那我也沒什麽可生氣的了。”

白玉雙眼圓瞪,指著趙長錦手中的茶杯:“那是我喝過的。”

趙長錦正喝著第二口,聽到這話明顯嗆到了。他忙把茶杯放下,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嫌棄得要命。

“你怎麽回事兒?”白玉走上前,不再是之前那副老鼠見了貓的模樣,“茶杯喝過的,你沒看出來嗎?還有,我知道你討厭我,你也不用跟我套近乎,圓滿我真的不會傷害它,你若是擔心便把它抱回去,別再讓它跑出來了。”

“要不然又跑來我這,你還會以為是我拐跑的。”

白玉說著話,已經抓住了趙長錦的衣袖,帶著他走到院子的大樹後邊:“你看,圓滿就在這,找到貓你就回去吧。”

圓滿舒服地躺在大樹下乘涼。

趙長錦什麽都沒打探到,眼看厲青挽不像從前那般羞辱他,更加篤定心裏的猜想。

他眸光一轉,試探道:“不和離,那周浩采那兒你怎麽解釋。”

怪不得他說話變了味,原來是想問這個。

“那個人我不認識。”

“那你還去周家嗎?”

白玉沒想到他會這麽問,難道他對厲青挽產生了感情,所以之前那樣,純粹是吃醋了?

“我不會再去周家,放心吧。”

看到趙長錦似乎是松了一口氣,白玉也弄不明白了,按理說,趙厲兩家的恩怨在前,他是不可能會愛上仇人的。

察覺到白玉困惑的眼神,趙長錦順坡下驢:“你早就對我沒了感情,這次和離明明是個機會。”

他們倆曾經相愛過?

白玉小心試探:“我何時說過我討厭你。”

“說過。”

白玉眨巴著大眼,默默別開頭,厲青挽和趙長錦的相處細節,月月也沒跟她說過呀,她哪裏知道這麽多。

趙長錦憶起往日種種,厲青挽從始至終都是厭惡他的,這樁姻緣不過是個笑話。

她確實說過討厭他,不止一次。

他每日請安,都會被厲青挽以不同的方式羞辱,或是拿他死去的親人取笑他,或是讓他跪在他的仇家,厲青挽母親的靈位前,亦或是扒去他的衣服,讓他沒日沒夜地跪著。

她不允許他坐,只想看他如階下囚一般跪著。

這或許是他第一次坐在厲青挽面前,卻沒受到任何責罰。

他眶中布上一抹淡淡的紅,是常年堆積的憤怒。

月月恰好端著剛炒好的栗子回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餘光掃到有人過來,趙長錦即刻收起情緒,調整狀態。

月月強裝鎮定,把裝栗子的盤子放到桌前,沖白玉附耳道:“小姐,廚房還有很多吃的,我拿不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白玉也想找個借口離開,答應下來。

趙長錦隨即起身,換上和昨日一般冷漠的臉:“圓滿我帶走。”

話罷,他便出了屋子,抱起樹下的白貓,消失在院墻下。

他身著荼白長袍的背影,讓白玉感到一股莫名的孤獨。

*

又到了下一日,白玉已在這座府邸生活了三天。

趙長錦一早便來到院裏等著,說是要給她請安。

月月沒把看到趙長錦仇恨似的眼神告訴她,只是提醒她要小心。

白玉也猜不透趙長錦的意圖,她打開門走出去,差點迎面撞進趙長錦的懷裏。

趙長錦扶穩她:“自成婚以來,我們還從未一起做過什麽,不妨今日出去游湖怎麽樣?”

“前幾日你還巴不得我從你眼前消失,現在怎麽轉變得怎麽快?”

白玉有些不適應。

趙長錦沒解釋:“我在馬車上等你,準備好過來。”

白玉還想說些什麽,趙長錦卻沒給她機會,溜得飛快。

她沒想去的,但一想到有人在等著她赴約,白玉就煩了,躺也躺得不安心。

她也只能隨意收拾收拾妝發,帶著月月出了府。

老遠她就看到了趙長錦,沒想到她晾了他一個時辰,他都沒回去。

白玉上了馬車,本想解釋一下自己遲來的原因,但在看到趙長錦漠然的臉時,什麽也不想說了。

密閉狹隘的馬車內,充斥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二人相顧無言,十分陌生。

是白玉隨手插在發髻的銀簪滑落,不偏不倚掉在趙長錦手裏,才打破了平靜。

趙長錦冷著臉,把發簪重新替她簪好:“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白玉有些心虛:“我沒有不想去,只是想在見你之前好好打扮打扮。”

趙長錦收回手:“你這話可是當真的?”

白玉頷首:“是啊,難道你不期待嗎?”

趙長錦回頭看她,幹凈的眸子,鬢角散落的碎發垂在肩頭,還有少女眼下的紅暈,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的人畜無害。

只是,這樣清澈的眼睛,不該出現在她臉上。

他斂回目光,淡淡啟唇:“若你喜歡,以後我日日陪你出來。”

白玉笑容盡失,早知道她就不出來了。

沒多久,他們便到了餘城的城北,趙家的地盤。

趙長錦先下了馬車,自顧自往城北集市大門去。

月月攙扶白玉緊隨其後,看著一點也不比厲家集市差的裝潢風格,白玉兩人疑惑的目光齊齊落在趙長錦身上。

“小姐,趙家人應該都討厭你,我們進去會不會被轟出來?”

白玉也有這個擔憂,所以躊躇不前。

趙長錦看人沒跟來,便回過頭告訴白玉:“趙家新開了一家酒樓,能聽曲能看戲,想必你也不會無聊,我也正好想回來看看。”

白玉主仆倆面面相覷。

趙長錦看出她的顧慮:“這裏沒人認識你,他們同樣也不認得我,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看著越來越多的百姓湧進集市,白玉也放下警惕,跟了進去。

集市內很繁華,放眼望去都是二層酒樓,青磚石瓦,房檐上都一一刻著餘城特有的“雙魚”圖案,寓意錦上添花、年年有餘。

還有許多售賣糖人、煙花爆竹、胭脂水粉、幼兒玩具的商鋪,人也非常多,不僅是兩側酒樓中間的石板路人多,還有許多在酒樓二層飲酒欣賞美景的人。

趙長錦依舊走在前邊,沒有要等白玉的意思。

白玉二人跟在後邊,聽著耳邊的熱鬧,也都忘了趙長錦的存在。

“小姐你快看,那個人在吞火!”月月指著不遠處的雜耍藝人大喊。

白玉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城東厲家的集市裏可沒有這些東西,大家走進集市都是各取所需,沒有這麽熱鬧。

趙長錦停下來,沒有催促她們快走,只是審視般打量著白玉。

等她們玩到盡興,想起來他這個人後,他才繼續往目的地帶路。

還沒到酒樓呢,白玉和月月手上就拿了不少東西,糖人、團扇什麽的。

到了目的地,白玉才驚覺自己沒見過世面。

這哪是什麽酒樓啊,分明像是天上人間,曾經繁榮昌盛的長安城啊。

三層高的樓,約莫有六座,它們分別立在東西南三個方位,最中間是一個湖,湖面上不僅有魚,還有通往各個高樓的石橋。

而北邊便是進去酒樓的大門,門前有一對石獅子,石獅子旁邊站著接待客人的酒樓老板娘。

趙長錦跟老板娘打了一聲招呼,便帶著白玉進去了。

即使是白天,這裏依舊張燈結彩,燈火通明。

白玉和月月眼睛都看直了,沒想到趙家這麽有實力。

進到雅間落座,才發覺趙長錦確實沒騙人,店小二為他們介紹了菜品後,還詢問白玉喜歡什麽。

白玉隨口說了一句聽話本,他們竟真的找來了一位說書先生。

還沒來得及聽戲呢,趙長錦忙阻止了興致勃勃的兩人。

“我帶你來這,是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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