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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看好千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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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看好千桓

方盛氣急敗壞地打著方向盤,一腳油門踩下去,將車開出去老遠。方顏松坐在副駕駛,都感覺到了方盛的惱火,他想對方盛問點什麽,可是方盛眉頭緊蹙,一副並不想交談的樣子。

剛才發生的事,方顏松坐在車上,自然也是看在了眼裏,自然知道父親現在為什麽會生氣。

其實,唐家這次的生日宴會,一開始方顏松和方盛都覺得他們能收到邀請函。畢竟,以前唐家有這種場合的事情,也都會捎帶一份邀請函給他們家,從來都是如此。

可是今年為什麽不一樣了?

非但沒有收到邀請函,而且,親自上門居然還被趕了出來,唐家實在欺人太甚!

方顏松這段時間待在橘子裏,人都憔悴了許多,他臉色看起來都是頹喪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懨懨的姿態。

如果是以往,方顏松必定要連忙追問父親一連串的問題,可是現在他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著急,等著父親著急上火的情緒平覆下來,才醞釀著對方盛說話。

這時,方盛將車子停靠在了路邊的一條巷子,打開門,下了車。方顏松也跟著從車上下來,站在方盛身後,嗓音嘶啞地喊了聲“爸”。

方盛點了根煙,臉上是黑得不能更黑得表情:“媽的,老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他們家欺人太甚。”

方顏松原就在橘子裏受了苦,這會兒連忙哭訴:“是啊爸,你是不知道,我在裏面受了多少欺負!那唐雲洲也對我動手了,可是警察卻屁都不對他放一個,這還不是因為仗著唐家有錢有勢?”

方盛原本就火氣很大,被方顏松這麽一點,立即就著了:“放心,我自會想辦法出這口惡氣。她宋昭華不是稀罕千桓嗎,我偏要跟她對著幹。”

“你打算怎麽做?”方顏松問。

方盛沒答,只是滅了煙,將煙頭往地上一扔:“上車。”

——

這邊,千桓和唐雲洲剛來到接待嘉賓的落霞閣。

宴會將在落霞閣一樓舉行,有些賓客提前到的,不願留在一樓交際的,就在二樓和三樓休息玩兒。樓上的休息室有電競房,影音房,陶藝房,棋牌室等等,總之在等待宴會正式開始之前,也不會讓人閑著覺得無趣。

至於想要聊天說說話的人,便留在一樓,自由度挺高。

千桓跟隨唐雲洲往落霞閣走近,路上的時候,唐雲洲便說:“一會兒要是累了,我們跟爺爺打個招呼,我就帶你到樓上去玩兒。”

“好,我們先去看望爺爺再說吧。”千桓問,“爺爺在那裏了嗎?”

唐雲洲道:“還不知道,先過去看看吧。”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先聊著,逐漸走近落霞閣。在途中,他們就碰到了三兩個上來跟唐雲洲閑聊的。

唐雲洲也一一跟千桓介紹他們,只不過千桓只跟著唐雲洲跟他們打了招呼,實際上也根本記不住誰是誰。

遇見的人,卻都會對千桓多看幾眼,一則是千桓實在好看,二則是千桓身上很明顯跟唐雲洲的同款搭配。

這讓來人不禁猜測,千桓到底跟唐雲洲是什麽關系?

室內,裏邊早已經擺放了各種顏色的鮮花和水果,倒是將氣氛烘托得很是熱鬧。

一進門,千桓就看見了爺爺,今天爺爺穿著一身唐裝,坐在椅子上,正和幾位老人家說話。爺爺與朋友們先聊著,偶爾露出一絲微笑,看起來今天心情不錯。

會場的人大多數都認識唐雲洲,卻並不認識千桓,所以他們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註意力。當然,大家更為註意的,是這個漂亮少年身上跟唐雲洲的同款衣服,不得不叫人想入非非。

眾人開始紛紛猜測,唐雲洲身邊的美少年是什麽來歷,竟然被如此看重。跟唐雲洲同進同出不說,通身還是同樣的打扮,簡直叫人生出各種形形色色的大膽猜想。

千桓剛進來,就察覺到來自各個角落的視線,這叫他不由自主地往唐雲洲身邊靠了靠。這個動作,將他們的距離拉得更近了。

“怎麽了?”唐雲洲瞧著下意識靠過來的千桓,小聲問他。

“這裏人有點多,還有人在看我們。”

唐雲洲道:“嗯,他們第一次見你所以有點好奇,不管他們,我們先去跟爺爺打個招呼。”

“好。”千桓答應。

唐雲洲拉著千桓的手,一同走到爺爺跟前說話:“爺爺好,我帶千桓過來了。”

“爺爺好。”千桓說。

“是雲洲和千桓來了啊。”唐老爺子見到唐雲洲和千桓,笑容立刻更明媚了,他聲音溫和地對千桓道,“千桓昨天休息得怎麽樣?家裏還住得慣嗎?”

“住得慣,謝謝爺爺關心。”

唐老爺子特別的語氣讓周圍的朋友都有些詫異,其中一人問:“老唐啊,這位小朋友是誰啊,怎麽以前沒見過?”

“我先賣個關子,等一會兒向你們大家介紹。”唐老爺子笑道。

這番話一說出來,可見唐老爺子要在晚宴的現場介紹這位小朋友了,只能說明千桓的身份很重要。

再加上,千桓跟唐雲洲如此親密的表現,明眼人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能讓老唐你親自介紹,看來是很重要的人呢。”

唐老爺子笑了笑,是默認的意思。然後他又對唐雲洲道:“帶千桓上樓玩會兒吧,你們年輕人不是喜歡打游戲嗎?”

唐雲洲點頭:“好,那我先帶千桓上樓了。”

“去吧,照看好千桓。”

“爺爺放心。”

千桓和唐雲洲轉身便要離開,只不過剛走到樓梯口,就碰到了一個人。來人是一個身穿黑色裙子的女人,她剛跟爺爺打過招呼,便直接奔唐雲洲這邊。

“唐雲洲,這位就是千桓吧。”岳琮直接叫住了唐雲洲。

“嗯。”唐雲洲點頭,然後向千桓介紹,“這位是岳琮,叫表姐。”

千桓喊了聲“表姐”。

岳琮聽千桓這麽喊她,心裏跟著甜了起來,眼前一亮,轉而跟唐雲洲抱怨:“是誰說要找機會介紹我跟千桓見面的,我等的黃花菜都涼了,也不見你帶人來見我。”

唐雲洲賠禮:“我的不是。”

岳琮笑了笑:“你今天怎麽認錯這麽快,不是你的風格啊。”

唐雲洲自然地道:“這裏人多,我帶千桓去樓上玩一會兒,表姐一起來?”

岳琮一驚,唐雲洲對她從來都是直呼其名,今天還真是轉了性,竟然開始講究起來了,一口一個表姐的。

想來,估計是打算在千桓面前留個好印象。岳琮在心裏已經樂開花了,沒想到唐雲洲也有裝模作樣的一天,她可太快樂了。

“我還要陪我媽呢,你們小情侶自己去吧。”岳琮作為知道兩人關系的人,自然沒有興趣當這個電燈泡。於是她擺擺手,就離開了。

上來二樓,的確是安靜了很多,確實是個躲清凈的好去處。

過道裏也沒幾個人,大多數上來的都窩進房間裏了。

“有什麽想玩兒的?”唐雲洲貼心地問千桓,“或者我們單獨待一會兒,我知道角落裏有個房間連著大露臺,去不去?”

“去。”千桓連忙答應,他對玩兒什麽不感興趣,只是想要跟唐雲洲單獨待在一起。在這樣人多的場合,能和唐雲洲單獨待著,能讓千桓安心不少。

唐雲洲隨即拉著千桓往角落處的一個不起眼的房間去,拉開了房門,進屋了之後,唐雲洲非常順手地將門反鎖上了。

千桓終於得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他稍稍松了口氣。

唐雲洲朝著千桓貼過來,將千桓的手指握在手心裏,一根一根地摸摸千桓幹燥的修長的手,像是撫摸一個愛不釋手的玩具。他輕聲問:“不喜歡人多的場合?”

“有點。”千桓說,“我都不認得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就什麽都別說,我們就待在這兒,晚宴開始了再下去,怎麽樣?”唐雲洲靠在千桓耳畔,輕輕地說話。

空蕩的房間裏只有千桓和唐雲洲兩個人,這道門將剛才的所有嘈雜聲還有投射過來的打量的目光,都阻擋在這小小的空間之外。千桓聽著唐雲洲小意溫柔地說話,心情逐漸平靜下來,他道:“好,不過你在這裏陪我,沒關系的嗎?你沒有什麽要見的朋友嗎?”

唐雲洲反問:“沒有什麽要見的朋友啊。”

“唔。”千桓想到昨天不小心聽見的電話內容,問道,“秦牧然呢?昨天聽見你們打電話了。”

“他現在還來不了,他都是踩點的,不用管他。”

唐雲洲沒想到千桓會主動問起秦牧然的事兒,平日裏幾乎沒有什麽人能夠引起千桓的註意,怎麽這個秦牧然人還沒到,千桓就追問起他來了。

想到這裏,唐雲洲心裏小小地給秦牧然記了一筆。

“想聽歌嗎?我給你彈個曲子怎麽樣?”唐雲洲說,“房間裏有吉他。”

“好啊。”

唐雲洲當然會彈曲子,千桓是知道的。當年在校園裏,唐雲洲只是在新生晚會上彈了個曲子,就受到了眾人狂熱的喜愛。

後來,校園歌曲大賽之類的活動都對唐雲洲發出邀請,但是都被唐雲洲拒絕了。有人說他是擺譜,也有人說他不過江郎才盡,但是唐雲洲全都不讀不回。

也正因為唐雲洲的拒絕,他的第一次彈奏也成了唯一的一次,這種稀缺性跟疊了buff似的,大家更加對唐雲洲念念不忘。當然,主要是因為長得好看。

當時,千桓只在路過的時候聽見了一小段。即使對外界的事情不怎麽關心,千桓依然註意到了那段動聽的曲調和嗓音,當時他短暫地駐足,擡起頭去看舞臺上的唐雲洲。

只見唐雲洲在閃耀的舞臺上分外安靜地坐著,他的臉很帥,但他沒有笑,只是從容地撫著吉他,眼睛看向遙遠處,不知道是看著什麽。他的嗓音時而似流水般輕盈,時而似清雲般飄逸,聽他的歌聲,整顆心都跟著安靜下來。

“想聽什麽?”

唐雲洲的聲音將千桓從回憶中的畫面拉回現實,只見唐雲洲已經抱住了吉他,笑著詢問他。

和當年不一樣的是,今天抱著吉他的唐雲洲,眼睛裏蓄著溫柔和笑意。那明媚的神采,與當時看見的舞臺上的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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