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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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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唱你喜歡的。”

“好。”唐雲洲拉了一把椅子,在房間延展出去的露臺坐下,他隨意地撥弄了一把琴弦,吉他的琴弦上立刻流瀉處一串動聽的聲音,這聲音在房間裏回蕩著,是準備演唱的前奏。

千桓在唐雲洲的身邊坐下,安靜地等待對方開始彈奏。

剛開始的曲調輕緩,好像是寧靜的夏天走在稻田邊上,聽見了風聲和蟬鳴時的心境。只是在那輕緩的韻律之中,帶著些許熱烈的被藏起來的淩亂情緒。

那略帶著淩亂的節拍升起,唐雲洲開始輕聲地唱起來。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田野上。”

“春天第一場細雨,灑在樹梢上。”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記在了心上。”

“白鴿振翅,是為了飛翔。”

“知了歌唱,是為了夏天。”

“我喜歡你,是為什麽呢?”

“陽光和細雨不能給我答案,白鴿與知了不能理解我的憂傷。”

“親愛的你告訴我,怎麽才能不牽掛?”

“親愛的你告訴我,如何才能不憂傷?”

“親愛的你告訴我,何時你才能看見我的目光?”

……

這是一首帶著淡淡的愁緒的情歌,從歌詞的意境中看,是一份愛而不得的心事。如果只聽這歌詞,只覺得憂傷又悵惘。

可是,唐雲洲的演唱卻自帶一種輕快愉悅,又將這憂傷的曲調沖淡了不少。讓這首歌的情緒聽起來不至於過分悲傷。

當唐雲洲唱著那句“親愛的你告訴我,何時你才能看見我的目光?”,他的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朝千桓看過來,好像是在唱歌,又更像是借歌詞表達自己的心境。

千桓被唐雲洲這麽直白的目光燙到了一般,他忽然不敢看唐雲洲。

可是此時的唐雲洲的註意力和情緒都落在了千桓身上,這樣的熱烈的情緒迎面而來,讓人不由得沈迷,不舍得離開目光。

一曲結束,唐雲洲將吉他擱在旁邊,笑著問千桓:“怎麽樣?喜歡這首歌嗎?”

“好好聽。”千桓由衷地說道,“歌詞也填得很好,我怎麽從來沒有聽過這首歌啊?”

唐雲洲眼睛彎了彎:“因為這是我寫的歌詞,我填的曲子,你當然沒聽過了。”

千桓對此很驚訝,他沒想到唐雲洲竟然還自己填詞作曲,並且演唱的效果還這麽好!

可是轉念想,這首詞表達的意思,怎麽聽都像是一個愛而不得的故事。只有在很喜歡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寫出這樣的憂傷的句子吧。

雖然他知道,也許在年少的唐雲洲心裏,曾經有過青澀的愛慕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誰還沒個青春期不是?

可是,一想到唐雲洲在過往的歲月裏,居然曾經對一個人如此用心過,千桓的心裏就不禁盛滿了酸楚。

“這首歌是寫給誰的?”千桓問出這句話時,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當然你寫給你的。”唐雲洲十分認真地對上千桓的視線,又用低沈性感的聲音哄著他說話,“所以專門唱給你聽了。”

這話誰聽了不迷糊!

“你真的唱的好好聽!”千桓的眼睛都亮了幾分,他不由得問,“那當時你怎麽沒有參加校園歌手大賽呢?”

“那時候沒心情。”唐雲洲忽然沒有方才那麽高興了,他聲音低下來說話,“很忙,而且身體不太好,大三就出國養病去了。”

千桓記得,他跟唐雲洲敲定要結婚的第一天,唐雲洲就將他的基本情況發給自己看了。當時的信息上就寫的有,唐雲洲的心臟不太好。

當時,唐雲洲給他的說法是,已經好多了。

可是現在聽唐雲洲說,他大三就出國養病,連學也沒上了,看來當時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那現在呢?”千桓擔心地問,“已經完全沒事了嗎?”

面對千桓的問題,唐雲洲鄭重地回答:“放心,真的已經沒事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向你求婚呀。”

“嗯。”

“而且,洛乘風是我主治醫師的徒弟,他現在回國了,有他看著,也就沒什麽大問題了。”唐雲洲繼續道,“你見過他的,他是很專業的醫生。”

“那就好。”千桓主動地伸出手,小心翼翼捧著唐雲洲心口的位置,似乎想用這樣的舉動,給他一點點溫暖。

兩人就這樣親昵地飽了一會兒,唐雲洲那邊又接到宋昭華的電話,說是晚宴快開始了,叫他趕緊下樓。

雖然千桓也很想要在這個安靜的空間再多待一會兒,可今天實在是還有其他的事,他兩個也只能先去樓下了。

再次來到一樓會場,這時候的人已經比剛才還多了不少,並且大家也已經開始了各自的社交活動。

唐雲洲帶著千桓下樓之後,便拉著千桓站在了爺爺身邊,爺爺一見到千桓,連忙過來高興地拉著千桓的手,問長問短。

唐老爺子的這個態度,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側目,之前還沒見過千桓的人,現在也紛紛轉過來看這個年輕人。

就在這時,主持人在臺上說話了,稍加控制了會場的氣氛後,便請唐老爺子說兩句。唐老爺子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千桓和唐雲洲的手,往臺上去了。

“大家晚上好,謝謝各位今天賞光來到這裏。”

開場白後,便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唐老爺子笑了笑,又說:“今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在我左手邊的這個孩子,名叫千桓。”

話說到這裏,會場之中瞬間安靜極了。顯然是很好奇,唐老爺子要如何介紹這個剛才就引人註意的青年。

“他已經是我唐家的一份子了,我作為長輩,以後也將擇日為他和雲洲舉辦婚禮。”爺爺笑道,“到時候,還要請各位前來喝杯喜酒啊。”

唐老爺子這番話一處,現場的人立即熱烈地議論起來。

而千桓站在唐雲洲旁邊,不大適應地拉著唐雲洲的袖口,緊接著被唐雲洲反握了過來。

“我之所以這麽著急要跟你們介紹他呢,是因為自己的一點私心,我家雲洲終於找到了願意相伴一生的人,我作為爺爺,想要跟所有人分享這個好消息。”

唐老爺子笑著看向所有人,“我是出於自己的私心,把千桓帶到這裏來的。我知道大家也很高興,不過我家千桓年紀還小,臉皮薄,希望各位不要打擾千桓的生活。我也不願意我的我的這個舉動,給千桓帶來麻煩。”

這話一說完,大家又開始紛紛討論起來,不過聲音都很低。

不過,大家討論了一小會兒,期間有人很快反應過來,對唐老爺子說著些恭喜的話。有人起了個頭,其他的人也就紛紛效仿,不一會兒,場內都是祝賀和祝福的聲音。

看見大家都十分上道,唐老爺子很滿意,接著又客套了幾句話,便從臺上下來了。

老爺子下來之後,瞧見了千桓和唐雲洲緊握的手,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對千桓道:“小桓,跟爺爺過來一下。”

“好。”千桓答應,唐雲洲也打算立即跟上來。

唐老爺子卻擺擺手:“雲洲不許跟過來,我要跟小桓說悄悄話。”

唐雲洲無奈地道:“好,我不跟著。”

千桓看了唐雲洲一眼,只見他點點頭,是鼓勵的意思。

千桓跟著爺爺走過去,他們來到一處僻靜的屋子,爺爺一進屋就將這裏上了鎖,這舉動跟唐雲洲剛才簡直一模一樣。

“爺爺?”千桓下意識覺得,爺爺可能有話要說。

果然,一進屋之後,爺爺換了一副嚴肅的神情。

“千桓,爺爺有一樣東西要給你。”唐老爺子說著,拿出了一個盒子。

千桓看著爺爺嚴肅的表情,不敢拒絕,將它拿了過來,問:“這是什麽?”

“這是我書房的幾把鑰匙,我把它交給你,你就可以打開裏面的保險箱了。”爺爺不徐不疾地說,“我本以為雲洲會找一個女孩子,這是給那個女孩子的聘禮。不過,小桓雖然是男孩子,但也是一樣的,交給小桓就可以了。”

“謝謝爺爺。”

自從剛才爺爺的當眾宣布,千桓就知道,爺爺對自己和唐雲洲的婚事是非常看重的。千桓也不再忸怩,收下了爺爺的禮物。

“好孩子。”爺爺道,“你一定覺得奇怪,為什麽爺爺這麽著急把你介紹給親戚朋友吧?”

“為什麽呢?”

“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要是我再不為雲洲做點什麽,我擔心這些親戚會反對你們的婚事。”爺爺的目光忽然變得冷冽,“那些人揣著不知道多少壞心思,他們會想辦法讓要挾雲洲,甚至對你不利。”

“你和雲洲的關系,遲早會被大家知道。”爺爺道,“我現在當眾公開你的身份,也是現在我說話還作數的時候,先替你撐腰。”

“謝謝爺爺。”千桓原以為爺爺真的只是高興,所以才公開這件事,沒想到爺爺竟然想到了這麽多。

“好孩子……”

唐老爺子看著千桓的目光溫和起來,他今天已經耗費了太多力氣,忽然覺得身體席卷上一陣沈重的疲憊感。他長舒了口氣,對千桓道:“我有些累了,我們出去吧,再應酬一會兒我就去休息了,這邊的事情還有昭華呢。”

“好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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