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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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桓掛斷了電話的時候，手指還有些顫抖。他心裏是很忐忑的，他擔心自己這麽掛斷了這通電話，唐雲洲會不會不開心。
千桓在這邊有些心虛不寧的時候，手機上面已經傳來了好幾條唐雲洲發過來的消息。
【怎麽掛電話了？】
【信號不好嗎】
【還是在開會】
三條消息幾乎沒有怎麽間隔的就發了過來。
千桓目不轉睛地看著對話框，兩只手的手指交錯起來，似乎在思考怎麽回覆。他終於慢慢給對方打字回覆：【現在有點事，不太方便接電話】
唐雲洲回：【嗯，那等你下班我來接你？】
【今天我下班早】
千桓回：【不，我今天也下班早，應該比你先到家】
唐雲洲打字過來：【好，那回到家了商量】
最後，千桓給他發了個小兔子懷抱著胡蘿蔔點頭的表情過去，便把手機擱在一邊了。
千桓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他覺得有些累了，還好咖啡廳的椅子舒服，還能休息片刻。
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咖啡廳裏還是有不少人。所以沒有人會註意到這邊，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
千桓把手機收起來，身體靠在椅子上，點了杯咖啡，準備讓自己緩緩自己的情緒。
他還沒有回去，他在等媽媽的電話。既然那個齊山河是媽媽的朋友，肯定把他被辭退的事情告訴給媽媽知道了。
果然，咖啡做好的時候，電話打了過來。千桓將電話接通，放在耳畔聽。
“你怎麽回事？你為什麽工作都丟了？”孟曼山沈悶的聲音傳來。
千桓回覆道：“公司效益不好，所以裁員了。”
孟曼山冷冷一笑：“效益不好？你騙我呢？”
“沒騙你。”
“既然你知道老齊是熟人，我也不瞞著你。他都跟我說了，你是因為這次請假的事情才被開除的。”
“嗯。”千桓沒有反駁。
“我還聽老齊說，你除了請假之外，還跟公司的客戶有不正當的關系。是不是？”孟曼山問的很直接。
“沒有不正當關系。”千桓坐直了身體。
“你還說沒有不正當關系，老齊都告訴我了，你們主管發現你私下跟公司的大客戶有往來，這才讓領導生氣，把你開除了。”孟曼山將她打聽到的情況一一都說了出來，“你還否認？”
“反正我沒有做不應該做的事情，隨便你怎麽想。”千桓道。
“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孟曼山越說越生氣，語氣都提高了幾分，“我現在是一點都說不得你了？是不是！”
“你追問這個有什麽意思嗎？我現在已經被開除了，不可能再回公司。”千桓道，“工作還可以再找，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我現在過來找你，你地址發給我。”孟曼山道。
“你別過來我這裏。”千桓連忙拒絕。
“出這麽大的事情，你還不讓我過來，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回去找你。”千桓試圖穩住對方，“這樣總可以了吧？”
“行，那你回來，我跟你好好談談。”孟曼山稍稍松口氣，“你最好現在就給我過來，我等著。”
“知道了。”
千桓跟孟曼山談過，把電話掛了，還是要回去一趟，不然這件事在媽媽那裏肯定過不了。
但是，他剛剛還跟唐雲洲說今天晚上要回家的，只能再次跟唐雲洲商量了。千桓有點不敢跟唐雲洲打電話，便給他發了文字過去。
千桓：【今天我可能不回去了，家裏有點事情，我要回老家一趟】
對方很快就回覆了：【方便接電話嗎】
千桓知道唐雲洲不放心，肯定還要打電話來的，便答應了。
接通了電話，千桓聽見了對方熟悉的聲音，竟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安心。
唐雲洲直接問：“這麽急？今天要回去？”
“對，我媽找我有點事情。”
“嗯……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千桓想了想，說，“她找我有別的事情，下次再帶你見她吧。”
“行。”
跟唐雲洲說好了之後，千桓又覺得格外愧疚，他都準備帶自己見家人了，可是自己還沒有計劃帶唐雲洲去見媽媽。
不過，現在孟曼山這麽生氣，知道了自己和唐雲洲的事情，恐怕只會火上添油吧。
還是再緩緩吧。
千桓小口小口地將點的咖啡喝掉，接著去櫃臺付了錢，便往老家去了。
一個小時後，他回到了熟悉的小區，來到了家門口。
千桓敲了門，不一會兒便有人將門打開了。出現在跟前的，便是千桓無比熟悉的養母，孟曼山。
孟曼山一把將門打開，語氣淡淡的：“還知道回來，進來吧。”
千桓進了屋，略局促地站在門口。
“坐啊。”
千桓坐下。
孟曼山在千桓的對面坐下來，沒什麽寒暄，說話也直奔主題：“說說吧，你被辭退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不是我的問題。”千桓說，“可能因為我請假，所以他們對我有意見。”
“那你就不要請假啊。所以你請假到底幹什麽去了？”
“有點事情要辦。”
孟曼山說：“我聽老齊說，你請假是去了空桑山，公司裏還傳言你是跟公司的大客戶去的空桑山，這是不是真的？”
千桓料到齊山河都會告訴她，也不隱瞞：“是。”
“真的是這樣，那你還說自己沒問題？”孟曼山開始質問，“你跟那個客戶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專程請假去陪他？”
“我……在和他交往。”千桓說。
“交往？”孟曼山不可置信地看著千桓，“他可是個男人！”
“嗯。”
“你跟一個男人交往？”孟曼山語氣是冷的，眼神更冷，“你這是當人家小三？”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不然呢？你們公司為什麽開除你？”孟曼山越說越生氣，“肯定是覺得你做了這種醜事，給公司丟臉了唄。”
“你不信就算了。”
孟曼山被千桓這般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她諷刺道：“你還真是會惹我生氣，我說你怎麽上學的時候也沒談個女朋友，沒想到你居然是同性戀。”
“同性也可以合法結婚。”千桓道，“現在都什麽年代了。”
“對，是可以合法結婚。”孟曼山繼續嘲諷，“雖然合法，但是合乎道德嗎？”
千桓沒接話。
“我說呢，你看著長的也不錯，為什麽小時候會被遺棄，看來還當真是基因有點缺陷啊。”孟曼山擡睨了他一眼，“你這樣讓我以後還怎麽在老家擡得起頭，啊？所有人都會在背後議論，說我撿回來的孩子是個同性戀。”
孟曼山歇了兩秒，繼續道：“我們家呢，是好心。在路上看到條狗也撿回來，看到個人也撿回來，就是怕你們在路上凍死了餓死了。可我撿條狗呢，它還給我看門，撿個人回來好吃好喝供著，現在就知道給我丟臉。”
“以前人家說，做好事沒好報我還不信。”孟曼山語氣輕蔑，“我現在信了。”
千桓沒理會這些發言，直言：“你叫我回來，就是說這些嗎？你說的我都會背了。”
千桓的反駁讓孟曼山更惱，她提高了音量：“你現在什麽意思，不服氣啊？”
“你想我怎麽做？”千桓問。
“再去重新找一份工作，你不是說要給小瑜湊錢去夏令營嗎，必須趕緊上班。”孟曼山道，“另外，跟那個男人分手。”
“工作我會重新找，但是我不會和他分手。”千桓道。
“你還嫌我丟臉丟的不夠嗎？”孟曼山激動地拍了下桌子，“你知不知道老齊是張什麽嘴，他知道的事情，一夜之間全世界就全都知道了。你不趕緊分手，等著他們都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我不會分手的。”千桓還是這句。
孟曼山說著有些激動，直接站了起來，伸手指著他：“你現在一點也不聽話了是不是？”
千桓沒有接話。
孟曼山看著千桓完全聽不進去的樣子，她便開始哭，一邊哭一邊說話：“老天啊我怎麽這麽命苦啊，你沒爹沒媽，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的。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現在長大了就要跟我對著幹了！”
孟曼山哭一會兒抹一會兒眼淚，她繼續控訴：“你現在是不要我這個媽了是不是？啊？”
“你哭我也不會離開他的。”
就在這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千瑜從房間裏出來了。
千瑜看著客廳裏的兩個人，選擇朝孟曼山走過去，對她道：“你哭的聲音太大了，影響我打游戲了。”
孟曼山一楞，連忙收住了哭聲：“好好好，媽媽不哭了，對不起啊剛才是我不好。”
千瑜道：“因為你哭，我游戲都輸了，你說怎麽辦吧？”
“那，晚上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孟曼山賠笑。
“不夠。”千瑜不滿意。
“再加五百塊錢紅包，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千瑜警告她，“我要繼續打游戲了，你不要再影響我玩游戲，知道了嗎？”
“放心，我一定不會了。”孟曼山保證。
千瑜這會兒才放心，又踱著步子往自己房間去了，並且帶上了門。
孟曼山好歹將千瑜哄好了，又轉身跟千桓對視，這次聲音低了很多：“我看在小瑜的份上，不跟你計較。我現在問你，你確定要為了那個男人，不要這個家也不要我和小瑜了嗎？”
沒等千桓說話，孟曼山接著說：“我把你養這麽大，你要是肯把欠我的都還給我，我就不管你跟誰交往，怎麽樣？”
“我也不多要，五十萬。”孟曼山道，“你把錢給我，我就不再幹涉你跟他談戀愛。”
“我哪有這麽多錢？”
“問你那個男朋友要啊。”
“……什麽？”
“不是你們公司的什麽客戶嗎？他不會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吧？”孟曼山臉上已經沒有了哭泣的痕跡，全然是對金錢的渴望，“他要是這麽點錢都舍不得，你不是白陪他睡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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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桓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他覺得有些累了，還好咖啡廳的椅子舒服，還能休息片刻。
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咖啡廳裏還是有不少人。所以沒有人會註意到這邊，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
千桓把手機收起來，身體靠在椅子上，點了杯咖啡，準備讓自己緩緩自己的情緒。
他還沒有回去，他在等媽媽的電話。既然那個齊山河是媽媽的朋友，肯定把他被辭退的事情告訴給媽媽知道了。
果然，咖啡做好的時候，電話打了過來。千桓將電話接通，放在耳畔聽。
“你怎麽回事？你為什麽工作都丟了？”孟曼山沈悶的聲音傳來。
千桓回覆道：“公司效益不好，所以裁員了。”
孟曼山冷冷一笑：“效益不好？你騙我呢？”
“沒騙你。”
“既然你知道老齊是熟人，我也不瞞著你。他都跟我說了，你是因為這次請假的事情才被開除的。”
“嗯。”千桓沒有反駁。
“我還聽老齊說，你除了請假之外，還跟公司的客戶有不正當的關系。是不是？”孟曼山問的很直接。
“沒有不正當關系。”千桓坐直了身體。
“你還說沒有不正當關系，老齊都告訴我了，你們主管發現你私下跟公司的大客戶有往來，這才讓領導生氣，把你開除了。”孟曼山將她打聽到的情況一一都說了出來，“你還否認？”
“反正我沒有做不應該做的事情，隨便你怎麽想。”千桓道。
“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孟曼山越說越生氣，語氣都提高了幾分，“我現在是一點都說不得你了？是不是！”
“你追問這個有什麽意思嗎？我現在已經被開除了，不可能再回公司。”千桓道，“工作還可以再找，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我現在過來找你，你地址發給我。”孟曼山道。
“你別過來我這裏。”千桓連忙拒絕。
“出這麽大的事情，你還不讓我過來，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回去找你。”千桓試圖穩住對方，“這樣總可以了吧？”
“行，那你回來，我跟你好好談談。”孟曼山稍稍松口氣，“你最好現在就給我過來，我等著。”
“知道了。”
千桓跟孟曼山談過，把電話掛了，還是要回去一趟，不然這件事在媽媽那裏肯定過不了。
但是，他剛剛還跟唐雲洲說今天晚上要回家的，只能再次跟唐雲洲商量了。千桓有點不敢跟唐雲洲打電話，便給他發了文字過去。
千桓：【今天我可能不回去了，家裏有點事情，我要回老家一趟】
對方很快就回覆了：【方便接電話嗎】
千桓知道唐雲洲不放心，肯定還要打電話來的，便答應了。
接通了電話，千桓聽見了對方熟悉的聲音，竟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安心。
唐雲洲直接問：“這麽急？今天要回去？”
“對，我媽找我有點事情。”
“嗯……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千桓想了想，說，“她找我有別的事情，下次再帶你見她吧。”
“行。”
跟唐雲洲說好了之後，千桓又覺得格外愧疚，他都準備帶自己見家人了，可是自己還沒有計劃帶唐雲洲去見媽媽。
不過，現在孟曼山這麽生氣，知道了自己和唐雲洲的事情，恐怕只會火上添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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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桓小口小口地將點的咖啡喝掉，接著去櫃臺付了錢，便往老家去了。
一個小時後，他回到了熟悉的小區，來到了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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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曼山一把將門打開，語氣淡淡的：“還知道回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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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的問題。”千桓說，“可能因為我請假，所以他們對我有意見。”
“那你就不要請假啊。所以你請假到底幹什麽去了？”
“有點事情要辦。”
孟曼山說：“我聽老齊說，你請假是去了空桑山，公司裏還傳言你是跟公司的大客戶去的空桑山，這是不是真的？”
千桓料到齊山河都會告訴她，也不隱瞞：“是。”
“真的是這樣，那你還說自己沒問題？”孟曼山開始質問，“你跟那個客戶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專程請假去陪他？”
“我……在和他交往。”千桓說。
“交往？”孟曼山不可置信地看著千桓，“他可是個男人！”
“嗯。”
“你跟一個男人交往？”孟曼山語氣是冷的，眼神更冷，“你這是當人家小三？”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不然呢？你們公司為什麽開除你？”孟曼山越說越生氣，“肯定是覺得你做了這種醜事，給公司丟臉了唄。”
“你不信就算了。”
孟曼山被千桓這般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她諷刺道：“你還真是會惹我生氣，我說你怎麽上學的時候也沒談個女朋友，沒想到你居然是同性戀。”
“同性也可以合法結婚。”千桓道，“現在都什麽年代了。”
“對，是可以合法結婚。”孟曼山繼續嘲諷，“雖然合法，但是合乎道德嗎？”
千桓沒接話。
“我說呢，你看著長的也不錯，為什麽小時候會被遺棄，看來還當真是基因有點缺陷啊。”孟曼山擡睨了他一眼，“你這樣讓我以後還怎麽在老家擡得起頭，啊？所有人都會在背後議論，說我撿回來的孩子是個同性戀。”
孟曼山歇了兩秒，繼續道：“我們家呢，是好心。在路上看到條狗也撿回來，看到個人也撿回來，就是怕你們在路上凍死了餓死了。可我撿條狗呢，它還給我看門，撿個人回來好吃好喝供著，現在就知道給我丟臉。”
“以前人家說，做好事沒好報我還不信。”孟曼山語氣輕蔑，“我現在信了。”
千桓沒理會這些發言，直言：“你叫我回來，就是說這些嗎？你說的我都會背了。”
千桓的反駁讓孟曼山更惱，她提高了音量：“你現在什麽意思，不服氣啊？”
“你想我怎麽做？”千桓問。
“再去重新找一份工作，你不是說要給小瑜湊錢去夏令營嗎，必須趕緊上班。”孟曼山道，“另外，跟那個男人分手。”
“工作我會重新找，但是我不會和他分手。”千桓道。
“你還嫌我丟臉丟的不夠嗎？”孟曼山激動地拍了下桌子，“你知不知道老齊是張什麽嘴，他知道的事情，一夜之間全世界就全都知道了。你不趕緊分手，等著他們都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我不會分手的。”千桓還是這句。
孟曼山說著有些激動，直接站了起來，伸手指著他：“你現在一點也不聽話了是不是？”
千桓沒有接話。
孟曼山看著千桓完全聽不進去的樣子，她便開始哭，一邊哭一邊說話：“老天啊我怎麽這麽命苦啊，你沒爹沒媽，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的。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現在長大了就要跟我對著幹了！”
孟曼山哭一會兒抹一會兒眼淚，她繼續控訴：“你現在是不要我這個媽了是不是？啊？”
“你哭我也不會離開他的。”
就在這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千瑜從房間裏出來了。
千瑜看著客廳裏的兩個人，選擇朝孟曼山走過去，對她道：“你哭的聲音太大了，影響我打游戲了。”
孟曼山一楞，連忙收住了哭聲：“好好好，媽媽不哭了，對不起啊剛才是我不好。”
千瑜道：“因為你哭，我游戲都輸了，你說怎麽辦吧？”
“那，晚上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孟曼山賠笑。
“不夠。”千瑜不滿意。
“再加五百塊錢紅包，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千瑜警告她，“我要繼續打游戲了，你不要再影響我玩游戲，知道了嗎？”
“放心，我一定不會了。”孟曼山保證。
千瑜這會兒才放心，又踱著步子往自己房間去了，並且帶上了門。
孟曼山好歹將千瑜哄好了，又轉身跟千桓對視，這次聲音低了很多：“我看在小瑜的份上，不跟你計較。我現在問你，你確定要為了那個男人，不要這個家也不要我和小瑜了嗎？”
沒等千桓說話，孟曼山接著說：“我把你養這麽大，你要是肯把欠我的都還給我，我就不管你跟誰交往，怎麽樣？”
“我也不多要，五十萬。”孟曼山道，“你把錢給我，我就不再幹涉你跟他談戀愛。”
“我哪有這麽多錢？”
“問你那個男朋友要啊。”
“……什麽？”
“不是你們公司的什麽客戶嗎？他不會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吧？”孟曼山臉上已經沒有了哭泣的痕跡，全然是對金錢的渴望，“他要是這麽點錢都舍不得，你不是白陪他睡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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