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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桓瞬間覺得惡心，生理性的。
以往聽孟曼山念叨過各種難聽的話，他都忍下來了，可孟曼山總是能一再沖擊他能接受的底線。
這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為什麽要出現在這個屋子裏，為什麽要聽到這些話。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千桓直視著孟曼山，問了這句話之後，他又覺得自己在說廢話。
孟曼山冷哼一聲，道：“可你做的事情，不得不讓人這麽聯想。”
千桓沒繼續接話，他想著能離開還是趕緊離開這裏。他深深嘆了口氣，道：“我回來，不是為了和你爭論我是什麽樣的人，我要把我的漫畫帶走。”
“你要把東西帶走？怎麽，準備離我們遠遠的了？”孟曼山語氣嘲諷。
“漫畫在哪裏？”千桓問，“上次你答應了替我保管的。”
“你這麽著急要幹什麽？暫時放在家裏，不會弄丟的。”孟曼山道。
“我自己去找。”
千桓瞧著孟曼山語氣似乎不對勁，他不跟對方繼續討論，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前往儲物間去。
儲物間在二層的閣樓上，千桓來到閣樓邊的樓梯處，他扶著梯子往上，不一會兒便來到二層的閣樓。這裏的東西很多，不過倒也是分類放了的，所以也比較容易找。
千桓記得他的漫畫放在最後面的書架的一處角落，他循著記憶中的位置走去。但是，在那個記憶中擺放漫畫的位置，那裏卻是空的，哪裏還有那套漫畫的影子！
沒看見漫畫，千桓心理突然有了不好的聯想。他緊張地又朝著書架四周圍看了看，可是，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那套漫畫。很明顯，東西已經不在這裏了。
千桓放棄了繼續尋找，又借著梯子緩緩地下來了。他回到一樓，只見孟曼山已經在那裏等了一會兒了，看樣子是有話要說。
“我東西呢？”千桓直接問。
孟曼山難得的有些支支吾吾，她眼皮低下來一些，想了一想，又擡起頭道：“東西借給小瑜的同學了，還沒有還回來的。”
“你都沒問我，我沒同意。”
“那現在借都借了，我能怎麽辦？”孟曼山含糊地說，“那天小瑜的同學過來玩兒，一眼就看上了那套漫畫，說想要帶回家看看。那我不好推脫，就借給他了唄。”
千桓沒想到孟曼山將漫畫借出去，連問也沒有問一聲。那套漫畫是用作收藏的，借出去的話，不定被翻成什麽亂七八糟的樣子了。
以前他也把漫畫書給其他人借出去過，總之會好好愛惜書本的人，寥寥無幾。
“不就是幾本破書嗎，你那麽緊張幹什麽？”孟曼山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建設，這回她聲音都高了幾分，“既然是小瑜的同學想看，就算是送給別人，又有什麽要緊的？”
“不行，你得把書還我。”
“還什麽還？”孟曼山似乎被刺激到了，她想要大聲教訓一下千桓，又擔心影響千瑜，只好講道理，“我剛才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你欠我幾十萬的撫養費還沒結清呢，區區幾本破書，你也有臉找我要？”
提起這件事，千桓又覺得心裏堵得慌。
現在這個情況，想跟孟曼山要回漫畫已經是不可能了。既然無法要回自己的東西，千桓便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他對孟曼山道：“那我走了。”
聽見千桓說要走，孟曼山一時情緒激動：“什麽？你要走了？你去哪裏？”
“既然拿不回我的東西，我當然是回自己的住處。”千桓朝客廳走去。
孟曼山叫住了他：“你等等。”
“你還有什麽事？”
“上次你答應的，給千瑜湊夏令營的學費，現在你失業了，績效也拿不到了，打算怎麽付這筆錢？”孟曼山提起。
“當時你答應我保管好漫畫，我才給他湊學費。”千桓毫不猶豫地拒絕，“現在漫畫都借出去了，這個錢我也不會出。”
孟曼山瞬間就惱了：“你上回電話裏怎麽說的？你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又要反悔是不是？”
“是你不遵守承諾在先。”
“你要我叫人來評評理嗎？”孟曼山道，“我這就給居委會，還有警察都打電話，告訴他們，你是怎麽對待自己媽媽和弟弟的。”
千桓冷淡地回她：“你剛才不是說我沒爹沒媽嗎？”
“我……”孟曼山一時語塞，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你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戲，我現在就打電話叫居委會所有的人過來，還有親戚朋友，讓他們都來給咱們評評！”
“評理？”千桓搖搖頭，“可以啊，你想評什麽呢？”
“我父親去世的早，他出事的時候，單位給的工亡賠償，你們領養我的時候，不是都拿到了嗎？賠償了一百三十一萬五千六百塊。”千桓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賠償這件事，當時千桓太小，孟曼山一直以為千桓不知道。情急之下，她忘記掩飾，直接追問道：“你怎麽知道……”
“你們繼承了我父親的賠償，還有單位同事湊的補償金，一共一百三十四萬七千六百塊。但是，我上高二開始，你們卻說沒有錢出一分錢學費，還想讓我高中就輟學出去打工賺錢。說什麽義務教育已經結束了，可以去找個工作了。”千桓緩慢地，一一說給她聽。
孟曼山的臉色有些差，她沒料到千桓會提起這些。
千桓一向都不反抗，她已經習慣溫順的，無害的千桓。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千桓的身上，像是生了反骨似的跟她對抗。
“你們領養我的時候，我十歲。高二我十六歲，當時我不想輟學，就開始自己賺錢了，那時候開始我就沒問你們拿過錢。”
“算一下賬，你們給我花了六年的錢，不至於花了一百三十多萬吧？看看我父親的錢還有多少，我現在成年了，可以繼承他的錢。”千桓說，“你可以現在就通知他們過來，我在這裏等。”
“你說什麽呢？”孟曼山被千桓的說辭砸蒙了，她說話也不似方才那樣咄咄逼人。
她從來沒想過千桓有膽子跟她算錢，於是她飛快地整理了一下思路，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養你確實沒花那麽多錢，但是我們都很愛你啊，還關心你，這些總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吧？”
“而且，你當時唯一的親人都去世了，無依無靠的，我們給你提供了一個溫暖的家啊。這可不是錢不錢的事，對吧？”孟曼山繼續溫情地說話。
千桓問：“不找其他人評理了？”
“不找了。”孟曼山態度緩和多了，立刻換了好商量的語氣，“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我這不是對你關心則亂嘛，你千萬不要生媽媽的氣。”
“以後你不要找我要錢，我父親的錢都在你們那兒，不是嗎？”千桓看著孟曼山，等她的說法。
“好，我知道了。”孟曼山值得答應。她不知道原來千桓已經這麽清楚當年的事情，現在她只好暫時將千桓安撫住。
“我走了。”
“我還有個問題。”孟曼山叫住千桓。
“什麽？”
“當年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孟曼山很疑惑。
“這很容易。”
千桓沒有繼續跟她多說，轉身關上門，然後下了樓，頭也不回地離開小區。
其實他原本也不打算跟孟曼山說這些，之前他總是忍讓，任由孟曼山發揮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是，今天孟曼山竟然汙蔑他和唐雲洲之間的關系，這叫他實在難以接受。唐雲洲是那麽好的人，他不像自己，活的這麽卑微，他不該承受那樣的流言。
也是這個時候，千桓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他對唐雲洲的感情，不僅是簡單的在意而已。他很可能，不，他可以肯定，他現在喜歡那個人。
當然了，一個俊朗，優秀又對自己極盡溫柔的結婚對象，喜歡上他也並不奇怪吧？
那麽，唐雲洲對他呢？
是出於對那天酒後亂性的責任心，還是也有一點喜歡？
千桓不確定，他也不敢去猜想。
回到家樓下的時候，千桓竟有些許躊躇。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後，要見唐雲洲，竟然有些說不上來的緊張。
也就是這時候，手機響了，是唐雲洲打來的，千桓馬上接了。
“回來沒？”唐雲洲問。
千桓說：“我到樓下了。”
他剛說完，家裏的門就被推開，唐雲洲出現在樓上，朝他一笑。
千桓看見他的笑容，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有些等不及，快步地往樓上走。當他終於來到唐雲洲跟前，心裏有一絲動容，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珍惜的、鄭重地擁抱了他。
片刻之後，唐雲洲的手也環住他的背，動作溫柔，像安撫一樣。
千桓任由自己抱得更緊了一些，想要確認這個人的存在一般，不肯松開。
唐雲洲很配合，千桓不松手，他也不松手，兩人默契地緊貼著對方，汲取彼此的溫度。
“怎麽了？”唐雲洲聲音很輕，試探著問，“不開心了？”
“讓我再抱一下。”千桓沒解釋，只是渴望再汲取一點安全感。
“想抱多久都可以。”唐雲洲任由千桓動作，這個時候千桓願意依靠自己，他會覺得自己在千桓心裏，有著不錯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樹枝上傳來一陣鳥雀的叫聲，似乎提醒著千桓，已經擁抱了太久。他這才不舍地松開對方，再拉開一段距離，就這樣註視著唐雲洲。
抱完了又覺得矯情，畢竟還沒進門，顯得自己有些唐突。他只好對唐雲洲解釋：“抱完了，可以進去了。”
“好。”唐雲洲先一步去替千桓開門。
房門一打開，千桓這才看見屋裏不一樣的地方，茶幾上放了一盆茉莉。它白色的花開得正盛，香氣縈繞在周圍，好像整個屋子都浸潤在這清新的香氣裏了。
“這是你買的？”千桓問，“怎麽忽然想買盆花了？”
“我看你好像比較喜歡茉莉的香氣，就順路帶回來送給你。”唐雲洲認真地看著他，“生日快樂，千桓。”
千桓楞了楞，隨後莞爾一笑：“謝謝。”
他分明剛剛才了解到自己喜歡這個人，現在他卻發現，這份喜歡可能發生得更早。
它就像是冰山的一角，當自己看見的時候，其實它已經在冰川之下延綿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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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聽孟曼山念叨過各種難聽的話，他都忍下來了，可孟曼山總是能一再沖擊他能接受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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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千桓直視著孟曼山，問了這句話之後，他又覺得自己在說廢話。
孟曼山冷哼一聲，道：“可你做的事情，不得不讓人這麽聯想。”
千桓沒繼續接話，他想著能離開還是趕緊離開這裏。他深深嘆了口氣，道：“我回來，不是為了和你爭論我是什麽樣的人，我要把我的漫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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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在哪裏？”千桓問，“上次你答應了替我保管的。”
“你這麽著急要幹什麽？暫時放在家裏，不會弄丟的。”孟曼山道。
“我自己去找。”
千桓瞧著孟曼山語氣似乎不對勁，他不跟對方繼續討論，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前往儲物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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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桓記得他的漫畫放在最後面的書架的一處角落，他循著記憶中的位置走去。但是，在那個記憶中擺放漫畫的位置，那裏卻是空的，哪裏還有那套漫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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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東西呢？”千桓直接問。
孟曼山難得的有些支支吾吾，她眼皮低下來一些，想了一想，又擡起頭道：“東西借給小瑜的同學了，還沒有還回來的。”
“你都沒問我，我沒同意。”
“那現在借都借了，我能怎麽辦？”孟曼山含糊地說，“那天小瑜的同學過來玩兒，一眼就看上了那套漫畫，說想要帶回家看看。那我不好推脫，就借給他了唄。”
千桓沒想到孟曼山將漫畫借出去，連問也沒有問一聲。那套漫畫是用作收藏的，借出去的話，不定被翻成什麽亂七八糟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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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幾本破書嗎，你那麽緊張幹什麽？”孟曼山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建設，這回她聲音都高了幾分，“既然是小瑜的同學想看，就算是送給別人，又有什麽要緊的？”
“不行，你得把書還我。”
“還什麽還？”孟曼山似乎被刺激到了，她想要大聲教訓一下千桓，又擔心影響千瑜，只好講道理，“我剛才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你欠我幾十萬的撫養費還沒結清呢，區區幾本破書，你也有臉找我要？”
提起這件事，千桓又覺得心裏堵得慌。
現在這個情況，想跟孟曼山要回漫畫已經是不可能了。既然無法要回自己的東西，千桓便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他對孟曼山道：“那我走了。”
聽見千桓說要走，孟曼山一時情緒激動：“什麽？你要走了？你去哪裏？”
“既然拿不回我的東西，我當然是回自己的住處。”千桓朝客廳走去。
孟曼山叫住了他：“你等等。”
“你還有什麽事？”
“上次你答應的，給千瑜湊夏令營的學費，現在你失業了，績效也拿不到了，打算怎麽付這筆錢？”孟曼山提起。
“當時你答應我保管好漫畫，我才給他湊學費。”千桓毫不猶豫地拒絕，“現在漫畫都借出去了，這個錢我也不會出。”
孟曼山瞬間就惱了：“你上回電話裏怎麽說的？你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又要反悔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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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叫人來評評理嗎？”孟曼山道，“我這就給居委會，還有警察都打電話，告訴他們，你是怎麽對待自己媽媽和弟弟的。”
千桓冷淡地回她：“你剛才不是說我沒爹沒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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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理？”千桓搖搖頭，“可以啊，你想評什麽呢？”
“我父親去世的早，他出事的時候，單位給的工亡賠償，你們領養我的時候，不是都拿到了嗎？賠償了一百三十一萬五千六百塊。”千桓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賠償這件事，當時千桓太小，孟曼山一直以為千桓不知道。情急之下，她忘記掩飾，直接追問道：“你怎麽知道……”
“你們繼承了我父親的賠償，還有單位同事湊的補償金，一共一百三十四萬七千六百塊。但是，我上高二開始，你們卻說沒有錢出一分錢學費，還想讓我高中就輟學出去打工賺錢。說什麽義務教育已經結束了，可以去找個工作了。”千桓緩慢地，一一說給她聽。
孟曼山的臉色有些差，她沒料到千桓會提起這些。
千桓一向都不反抗，她已經習慣溫順的，無害的千桓。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千桓的身上，像是生了反骨似的跟她對抗。
“你們領養我的時候，我十歲。高二我十六歲，當時我不想輟學，就開始自己賺錢了，那時候開始我就沒問你們拿過錢。”
“算一下賬，你們給我花了六年的錢，不至於花了一百三十多萬吧？看看我父親的錢還有多少，我現在成年了，可以繼承他的錢。”千桓說，“你可以現在就通知他們過來，我在這裏等。”
“你說什麽呢？”孟曼山被千桓的說辭砸蒙了，她說話也不似方才那樣咄咄逼人。
她從來沒想過千桓有膽子跟她算錢，於是她飛快地整理了一下思路，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養你確實沒花那麽多錢，但是我們都很愛你啊，還關心你，這些總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吧？”
“而且，你當時唯一的親人都去世了，無依無靠的，我們給你提供了一個溫暖的家啊。這可不是錢不錢的事，對吧？”孟曼山繼續溫情地說話。
千桓問：“不找其他人評理了？”
“不找了。”孟曼山態度緩和多了，立刻換了好商量的語氣，“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我這不是對你關心則亂嘛，你千萬不要生媽媽的氣。”
“以後你不要找我要錢，我父親的錢都在你們那兒，不是嗎？”千桓看著孟曼山，等她的說法。
“好，我知道了。”孟曼山值得答應。她不知道原來千桓已經這麽清楚當年的事情，現在她只好暫時將千桓安撫住。
“我走了。”
“我還有個問題。”孟曼山叫住千桓。
“什麽？”
“當年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孟曼山很疑惑。
“這很容易。”
千桓沒有繼續跟她多說，轉身關上門，然後下了樓，頭也不回地離開小區。
其實他原本也不打算跟孟曼山說這些，之前他總是忍讓，任由孟曼山發揮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是，今天孟曼山竟然汙蔑他和唐雲洲之間的關系，這叫他實在難以接受。唐雲洲是那麽好的人，他不像自己，活的這麽卑微，他不該承受那樣的流言。
也是這個時候，千桓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他對唐雲洲的感情，不僅是簡單的在意而已。他很可能，不，他可以肯定，他現在喜歡那個人。
當然了，一個俊朗，優秀又對自己極盡溫柔的結婚對象，喜歡上他也並不奇怪吧？
那麽，唐雲洲對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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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桓不確定，他也不敢去猜想。
回到家樓下的時候，千桓竟有些許躊躇。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後，要見唐雲洲，竟然有些說不上來的緊張。
也就是這時候，手機響了，是唐雲洲打來的，千桓馬上接了。
“回來沒？”唐雲洲問。
千桓說：“我到樓下了。”
他剛說完，家裏的門就被推開，唐雲洲出現在樓上，朝他一笑。
千桓看見他的笑容，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有些等不及，快步地往樓上走。當他終於來到唐雲洲跟前，心裏有一絲動容，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珍惜的、鄭重地擁抱了他。
片刻之後，唐雲洲的手也環住他的背，動作溫柔，像安撫一樣。
千桓任由自己抱得更緊了一些，想要確認這個人的存在一般，不肯松開。
唐雲洲很配合，千桓不松手，他也不松手，兩人默契地緊貼著對方，汲取彼此的溫度。
“怎麽了？”唐雲洲聲音很輕，試探著問，“不開心了？”
“讓我再抱一下。”千桓沒解釋，只是渴望再汲取一點安全感。
“想抱多久都可以。”唐雲洲任由千桓動作，這個時候千桓願意依靠自己，他會覺得自己在千桓心裏，有著不錯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樹枝上傳來一陣鳥雀的叫聲，似乎提醒著千桓，已經擁抱了太久。他這才不舍地松開對方，再拉開一段距離，就這樣註視著唐雲洲。
抱完了又覺得矯情，畢竟還沒進門，顯得自己有些唐突。他只好對唐雲洲解釋：“抱完了，可以進去了。”
“好。”唐雲洲先一步去替千桓開門。
房門一打開，千桓這才看見屋裏不一樣的地方，茶幾上放了一盆茉莉。它白色的花開得正盛，香氣縈繞在周圍，好像整個屋子都浸潤在這清新的香氣裏了。
“這是你買的？”千桓問，“怎麽忽然想買盆花了？”
“我看你好像比較喜歡茉莉的香氣，就順路帶回來送給你。”唐雲洲認真地看著他，“生日快樂，千桓。”
千桓楞了楞，隨後莞爾一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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