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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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你好。”那怎麽不打筆巨款？
千桓冷冷淡淡的，不打算跟齊山河繼續多說什麽，大步朝門口去，只想要趕緊離開。
他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又聽到齊山河的聲音傳來。
“你就是這麽跟長輩相處的嗎？”齊山河有些惱，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不打招呼就離開，你媽就是這麽教你的？”
千桓自然聽見了齊山河的這些話，可是他並不準備回應，片刻也沒有停留，將虛掩的會議室門打開，迅速地離開了。
剛從會議室出來，沒走幾步，他就碰到了站在墻角的林未。林未正朝著這邊張望，顯然是在此處等他，看見千桓過來，林未便走上前來，小聲跟千桓說話：“到這邊來，走。”
千桓跟著他走過去，從辦公區繞了出來，來到一處沒有人的樓梯拐角處。
林未眼看著四周沒人了，這時才放松了一些，跟千桓說話：“剛才齊山河跟你說什麽了？”
林未這麽神神秘秘，居然是為了問齊山河的事兒。千桓很淡定地道：“沒什麽。”
千桓停頓片刻，說：“你問他幹什麽？”
“我感覺這個人奇奇怪怪的，你最好還是少跟他說話。”林未嘆了口氣，“我這幾天看見他和扶甚之總是待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麽貓膩。而且，主要是我聽他們聊的事情，好像和你有關。”
千桓道：“是績效的事吧？”
“不只是這個，好像還跟你請假的事情有關，總之你小心點。”林未面色凝重，和平時比起來，難得看見林未這麽嚴肅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我會小心一點的。”千桓說，“行了，去做事吧。”
千桓現在實在也沒有心思跟林未多聊什麽，便打算各自回工位做事了。不過，千桓剛剛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次接到了扶甚之的電話，說是去扶甚之辦公室一趟。
千桓只好打轉，再次去找扶甚之。
當他來到扶甚之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卻剛好碰到一個女同事秦照雲，她正從辦公室裏出來，碰到她的時候，只見她臉色很不好看，眼眶都是紅的，看起來像是剛哭了一場。
兩人擦肩而過，秦照雲什麽也沒說，只是避開了千桓的視線，遠遠地走開了。
這什麽情況？
千桓疑惑，想來剛才秦照雲跟扶甚之聊的並不愉快。
千桓沒有耽擱，他敲門進了辦公室。扶甚之便走過來，還把門給帶上了。接著對千桓道：“找你過來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什麽事？”
“是這樣，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這次大老板還提了一個要求，我們需要根據這次的績效考核結果，辭退位於最後一等的員工。”扶甚之打量著千桓的表情，說，“最後一等有兩個人，一個是你，另一個是秦照雲。”
千桓沒想到扶甚之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他反問：“為什麽？只是因為我請年假嗎？”
“當然不是。”扶甚之繞過辦公桌，在椅子上坐下，對千桓道，“你應該知道，唐雲洲是我們公司的客戶，對吧？”
千桓有些意外，怎麽還跟他有關系？
看見千桓沒有說話，扶甚之繼續道：“我們公司是不允許職工私下跟客戶見面的，所有跟大客戶的見面都必須跟公司上報，以保證員工不做出什麽有損公司利益的事情。這一點，你不知道嗎？”
千桓道：“我確實不知道。”
“看來你的入職培訓還不過關啊。”扶甚之說，“你這次請假，不就是跟唐雲洲一起出遠門了嗎？你們談了些什麽？會不會對公司不利？這些情況我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私下跟客戶出去了。”
“是誰告訴你的？”
“這你就不用問了。”扶甚之說，“因為你違反了公司的規章制度，所以我們公司將會辭退你，並且不會有賠償。下個月，也就是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了。”
千桓道：“我參加過入職培訓，培訓內容裏沒有這一條。”
扶甚之並不打算解釋，而是淡淡地道：“如果你不服呢，也可以去勞動仲裁，只要你有證據，我們隨時都奉陪。”
千桓無意跟扶甚之再糾纏，直接問：“我知道了。我的工作跟誰交接？”
“姜頌。”扶甚之道，“我已經跟她打好招呼了，你現在就可以去找她。”
“知道了。”千桓並不與扶甚之多說什麽，他馬上轉身從辦公室離開。
扶甚之看著千桓果然離開了，他這才從通訊錄當中翻找出一個名字“方顏松”，找到以後便把號碼撥通了過去。
片刻後，電話接通了。
“小方總，我已經照你的意思辦了。”扶甚之說，“他明天就不會出現在公司了。”
“是嗎，扶主管效率很高嘛。”方顏松道。
扶甚之說：“辭退一個員工而已，只不過是小事。”
“嗯。”方顏松道，“你幫我這個忙，就當我欠你個人情，以後有什麽需要你盡管說。”
“好說，好說。”
——
千桓花了兩個小時，跟姜頌交接好了所有的事情，並且拉了表格跟姜頌簽字確認，就打包準備離開了。
林未在旁邊看著有些不敢相信，等千桓都交接好了這些事情以後，他這才湊過來跟千桓說話。
“怎麽了這是？”林未朝千桓看過來，全然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千桓道：“如你所見，我被辭退了。”
“不是，不就是請了幾天假嗎？他們至於嗎？”林未有些抓狂，感覺碰到了□□，“這麽多人請假呢，怎麽就找你一個人的麻煩？”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得走了。”千桓把最後一份東西收拾好，就準備離開。
林未顯然有些著急，他道：“要不，再去跟主管說說？”
“林未。”千桓叫住了他，“你還是大學生嗎？”
“你什麽意思？”林未茫然，“你是在罵我嗎？”
“你說是就是了。”千桓道。
林未咬牙切齒，但是又無從反駁。
兩個人的交談嘎然而止，千桓把抽屜裏的所有垃圾都扔進垃圾桶以後，便從辦公大樓下來了。
千桓來到樓下的時候，卻有一個人追了上來，是齊山河。他來到千桓旁邊，還有些船，顯然是跑下來的。
“你去空桑山的事情，不是我告訴他們的。”扶甚之說得有些為難，“雖然我這樣說，你可能不相信。”
“是不是你說的，我都無所謂。”千桓轉過來看著扶甚之，“剛才你告訴我你是我媽的朋友，而且還在調查我這件事，我已經不打算留下了。”
“你說什麽？”
“就算扶甚之不趕我，我也會自己走。”千桓淡淡地看著他，“我不想上班的時候，還在我媽的監視之中。”
“你媽也是為了你好，他擔心你，所以才讓我多關心你。”齊山河解釋。
“那你的關心有沒有幫到我呢？”千桓反問。
齊山河道：“我會向領導替你爭取的。”
“你不用再演戲了。”千桓說，“我這裏有一段錄音，你要聽聽看嗎？”
齊山河一楞：“什麽錄音？”
千桓當著他的面，把之前在衛生間錄下來的一段對話給播放出來。對話的兩個人，一個是扶甚之，另一個是姜頌。
“千桓跟我們公司那個大客戶，就在街對面一起喝咖啡呢。”
“真的假的？你確定嗎？”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了！你可別小看他。這個千桓，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也不說話，這一見著大客戶立馬就湊上去巴結人家了唄。”
“嘖，原來平時不愛搭理人都是裝的啊，清高什麽呀。”
“要我說啊，說不定是千桓勾搭的唐總。”
“那肯定的，不然他那麽窮，還是個孤兒，唐總還能瞧得上他不成？”
“哎哎哎——你小點兒聲，一會兒被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你怕什麽，反正幹壞事的人又不是我。”
“也對……”
扶甚之聽著聽著，臉色更差了。他艱難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這是個意外。”
“我當時還奇怪呢，你怎麽知道我是孤兒？”千桓道，“既然你認識我媽，那就很好解釋了。”
“我只是跟姜頌閑聊，沒有張揚出去。”齊山河解釋。
千桓問：“隨便你怎麽說，如果這就是你說的關心我的話，那大可不必了。”
齊山河見千桓態度堅決，他反問：“你就這麽走了，你媽需要的錢怎麽辦？”
“麻煩你搞清楚，現在不是我辭職，是我被辭退好嗎？”千桓反問，“我有什麽辦法？”
千桓不想跟這個齊山河多廢話，他不再跟他繼續討論這些沒用的事情，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報一個地址，就離開了。
他並不打算回家，給司機報的地址是一家咖啡店。
這家店有寬敞的兩層，賣咖啡還賣書，算是一家網紅店。千桓現在不太想回家，就暫時找個地方讓自己待著。
進了店裏，他找了個空閑的位置坐下。
千桓剛坐下沒多久，手機上收到了唐雲洲的消息。
【周六有時間嗎？】
【爺爺和媽媽想和你見一面】
千桓回覆：【有】
文字剛發出去，對方就直接連了語音過來。
千桓不確定他現在能夠情緒穩定的跟唐雲洲說話，他猶豫了片刻，給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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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麽跟長輩相處的嗎？”齊山河有些惱，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不打招呼就離開，你媽就是這麽教你的？”
千桓自然聽見了齊山河的這些話，可是他並不準備回應，片刻也沒有停留，將虛掩的會議室門打開，迅速地離開了。
剛從會議室出來，沒走幾步，他就碰到了站在墻角的林未。林未正朝著這邊張望，顯然是在此處等他，看見千桓過來，林未便走上前來，小聲跟千桓說話：“到這邊來，走。”
千桓跟著他走過去，從辦公區繞了出來，來到一處沒有人的樓梯拐角處。
林未眼看著四周沒人了，這時才放松了一些，跟千桓說話：“剛才齊山河跟你說什麽了？”
林未這麽神神秘秘，居然是為了問齊山河的事兒。千桓很淡定地道：“沒什麽。”
千桓停頓片刻，說：“你問他幹什麽？”
“我感覺這個人奇奇怪怪的，你最好還是少跟他說話。”林未嘆了口氣，“我這幾天看見他和扶甚之總是待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麽貓膩。而且，主要是我聽他們聊的事情，好像和你有關。”
千桓道：“是績效的事吧？”
“不只是這個，好像還跟你請假的事情有關，總之你小心點。”林未面色凝重，和平時比起來，難得看見林未這麽嚴肅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我會小心一點的。”千桓說，“行了，去做事吧。”
千桓現在實在也沒有心思跟林未多聊什麽，便打算各自回工位做事了。不過，千桓剛剛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次接到了扶甚之的電話，說是去扶甚之辦公室一趟。
千桓只好打轉，再次去找扶甚之。
當他來到扶甚之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卻剛好碰到一個女同事秦照雲，她正從辦公室裏出來，碰到她的時候，只見她臉色很不好看，眼眶都是紅的，看起來像是剛哭了一場。
兩人擦肩而過，秦照雲什麽也沒說，只是避開了千桓的視線，遠遠地走開了。
這什麽情況？
千桓疑惑，想來剛才秦照雲跟扶甚之聊的並不愉快。
千桓沒有耽擱，他敲門進了辦公室。扶甚之便走過來，還把門給帶上了。接著對千桓道：“找你過來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什麽事？”
“是這樣，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這次大老板還提了一個要求，我們需要根據這次的績效考核結果，辭退位於最後一等的員工。”扶甚之打量著千桓的表情，說，“最後一等有兩個人，一個是你，另一個是秦照雲。”
千桓沒想到扶甚之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他反問：“為什麽？只是因為我請年假嗎？”
“當然不是。”扶甚之繞過辦公桌，在椅子上坐下，對千桓道，“你應該知道，唐雲洲是我們公司的客戶，對吧？”
千桓有些意外，怎麽還跟他有關系？
看見千桓沒有說話，扶甚之繼續道：“我們公司是不允許職工私下跟客戶見面的，所有跟大客戶的見面都必須跟公司上報，以保證員工不做出什麽有損公司利益的事情。這一點，你不知道嗎？”
千桓道：“我確實不知道。”
“看來你的入職培訓還不過關啊。”扶甚之說，“你這次請假，不就是跟唐雲洲一起出遠門了嗎？你們談了些什麽？會不會對公司不利？這些情況我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私下跟客戶出去了。”
“是誰告訴你的？”
“這你就不用問了。”扶甚之說，“因為你違反了公司的規章制度，所以我們公司將會辭退你，並且不會有賠償。下個月，也就是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了。”
千桓道：“我參加過入職培訓，培訓內容裏沒有這一條。”
扶甚之並不打算解釋，而是淡淡地道：“如果你不服呢，也可以去勞動仲裁，只要你有證據，我們隨時都奉陪。”
千桓無意跟扶甚之再糾纏，直接問：“我知道了。我的工作跟誰交接？”
“姜頌。”扶甚之道，“我已經跟她打好招呼了，你現在就可以去找她。”
“知道了。”千桓並不與扶甚之多說什麽，他馬上轉身從辦公室離開。
扶甚之看著千桓果然離開了，他這才從通訊錄當中翻找出一個名字“方顏松”，找到以後便把號碼撥通了過去。
片刻後，電話接通了。
“小方總，我已經照你的意思辦了。”扶甚之說，“他明天就不會出現在公司了。”
“是嗎，扶主管效率很高嘛。”方顏松道。
扶甚之說：“辭退一個員工而已，只不過是小事。”
“嗯。”方顏松道，“你幫我這個忙，就當我欠你個人情，以後有什麽需要你盡管說。”
“好說，好說。”
——
千桓花了兩個小時，跟姜頌交接好了所有的事情，並且拉了表格跟姜頌簽字確認，就打包準備離開了。
林未在旁邊看著有些不敢相信，等千桓都交接好了這些事情以後，他這才湊過來跟千桓說話。
“怎麽了這是？”林未朝千桓看過來，全然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千桓道：“如你所見，我被辭退了。”
“不是，不就是請了幾天假嗎？他們至於嗎？”林未有些抓狂，感覺碰到了□□，“這麽多人請假呢，怎麽就找你一個人的麻煩？”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得走了。”千桓把最後一份東西收拾好，就準備離開。
林未顯然有些著急，他道：“要不，再去跟主管說說？”
“林未。”千桓叫住了他，“你還是大學生嗎？”
“你什麽意思？”林未茫然，“你是在罵我嗎？”
“你說是就是了。”千桓道。
林未咬牙切齒，但是又無從反駁。
兩個人的交談嘎然而止，千桓把抽屜裏的所有垃圾都扔進垃圾桶以後，便從辦公大樓下來了。
千桓來到樓下的時候，卻有一個人追了上來，是齊山河。他來到千桓旁邊，還有些船，顯然是跑下來的。
“你去空桑山的事情，不是我告訴他們的。”扶甚之說得有些為難，“雖然我這樣說，你可能不相信。”
“是不是你說的，我都無所謂。”千桓轉過來看著扶甚之，“剛才你告訴我你是我媽的朋友，而且還在調查我這件事，我已經不打算留下了。”
“你說什麽？”
“就算扶甚之不趕我，我也會自己走。”千桓淡淡地看著他，“我不想上班的時候，還在我媽的監視之中。”
“你媽也是為了你好，他擔心你，所以才讓我多關心你。”齊山河解釋。
“那你的關心有沒有幫到我呢？”千桓反問。
齊山河道：“我會向領導替你爭取的。”
“你不用再演戲了。”千桓說，“我這裏有一段錄音，你要聽聽看嗎？”
齊山河一楞：“什麽錄音？”
千桓當著他的面，把之前在衛生間錄下來的一段對話給播放出來。對話的兩個人，一個是扶甚之，另一個是姜頌。
“千桓跟我們公司那個大客戶，就在街對面一起喝咖啡呢。”
“真的假的？你確定嗎？”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了！你可別小看他。這個千桓，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也不說話，這一見著大客戶立馬就湊上去巴結人家了唄。”
“嘖，原來平時不愛搭理人都是裝的啊，清高什麽呀。”
“要我說啊，說不定是千桓勾搭的唐總。”
“那肯定的，不然他那麽窮，還是個孤兒，唐總還能瞧得上他不成？”
“哎哎哎——你小點兒聲，一會兒被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你怕什麽，反正幹壞事的人又不是我。”
“也對……”
扶甚之聽著聽著，臉色更差了。他艱難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這是個意外。”
“我當時還奇怪呢，你怎麽知道我是孤兒？”千桓道，“既然你認識我媽，那就很好解釋了。”
“我只是跟姜頌閑聊，沒有張揚出去。”齊山河解釋。
千桓問：“隨便你怎麽說，如果這就是你說的關心我的話，那大可不必了。”
齊山河見千桓態度堅決，他反問：“你就這麽走了，你媽需要的錢怎麽辦？”
“麻煩你搞清楚，現在不是我辭職，是我被辭退好嗎？”千桓反問，“我有什麽辦法？”
千桓不想跟這個齊山河多廢話，他不再跟他繼續討論這些沒用的事情，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報一個地址，就離開了。
他並不打算回家，給司機報的地址是一家咖啡店。
這家店有寬敞的兩層，賣咖啡還賣書，算是一家網紅店。千桓現在不太想回家，就暫時找個地方讓自己待著。
進了店裏，他找了個空閑的位置坐下。
千桓剛坐下沒多久，手機上收到了唐雲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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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和媽媽想和你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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