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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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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青春

春節一過,離開學就不遠了。過完年後,陳放就把心全部放在了學習上。

期間,他給大姐轉了兩千塊錢,想讓大姐轉交給爺爺。

但是在開學前一天,趁著冬季,陳放帶著岑喻去摩圍山玩了一天。哪裏果真如陳放所說一般霜天雪地。樹上結滿了冰晶,地面上堆滿了雪。

那天,趁著順路兩人還去了一趟雲頂古寺,兩人先是去上了香,隨後花了幾十買了兩塊祈願牌,拜了拜文殊菩薩,然後寫下心願將其掛在了文殊殿前的大樹上。

離高考只有一百多天,陳放不敢分心,他拉著男朋友基本上整日都沈浸在學習裏,有一種不把男朋友化學拉上去誓不罷休的感覺。

岑喻跟著學習這十幾天是真的累了,陳放不讓他用手機搜題,還不讓空太多的題。

岑喻每天都疲憊的早早就睡了。

但好處是他確實學到了不少,邏輯思維,做題方式都有了進步。就連化學,能做出來的大題都多了好幾道。

二月底,已經補完課正式開學好多天了。

學校在一個周六日舉辦了白日誓師活動。請了一名高考勵志演講師。在開始演講前,每個人都拿到了一條緞帶,上面印著高考加油,砥礪向前的標語。

講師的出場方式特別與眾不同,這整得哦,陳放一群人坐在最後面笑了老半天。

聽完演講後,學校還組織了簽名活動。

在勵志橫幅上寫下自己的理想成績簽下自己的名字以表決心。

這天過後,那張長長的橫幅確實出現在了高三教學樓上。岑喻感到有些好笑,學校這次竟然整真的。

他以為開玩笑寫了七百五呢。

高三下學期實行一周兩考的覆習模式,周一周二考,周三評講,周四周五考,周六評講,周天休息半天。

在接連不斷的考試中,高三學子迎來了二診三診。

四月開頭,二診,依舊是康德的卷子,做的人面紅耳赤,恨不得在考場上就把他撕了。

考完後看到成績心也是死了。分數見不得有多高,但排名居然進步了。

岑喻憑借身高優勢,站在人群末端看見了排名那串數字。

來到五月,迎來三診。這一次做著比二診輕松,積累的題多了很多。

分數出來,陳放罕見的上了六百七,岑喻也終於突破了五百。

在五月末,迎來了端午節和成人禮。

顯示在放端午假的前一天舉辦成人禮。所有高三學生終於可以穿上自己喜歡的衣服,以自己喜歡的樣子踏過成人門。

陳放買了一件dk,他身子高,身材又好,穿上還真的別有一番風味。

岑喻則買了一件小西裝,在一眾賣保險的和房產中介裏脫穎而出。

他之前買的那兩瓶發膠這天在教室裏瘋傳,再次傳回來時已經空了。

陳放沒噴發膠,他懶得洗頭。

倒是岑喻整了個三七分。之前那個飛機頭早已不見蹤影,現在頂著的是微分碎蓋mini版。

高三一千多名學生,從教學樓前的廣場出發,繞過科技樓,穿過成人門。一些那聲激情四射,跳起來拍打門板,一些人跑著過去,和圍在兩邊加油的學弟學妹們擊掌。

這一天是很多人期待了很久的。

走到操場上,校長發表了幾句話。

演講臺前一排彩炮便飛向雲端。五彩的煙霧彌漫開來,在空中繞成一幅畫。

很多人挺著膽子和陳放兩人合影。

等和的差不多後,兩人來到科技樓後面的一處人少的角落。

岑喻拿下項鏈上的戒指,那根蝴蝶項鏈已經褪色了。

他把那枚螺旋紋對戒塞到陳放手裏焦急的對他說:“快快快,給我帶上。”他把手伸到陳放面前。

陳放失笑的看著那枚戒指,他在手裏轉了轉,沒好氣的說:“幹嘛呀,幼不幼稚。”

岑喻催促道:“哎呀,快快快!”

陳放笑了笑,把那枚戒指圈進岑喻的無名指中。

岑喻滿意的對著手看了很久,然後他朝陳放伸出手:“你的呢?”

陳放問:“幹嘛,你要給我帶啊。”話是這麽說,但陳放還是在褲兜裏掏。

他把戒指遞給岑喻,然後乖巧的伸出手。

“幼稚死了。”

他的心裏有些沒來由的緊張。

感受到無名指上傳來戒指的感覺,他想,這感覺好像真的不一樣。

岑喻又滿意的看了看陳放戴著戒指的手。

隨後他把手覆了上去,接著掏出手機“哢嚓”定格。

他把Q/Q切換到小號,好友只有倆,一個他大號,一個陳放。

他編輯好文字圖片,發了個空間動態。

「結婚了!」

陳放看見後笑得停不下來:“幼稚不幼稚。”

岑喻臭屁的揚起嘴:“你管我。”

趁著陽光正好,兩人來到打卡牌後面,請同學拍了張合照。

緊接著,兩人去到活動地點領了兩張許願牌。

拿著紅色的牌子回到教室,迎面撞上了下去打卡的錢圖一行人,倆人被生拉硬拽著拍了一張寢室大合照。

……

陳放拿出記號筆在牌子上認真地寫著。

“願前路無憂順順利利。願未來璀璨熠熠生輝。願愛人常伴白首不離。願高考加油金榜題名。”

再看岑喻便簡潔明了多了。

“永遠在一起!”另提一行寫道“高考加油!!!”

寫完後來到教學樓底。高三教學樓與高二教學樓之前有一篇空地,裏面種了兩顆高大的桂花樹。

此時桂花樹桿上綁著志願樹三個牌子。上面已經掛滿了許願牌和百日誓師的緞帶。

陳放站在石凳上找了個高點的位置把它綁了上去。

岑喻緊接著綁在陳放旁邊。

願古樹顯靈,保佑我和陳放萬事順意,金榜題名。

下午,學校要求所有人換上校服拍畢業照。

一個個班級整齊的等待在廣場上。

據前幾屆的學長學姐說,學校禦用的攝影師拍照很醜。女孩們在拍照前又認認真真的補了補妝。

一架攝影機架在前方不遠處。

四十幾個人站在大門後的階梯上,露出最美好的笑容。

時光飛逝,轉眼就來到了高考。

高考前一天的晚上,寢室裏熬到很晚,八個人都在覆習著語文。

最近這幾天,各科老師都在不斷的提醒著高考註意事項。

今天上午熟悉考場時,陳放才感到了一些真實感。

六月七號早上。

第一堂考的是語文,語文組的老師拉著橫幅祝福著排隊過安檢門的學子。

岑喻坐在考場上,心情好像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緊張,他把腦子裏能記住的全都寫了上去,祈求著能夠多拿一點分。

考完後,同學們都默契的沒有對答案,而是專註的覆習下一科。

下午考的是數學。經過近一年的覆習,岑喻自覺覆習的不錯,至少後面幾次考試的分數都挺漂亮。

他按照往常一樣的做題方式,先把簡單的做了,難題隨便選個答案做個標記,不浪費時間。大題先把前幾道做了最後兩道先做前一兩個小問。

時間消磨的飛快,還剩十五分鐘交卷時岑喻才意識到一堂考試又要結束了。

六月八號。早上先考的物理。物理對他來說還好,要用平常心對待,用所有會的知識點去解題,一整堂下來覺得還比較輕松。

下午考英語,這對他來說沒什麽難的,英語是他的強項,他只要確保自己能穩住就行,如果能往上再沖刺那就最好不過。

六月九號。早上是最沒有把握的化學。即使覆習了很久,岑喻心裏也還是拿不準。好在卷子拿下來一看,難度不是很大。他拼命回想起那本知識點,把能記起來的套進去一一推理。把能寫的都寫上。除了最後一個有機推斷,其餘的他都填上了。

中午是最後一堂地理。他也是當做平常考試對待。

物化地是考的最快的。

考完後班上的人都沒著急回去。他們找到班主任簽了張假條,一群人跑到縣城裏狂歡去了。

坐在公交車上,看著越來越遠的學校,陳放心裏一陣恍惚。

青春,好像就這樣結束了。

他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這個他厭煩了三年的地方,此刻竟讓他十分想念。

玩的時間並沒有多長。他們要在所有科目考完前回到學校。

老趙帶著班長去城裏購買一些晚上畢業晚會的吃的。

今晚,就是最後一晚了。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燥熱,晚上,高三教學樓燈火通明,好些個教室裏不斷的穿出歌聲。

教室裏的桌子圍著墻壁排成U字形,像一場大型流水宴。

錢圖這小子出去的時候買了束花。

陳放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是要幹嘛。

任曉明這小子也是仗義,說不讓第四個人知道還真是這樣。

白板上播放著歌曲。好多女孩聽著聽著就留下了眼淚。

“時間是讓人猝不及防的東西,晴時有風陰有時雨”

全班響起合唱。

“爭不過朝夕,又念著往昔,偷走了青絲卻留住一個你。”

“歲月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旅行,好的壞的都是風景”

……

男生混著女生特別和諧。

歌聲裏隱隱約約的透出一些哭聲。

一曲畢,有幾個女生直接抱著哭了起來。

白之芝在好朋友身邊安慰著。

突然班級裏響起起哄聲,接著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她看過去接著就捂住了嘴。

只見錢圖抱著花,顫抖的手裏拿著一張紙。

“那個……白之芝同學……”錢圖咽了咽口水,“我喜歡你!”

“蕪湖——”班級裏聲音更大了。

“你願意接受我嗎?”

白之芝的眼裏藏著熱淚,她捂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只好點了點頭。

老趙在門口拿著手機錄像,看到點頭後馬上收起手機跟著鼓掌。

他走上前去,從兜裏掏出兩顆糖一人給了一顆:“結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喝酒啊!”

錢圖接下:“那是那是。”

晚會很快就搞完了。教室被清潔了一遍,特別幹凈。臨近十一點,整棟樓都安靜了許多。臨走前,陳放去到各個辦公室,和所有任課老師都合了一張照。

走出教學樓,很多教室都關了燈。仿佛前不久那個亮堂堂的樓從沒存在過。

晚風溫涼,蟬鳴綿長。岑喻牽著陳放的手走在回寢的路上。

昏暗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岑喻湊到陳放耳邊,氣息吐在耳廓,特別癢。

岑喻說:“去年夏天我們遇見了彼此,也確定了彼此。感謝上天讓我遇見你,我愛你,陳放。畢業快樂。”說完他在陳放的脖頸上親了一下,一如往常那樣。

陳放回道:“我也愛你。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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