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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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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少年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學校剛好要求學生回學校領取填志願的書。

兩人拿著兩本厚厚的書坐在大門口的石墩子上等公交車。

今天來的學生有點多,車有點擠,下來了幾班都坐滿了。

沒辦法,陳放只好試著打車。

好在很快車子就下來了。

上車前,旁邊的幾個哥們兒正在討論著分數。

坐在車上,陳放有些緊張。

他用輕微顫抖的手輸入密碼,界面因為人多有些卡頓。

陳放用手遮住不敢看。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的非常快。

片刻後,他試探性的把手往右邊移。

露出了一個數字6。

再移。

露出了數字7。

最後一個數字。

3!

673!陳放捂住了差點尖叫的嘴。

他居然考了673。真的是超常發揮了。

岑喻湊過來看,也被這巨大的數字驚到了。

他點開自己的手機,輸入密碼。

532。

“我靠!”岑喻驚呼,“我靠!我靠這麽高!”

陳放湊過去看了一眼後激動地抱住了岑喻。

前排的司機見怪不怪,還笑著打趣道:“小夥子們考得很好啊,恭喜恭喜啊!”

陳放笑著說謝謝。

回道出租屋。兩人先翻閱了志願書,看看能報啥專業。

陳放這分上學校不是問題,重要的是專業。

為此,陳放苦惱了好幾天。

他沒有特別想學的專業,高中三年想的也就是一定要考個好大學。

真到了報大學的關頭,他還真不知道咋辦。

好在離填志願還有兩天,他們還可以好好想想。

但是,他倆高考完後就規劃好了暑假,陳放直接去找兼職,而岑喻則等成年後把駕照考了。

陳放每天都要去奶茶店上班,實在沒時間想這個。

他去網上搜了搜現有的專業。

可範圍太大實在難選。

他想了想,又把範圍縮小到農業,社會學,鄉村規劃。

在高一的時候,他有一小段時間想過給田溪扶貧。

那還是因為看了一本小說而萌生出來的想法。

此刻,陳放仔細想了想。

田溪那片土地貧瘠太久了,他想讓它煥發出生機來。

即使那是片帶有苦澀回憶的土地。

他想通後便在志願書和網絡上搜尋能回鄉村發展的專業及學校。

最後目光停留在一所985大學上,分數線大概在669。陳放的分數總的來說有點懸,但是他有十分少數民族分,加起來概率要大一些。

而岑喻由於分數有些受限,他想考的軍校基本都去不了。

沒辦法,他只能把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那兩天他很煩躁,一是他沒有其他的特別想學的專業,二是報大學太難了。

陳放不在家,他一個人刷著短視頻。

一則久遠的廣告視頻映入眼簾。

“六二年那麽呼兒嘿”

“建林場那麽呼兒嘿”

“熱血青年響應號召來到塞罕壩”

“創大業那麽呼兒嘿”

視頻由林地和沙地穿插著,告示著務林人偉大的成果。

一個念頭在心裏生根發芽。

岑喻坐起身來。

“牢記使命艱苦創業綠色發展”

“固沙源那麽呼兒嘿”

種樹!

這是岑喻的第一個念頭。

祖國西北地區荒漠化嚴重。如果當不了保家衛國的兵,當個植綠護林的務林人也很好。

他當即跳到百度搜索著林業方面的專業及學校。

最後在一長串學校裏選擇了既不浪費分數,也能選個好專業的學校。

到了高考報名那天。一中很是良心,擔心學生沒有電腦,特意在這幾天開放了電腦室方便學生報名,也能順便讓學生領取畢業證。

這天兩人早早地就來到了學校

第一個志願填了兩人選好的學校。緊接著在後面按分數及專業由高到低的填了幾個。

岑喻有些不放心,在專科那一欄又添了兩個。

接著就是等待通知書了。

接到郵局電話的時候陳放正在家裏玩著手機。

前兩天剛給岑喻過完生日,今天又迎來休息日。

他跑到郵局,拿到了郵局專用信封。

信封被撐的鼓起,裏面能隱約看出來是個盒子。

他拿回家,把手機架在高處,錄了個開箱視頻。

通知書很精致,是個書盒,陳放把其他東西拿出來,翻到那張通知書,他小心翼翼的打開。

“祝賀你被錄取到xx大學社會學專業。”

陳放感覺到眼睛有些滾燙!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給岑喻。

可惜後者正在駕校學習。

過了兩天後,岑喻也收到了自己的通知書,也是被第一志願錄取。

紅色的錄取通知書沈甸甸的。

岑喻感到有些不真實。

兩年後。

陳放和岑喻正值大三。

兩人的地方隔得很遠,但每天晚上都膩歪的打視頻。

兩人的室友室友習以為常,並羨慕兩人少年時期就有了對象。

臨近期末室友們都臨時抱佛腳了起來。遠在東北的錢圖寒假放的很早,此人早早地就在八人群裏約著假期聚餐。

“嘿嘿嘿,小爺我已經放假了!”

“寒假咱兄弟幾個又出來聚聚?”

陳放抽空打字回了兩句。

“不陪學委了?”

那邊立馬回“已經經過我家之芝同意了。”

任曉明學了一個人工智能的專業,一天天的不知道忙什麽,群裏發話少了很多。

應該也是抽空回的,任曉明的回覆只有短短一個字“好。”

陳放也確實找不出推辭的理由。

他先去問了問岑喻。

“寒假的聚餐,去嗎?”

“當然去!”

“那你咋不在群裏說一句?”

“我現在在部門工作呢。”

“行吧。”

很快就到了寒假。P縣去年通了高鐵,回家也方便了許多。

陳放們在城裏租的房子也一直沒退,為的就是回來能有個住處。

他比岑喻放的早,特意在學校多待了一天,等著和岑喻同一天落地P縣。

推開塵封已久的房門,濃厚的灰塵撲面而來。

岑喻擋在陳放身前,捂著嘴咳嗽了幾下。

陳放伸手在面前揮了揮,皺著眉開口:“我靠,好嗆,好多灰。”

岑喻推著他往外走:“先出去,等他散散。”

兩人來到樓下,巷子裏一戶人家院子裏種的樹枝丫伸出了圍墻。兩人躲在旁邊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緊接著對視一眼,靠在圍墻邊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次的聚會錢圖組織的有點緊。兩人剛落地兩天就被拉著去喝酒暢聊。

來的人有十幾個,都是當年玩的好的。

任曉明變了很多,帶上了眼睛,頭發也少了不少,身形圓了幾分,水花談吐間都多了幾分穩重。

喝酒上頭。幾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學生時期。

陳放喝了好幾杯此時有些醉了。

他臉頰泛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視線裏模糊一片,只有岑喻的臉龐比較清晰。

錢圖還在打趣:“放子肯定又喝多了哈哈哈哈哈哈。”

陳放聽不清他們在說啥,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十分誘人。

他沒忍住,吧唧一口吻上岑喻的嘴唇。

包間裏頓時鴉雀無聲。

陳放還在說:“岑喻你真好看。”

岑喻尷尬的笑了笑:“抱歉各位,陳放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陳放掐著岑喻的臉不滿道:“你怎麽不親我,你明明之前……”

任曉明捂著了他的嘴。

在場的喝醉的人不多,基本上都能明白眼前的狀況。

錢圖尷尬的圓著場子:“將軍你先帶他回去哈。大家都喝啊,放子只是在耍酒瘋哈哈。”

氛圍又回來了,一群人又有說有笑的交談著。

岑喻架著陳放往外走,在包房關門前,錢圖親眼看見岑喻側過頭吻了陳放。

第二天起床,陳放的腦子還是有些疼。昨日的種種行為模糊的出現在腦子裏。他大概的串聯了一下,然後重重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

岑喻被驚醒,用慵懶的語調問:“怎麽了?”

陳放的聲音從棉被裏模糊的傳出來:“我昨天怎麽發酒瘋啊!”

正式起床後,陳放打開手機就看到了錢圖發來的消息。

大耳朵圖圖:“放子,你和將軍是不是那種關系啊?”

大耳朵圖圖:“我昨晚都看到了”

大耳朵圖圖:“不過你別擔心,我誰都沒告訴。”

大耳朵圖圖:“你和將軍就好好過日子吧。”

陳放想了一中午,最後決定直接出櫃吧,都是成年人了怕什麽。

他拉過岑喻的手,拍下了兩人帶著戒指的照片。編輯好朋友圈發送。

“願餘生常相伴,白首不分離”提到岑喻。

岑喻緊接著發了一條“未來一起走吧。”提到陳放。

接著,下面的評論區就炸了。

大耳朵圖圖:“這就公開了?!恭喜恭喜”

light明:“恭喜!”

齊天大聖:“臥槽臥槽臥槽!你倆幾個意思?”

齊天大聖回覆light明:你知道?

齊天大聖回覆大耳朵圖圖:“你也知道?”

齊天大聖:“就我不知道!咱們還是兄弟嗎?”

齊天大聖:“恭喜!”

大耳朵圖圖:“我也昨天才知道。”

齊天大聖:“平衡了一點點點點”

light明回覆齊天大聖:“嗯。早就知道了。”

兩人的官宣引起班級裏一點小小的轟動,不過隨著時代發展,這段感情也變得好接受了許多。很多人震驚了一下後都是恭喜。

手機傳來振動,岑喻點開一看,是母親和弟弟還有謝凡的消息。

媽:“談戀愛了呀,挺好的,媽為你感到高興。”

弟:“哥,幸福呀!”

。。:“恭喜恭喜啊!一定要和陳放長長久久啊!”

陳放一一回了句謝謝。

年關當頭,街上熱鬧了起來,到處都是張燈結彩,和兩年前沒什麽不同。

晚上,兩人窩在床裏看奧特曼。

突然手機界面一閃,一個電話撥了進來。來電人是爺爺。

陳放看了一眼岑喻,然後點擊了接聽,打開了免提。

陳放先問了句:“餵?”

爺爺的聲音聽著比兩年前更蒼老了:“餵,老二,我是爺爺。”

陳放:“嗯。”

爺爺:“今年回來過年好不好啊,把小岑也捎上,爺爺和奶奶……想你們了。”

久違的聽到小岑這個稱呼,岑喻有些晃神,那些事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兩人遲遲沒有給出回應。

爺爺笑著說:“啊哈哈,沒事,不回來也行,過年玩得開心啊。”

岑喻朝陳放狠狠點頭,陳放趕忙在電話掛斷前說了句好。

電話掛斷,兩人就在床上相視而坐。

陳放有些不確定地說:“這是,接受了?”

岑喻抿著嘴思考了一下:“應該是吧。”

十二月二十七號。兩人坐上了回田溪的車。

車子一點沒變,沿途的路也一點沒變。

岑喻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條路過很多次的烏江。

過往的一切都像是一場虛無縹緲夢。

回到兩年不見的家裏。父親和後媽都不在。

爺爺說這兩年他們又吵了很多架,父親直接立下十年二十年都不會回來的旗子,帶著後媽跑到廣州去了。

家裏的攤子看著有些蕭條,貨物少了很多。爺爺說他沒敢撤掉,想著能賺一點是一點,到時候父親不給錢家裏也還能有點保障。

過年這兩天攤子上忙了起來。

家裏人都在攤子上來回奔波著。

除夕日,陽光正好,陳放坐在收銀臺前記賬,岑喻身上系著圍裙,他沐浴著陽光走了進來。

四季亙古,歲月長青。

恍惚間,陳放看到眼前的景象與三年前重合,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青澀的少年邁著倉促的步子,走進小店,目光裏帶著驚訝的說“……礦泉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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