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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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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夢想

這個元旦節過得很是充實。至少肚子是充實了。

連著一個月吃了學校裏陰間一樣的飯,岑喻回來後頓頓都是狼吞虎咽,幾道稀疏平常的菜硬生生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假期這幾天天氣都還挺不錯,每天都能看到澄藍藍的天。

窩在家裏,除了玩手機照攤子就是寫作業。

跟著陳放一起度過,岑喻覺得自己都自律了不少。

返校那天的晚自習,驚的錢圖一直在“臥槽”。

返校那天是個半陰天,天空裏明明透出一絲絲藍,但總讓人覺得暗淡淡的。

岑喻到校那天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走進宿舍時,他帶著一頂藏藍色的鴨舌帽。

那天宿舍裏只來了幾個人,岑喻進去放下行李,剛脫下帽子透口氣,寢室裏就傳出連綿不斷的笑聲。

整個寢室可以幻視一座花果山,岑喻覺得耳朵都要炸了。

錢圖捂著肚子,眼睛笑的睜不開,聲音也一抽一抽的。他指著岑喻,哈哈大笑:“臥槽!誰他媽給你剪的頭發?!”他搖著床,鐵架發出刺耳的聲音。

安勝坐在錢圖床邊,同樣笑的直不起身:“我們班有個宇將軍!踏馬的,笑死我了。”

錢圖一抽一抽的打趣:“不不不,人家是宇將軍,我們是喻將軍!”

又是一陣笑聲高潮。

岑喻面無表情的抓了兩把頭發,一本正經的問:“有那麽醜嗎?難道我的臉不帥嗎?”

寢室裏安靜了一瞬,隨即再次一陣爆笑。

錢圖擺擺手:“不不不,不醜,挺帥的!哈哈哈哈哈……”

安勝撐在錢圖肩上:“簡直是超級無敵爆炸雷霆帥氣啊哈哈哈哈哈哈……要是染成黃色就更帥氣了……哈哈哈哈哈哈。”

岑喻把帽子朝兩人用力一扔:“我去你的!笑死你倆的了!”

兩人笑著躲開。

陳放從廁所裏出來安慰他道:“你別聽他倆的,你這發型挺招主任喜歡的。”

招主任喜歡嗎?那很醜了。

岑喻覺得自己一點都沒被安慰到。

不過,他還是蠻相信自己的顏值的。

去到教室後,錢圖還在不停的叫他喻將軍。岑喻沒法,笑了兩下後就任由他們去了。

剛到教室時,也是引來了幾波人的打趣。

主要是吧,他這個發型真的太混了。除了顏色,完全跟網絡上的精神小夥沒區別。

他很後悔,當時怎麽就玩手機去了。

他嘆嘆氣,在不斷減少的倒計時裏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外號。

元旦過後,進入學期尾聲。窗外的樹葉早已雕零飄落,遠山變得枯黃,看不出生機。幾聲鳥叫在闊大的遠天裏特別清亮響脆



教室裏,學生們已經很緊張,沒人在主動提起星期四下午活動時間刷會視頻。

今年過年特別晚,在二月去了。

臨近期末考試,老趙晚自習也來的特別勤。教學樓燈火通明,學校宣傳部的老師還特意拿出無人機記錄下這一刻。

自從上次一診後,陳放就開始給岑喻準備化學知識點了。

雖然他自己的成績也算不上多好,但一些基礎知識他還是能寫出來的。

而岑喻也意識到時間不早,他開始跟著陳放的步伐努力的向前走著。

高三後面的黑板報貼滿了成績單,是每一次考試按順序排著的,老趙說這樣就能看到自己的進步與退步。

而另一半,是老趙讓文娛委員組織的黑板報,沒什麽亮點,只有一顆青蔥的樹,樹葉在寒冷的夜風下搖曳,那是一張張便利貼——盛滿了少年們夢想與遠方的便利貼。

在樹的一處枝丫上,兩張便利貼緊緊的貼著。

一張紙上用清秀的筆跡寫著上清華,另一張紙上字體更大更遒勁,寫著跟上!

這棵樹,老趙囑咐的是寫下夢想。

岑喻曾問過陳放他的夢想。

那時,兩人並肩坐在樓頂的矮臺上,入冬的風吹的人有些瑟瑟發抖,岑喻用自己的襖子裹住陳放,和他緊緊抱在一起。

陳放想了很久。

遠方的夜空的星星撲閃撲閃的,風刮過枯葉,沙沙的聲音像透人心弦的風鈴。陳放按在膝蓋的手收了收。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些,混在一陣呼嘯與樹葉聲中。

他說:“我不知道……如果真的要選一個的話,我希望成為一個大老板。”少年的聲音有些顫抖。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是對未來的迷茫與悵惘。

泡在夜裏的大腦很清晰,說完後陳放才驚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想過以後。

岑喻抱著他一下一下的搖晃著。

漆黑的夜空照不出少年的明朗。陳放看向他,又看了看星星。

他仰著頭,看著模糊的側臉。岑喻的眼睛裏,好像有一片星空。

他心臟停了一瞬。

他想把岑喻放進未來。

陳放看著那篇星空,呼出的氣體噴灑在少年的臉龐,他問:“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麽?”

搖晃的兩個身子停了下來。

岑喻對著夜空想了半天,最後,他看向陳放,聲音透著少年氣:“我也不知道……不過,一定要有你。”

他知道,十幾歲的誓言與承諾太輕飄飄了。

可是沒許過諾言的少年又怎能算少年呢?

他在過去的十幾年人生裏也許無形之中承諾過許許多多,但沒有一次能像此刻這般深刻。

眼前的人是他真的想要抱進骨頭裏的人。他沒想過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會對一個人一來到一種近乎變態的程度。

他想把所有都給他,一個承諾,一句情話或者其他的都算不了什麽。就算是讓他給一片銀河他也會覺得很值得。

那天最後是怎麽下來的,岑喻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兩人在朦朧的夜裏促膝而談。又在小小的房間裏相擁而睡。岑喻感覺著懷裏人的溫度,堅定了去往未來的決心。

一張輕飄飄的紙,幾筆輕飄飄的墨,勾勒出少年人不服輸的少年氣,承著少年幻想了無數次的未來。薄薄的一張紙,在寫下第一個墨點時就變得無比沈重。

一月中旬迎來了期末考試。考完試後依舊要補課,由於時間過緊,所以只能放一天。

補課時期的課程表依舊看得人心梗。

岑喻幹到煩躁,晚自習便畫了一張日歷,數著時間過日子。

看著墻上的時間不斷跳動,岑喻撐不住趴在了桌上。

可趴在桌上也煩,面前是堆的像山一樣的作業,轉個頭,面對的就是同桌的堆的像山一樣的作業。

岑喻煩也不是沒來由。

前兩天的化學考試他錯了好幾道不該錯的。

最後的那是幾天覆習時間,岑喻把陳放給他的那本知識點都要翻爛了,自覺學到了很多。

可當他坐在考場看到那張寫滿字的卷子時,他又焉了。他對化學這一科真是開不了竅。

下來後班上的一些人開始對答案,從傳出來寥寥幾句交談中,岑喻知道這次的化學很難。

他有些痛恨自己笨的要死,同時也可惜陳放的良苦用心。

從辦公室回來的陳放剛走進教室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路過岑喻時用手掌輕掃了他的頭發。他聲音溫柔,如晨風拂山崗:“怎麽了?看著焉兒巴巴。不舒服嗎?”

岑喻否認的嗯了一聲。

然後有些口齒不清的開口:“沒有。”

陳放想了想,然後捏了捏岑喻的臉:“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擔心成績?”

岑喻嗯了一聲。尾音拖長,像是委屈也像是撒嬌。

陳放又擡手摸摸他的頭,安撫的開口:“沒事兒,我看你最近都很努力,肯定考的不錯的。”

岑喻沒說話。

默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的說:“唉,可是我的化學還是差的要死。”

陳放終於抓住了源頭,他立馬安慰:“沒事啊,這次化學本來就很難,就連白之芝都覺得很難。”白之芝是學委,常年霸占化學第一。

岑喻又嗯了一聲:“可是你那本知識點好可惜啊,給我沒啥用,白費了你那麽多時間。”

陳放握住真正的源頭:“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這個就更沒事了,只要你有一瞬間因為真正的想要學習而翻過它那麽它就是有用的,至少它見證了你想要學習的決心。而且,在整理它的時候,我對知識點的掌握也更牢固了。所以,它對我們都有用的,我的時間也沒有白費。寶寶,不難過了好不好。”最後一句話被淹沒在人聲嘈雜裏,但岑喻還是聽的很清楚。

他彈射似的支起身,中氣十足的說了聲“好!”

陳放見此笑了笑,他又合理的懷疑岑喻就是為了聽這個。

可是他又想起此人趴在桌上難過的神情和真誠的話語。他把那點好笑的懷疑壓在心裏。

如果說兩句甜話就能讓岑喻開心的話,那他就說一輩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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