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元旦

夜晚繁星點綴，臨近年關，街上的人也漸漸多起來了。

衛國樓對面的那家燒烤店裏總是傳出很大的交談聲。

旁邊大超市的門口還有人買東西。

陳放洗完澡後來到臥室坐著寫作業。空氣裏飄蕩著烤肉串的香氣。是上面的一個新疆人的新疆羊肉串小攤傳出的。

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是今年的最後一天。

房間裏開著暖光燈，時間來到十一點五十四。陳放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岑喻的聊天框，編輯好信息。

客廳裏的電視播放著元旦跨年晚會。

攜著電音的倒計時聲音傳進來。

陳放發現自己的手抖了起來。

“8——”

窗外有煙花炸開的聲音。不知道是誰家放的。

“7——”

陳放依稀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6——”

他來到窗邊。

“5——”

窗外站了很多看煙花的人。

“4——”

陳放掃了一眼。

“3——”

煙花很絢爛。

“2——”

“陳放————”有人在叫自己。

“1——”

“新年快樂！”

和電視機裏的聲音同時響起。

陳放眼睛直直的盯著樓下的人。即使看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那就是岑喻。

少年的臉龐在煙花下忽明忽暗，臉上洋溢的笑容比煙花還璀璨。

陳放看的有點呆住，瞳孔驟縮了一瞬。隨即他快速反應過來，對著岑喻招了招手。

“新年快樂！”

陳放看見岑喻的眼睛彎的更深。後者指著夜幕之下的朵朵炫彩。

“看！煙花！”

陳放笑了笑：“我看到了。”比煙花還要好看的東西。

不知怎麽的，他此刻好想抱抱岑喻。

只猶豫了一秒，他立馬轉身朝樓道跑去。

跑到最後一層，在最後幾個階梯上，他用力一跳，穩穩落地。

心裏的欲望越來越大了。

他跑出去，街對面站了很多人，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岑喻。

少年身材高挑五官優越，往人群裏一站，還是很突出。

他跳著勾過岑喻的肩，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新年快樂！男朋友。”

岑喻抓下陳放的手握在手裏，轉過頭用一種很像說悄悄話的姿勢親了一下陳放的臉：“你也是啊，親愛的。”

短短幾分鐘的煙花很精彩，許多人只顧著欣賞，並舉著手機記錄下這一刻，很少有人關註到小小的角落。

陳放拿出手機對著煙花拍了一張，然後把攝像頭轉移到兩人握著的手上。

煙花短暫，愛人永恒。

今晚很開心，睡得也很晚。

等全家人都休息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註定是個很晚才能睡的夜晚。

節日的喜慶和心情的激動都使兩人上了頭。煙花下的觸碰與呢喃更是點了火。

陳放靠在床上，看著正在換衣服的岑喻。

岑喻看著瘦瘦的，但衣服下的身材很不錯。六塊腹肌很標準，肌肉線條也很流暢。臂膀看著很有力，腰腹那一塊看著很細也很有勁。

陳放咽了咽口水。沒忍住伸手在肌肉上摸了一把。

冰涼的手指接觸到火熱的皮膚，岑喻被冷的一激靈。穿衣服的手也停在半空。

夜已深，弟弟妹妹也睡了。

他輕聲問：“你幹嘛？”

陳放有些尷尬：“我就摸摸你肌肉是不是假的……”

岑喻勾了勾嘴角，起了一種異樣的心思：“加不加還用摸？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陳放有些緊張。

岑喻還在問：“要不要試試？”

陳放腦子充血，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

床上一陣吱呀聲。空氣裏彌漫著欲望，房間裏氣溫也慢慢上身。

理智早已被兩人扔到一旁。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有些昏暗。

疼痛襲來。

朦朧一片裏，岑喻隱隱約約看見陳放的眼眶有些紅，他緩緩俯下身，輕輕的吻了上去。

他撥開額頭的發絲問：“怎麽哭了？”聲音低沈沙啞。陳放聽完反應更劇烈。

……

……

第二天早晨醒來，陳放感覺渾身酸痛，倒是始作俑者睡得還挺香。

他沒好氣的作勢想要一巴掌拍上去，卻被一雙手握住了。

岑喻的眼睛還沒睜開，聲音也還是惺忪的：“怎麽起這麽早？不多睡會兒？”

陳放聽著更來氣了，他把手機打開遞到岑喻眼前：“十點半了！”

岑喻伸手把陳放攬了下去：“那怎麽了，昨晚睡得晚啊。在多睡會，好不容易放假。”

陳放火氣正大，他抓住岑喻的胳膊咬了一口：“睡個屁！起床！”

力道不大，但岑喻還是坐起身來，他看著手上那道泛紅的牙印，埋怨道：“好疼啊。”

陳放看都沒看，穿好衣服開門：“有我疼嗎？”

岑喻目送他離開。略帶蹣跚的步子是說不出的心酸。

岑喻給了自己一巴掌：“草，我怎麽這麽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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