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岑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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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岑喻
陳放又想起來：岑喻真的不讀書了嗎？
不過現在不太好意思問，但他還是打算找個時間好好問問，讀書這事在他看來還挺重要的，反正問問也不礙事。
晚上，洗完澡後他就回到了臥室，解決今天剩下的題。
岑喻一只手拿著毛巾擦頭發，一只手指在一道題上問為什麽。
陳放耐心的給他講解著過程。
剛好想起來要問的事：“誒？你真的不讀書了啊。”
聽見這個問題，岑喻的反應和之前如出一轍，他楞了一下，沒回答。
陳放現在也沒深問。
等夜更深了，弟弟妹妹們都睡著了，他拉著岑喻來到了寂靜的樓頂，坐在冰涼矮臺上。
夜晚，人的情緒會被放大，也會變得更敏感，是吐露心聲的好時間。
陳放問：“那個，我拉你上來就是想跟你談談上學的事，我不信你不想讀書，我知道你來這肯定不是為了旅游，真正的原因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但是吧，我就是覺得書還是要讀，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吧，確實容易沖動，讀書對現在的我們來說也是比較容易的出路，我吧，也不是想要趕你走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不應該放棄這條路，主城那邊教育條件也好，好好讀下去我相信你能夠讀出一條好的路子的，而且現在馬上升高三了，你的父母對你肯定也會更加關心，如果能下定決心，肯定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岑喻打斷：“他們不會關心我的。”
陳放楞了一下，竟覺得夏日的晚風吹的有些發冷。
“他們只在乎利益，”岑喻繼續說，“我算是離家出走的，那天……和他們大吵了一架，本來心裏就一直壓著火，剛好碰上他們因為我又去打籃球而沒去上鋼琴課生氣，兩團火碰到一起，就燃的更大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到你父母的，我以為……”
“沒事。”岑喻笑了笑，眼神裏藏滿了苦澀。
“你還想聽嗎？”
“嗯，你說，就當跟我上次交換了。”陳放點點頭。
“好。”岑喻繼續回憶：“我小時候是在愛裏長大的，那時候的愛裏也許參雜著他們遠大的利益，但那時候的我感覺不到。他們從小就讓我學鋼琴，不管我喜不喜歡。因為是最愛的爸爸媽媽，所以我並沒有哭鬧，乖乖的去了，他們每天都會來接我，那時候我們一家三口挺幸福的。但學著學著，他們終於發現我並沒有天賦，學的不太好，剛好那時候有了弟弟，對我的耐心也大打折扣，隨之迎來的就是越來越多的謾罵和砸東西。”
“我把原因歸結在剛生完寶寶忙，易生氣上，以為等弟弟大一點了或許就會好一些了，但是好巧不巧，弟弟長大後也被送去學鋼琴，並且很有天賦，不僅是鋼琴，他好像對一切樂器都有天賦，偏見越來越多，謾罵就更多了，那時候我感覺我整天都是浸在罵聲裏。我反抗過很多次，但由於實力懸殊，每次都被壓了下來，相反，弟弟就不一樣，他生來就乖巧，仿佛就是按照我爸媽的理想型孩子而存在的，那時候我活的累極了。”
“為什麽你的父母那麽執著於讓你們學鋼琴？打籃球也可以打出很好的成績啊。”陳放不禁發問。
“鋼琴在他們看來是最能體現一戶人家涵養的東西，而籃球在他們眼裏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又臟又費力，他們大概覺得沒幾個大戶人家會玩這個。我爸是個商人，但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商人。商人最看中的就是利益，在他們那種圈子，可以靠社交拉到很多資源，所以我們也就成了他獲取利益的一種工具。他經常讓我跟上層社會富家公子一起玩，但他想錯了，那些富家公子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好，私底下爛事幹的可不少，穿梭於大大小小的花花綠綠的酒會之間，他們瞧不起我們這種小戶人家出身的人，我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迎來的都是冷嘲熱諷，索性後面就不去了，本來我也不喜歡那些惡心的酒會。只能說，有錢人並不像表面看著那麽好吧。怎麽樣，是不是有點刷新認知了？”
陳放點點頭：“是有點，但我本來就沒把人想的多麽好，網絡上富豪哥們幹出的惡心事多了去了，所以還蠻容易接受的。不過……”陳放轉了個話題“那你喜歡什麽？”
“嗯？你話題怎麽轉這麽快？”
“哎喲，就好奇嘛。”
回憶帶來的難受隨風和話題被帶走。
“嗯~我喜歡打籃球。不跟富家公子打交道，不去上鋼琴課的時候我都在和我表弟打籃球。”
“誒？！我還想問你呢，你說沒把人想的那麽好，那裏面包括我沒？”
陳放笑笑。
岑喻伸出手圈住陳放怕他逃走：“說！有沒有？”岑喻語氣強烈的逼問。
陳放被圈住也沒生氣，一開始假意的掙紮了幾下，發現岑喻的力氣實在太大後就放棄了。
看來不說點什麽岑喻是不會放手了。
“那我說了啊，你做好準備啊。”陳放笑著說。
“放心，我準備著呢，你要是說謊，我就把你捆在這。”
陳放笑得更盛了。
“想過，那時候覺得你像個奇葩。我還想怎麽有人這麽神。”
“哎喲？！你還真想過！”岑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時候不還是陌生人嘛，想想也沒什麽吧，而且你想啊，那麽晚了，突然有個人要借宿，你說神不神，我都快覺得你不懷好意了。”
夜空變得越來越暗，雜草也沙沙作響。月亮照亮了大地，岑喻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
感受著臉上傳來岑喻呼吸的氣體，陳放問：“你還沒回答呢，你真不讀書啊？那你打算咋辦，找工作嗎？”
岑喻松開了手：“再說吧，我現在不想思考這些，我現在就想在這多待一陣，我反感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陳放當然知道那個地方是哪，於是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岑喻的肩：“嗯，我知道了，我們回去睡覺吧，不早了。”
岑喻站起身跟著陳放：“嗯。”
“睡一覺，今天回憶的痛苦都會被稀釋，一切都會變好。”
“嗯。謝謝你能傾聽我無聊的以前。”
“不用謝，你的以前並不無聊，它有屬於自己的精彩。而且，你也聽了我的，我們扯平了。”陳放轉過頭笑了笑。
岑喻跟在後面，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伸出手揉了揉陳放的後腦勺。
“誒，我感覺，你後腦勺有魔力，我摸了一下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滾！”陳放打下他的手，“允許你摸了嗎？”
“我就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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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又想起來：岑喻真的不讀書了嗎？
不過現在不太好意思問，但他還是打算找個時間好好問問，讀書這事在他看來還挺重要的，反正問問也不礙事。
晚上，洗完澡後他就回到了臥室，解決今天剩下的題。
岑喻一只手拿著毛巾擦頭發，一只手指在一道題上問為什麽。
陳放耐心的給他講解著過程。
剛好想起來要問的事：“誒？你真的不讀書了啊。”
聽見這個問題，岑喻的反應和之前如出一轍，他楞了一下，沒回答。
陳放現在也沒深問。
等夜更深了，弟弟妹妹們都睡著了，他拉著岑喻來到了寂靜的樓頂，坐在冰涼矮臺上。
夜晚，人的情緒會被放大，也會變得更敏感，是吐露心聲的好時間。
陳放問：“那個，我拉你上來就是想跟你談談上學的事，我不信你不想讀書，我知道你來這肯定不是為了旅游，真正的原因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但是吧，我就是覺得書還是要讀，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吧，確實容易沖動，讀書對現在的我們來說也是比較容易的出路，我吧，也不是想要趕你走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不應該放棄這條路，主城那邊教育條件也好，好好讀下去我相信你能夠讀出一條好的路子的，而且現在馬上升高三了，你的父母對你肯定也會更加關心，如果能下定決心，肯定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岑喻打斷：“他們不會關心我的。”
陳放楞了一下，竟覺得夏日的晚風吹的有些發冷。
“他們只在乎利益，”岑喻繼續說，“我算是離家出走的，那天……和他們大吵了一架，本來心裏就一直壓著火，剛好碰上他們因為我又去打籃球而沒去上鋼琴課生氣，兩團火碰到一起，就燃的更大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到你父母的，我以為……”
“沒事。”岑喻笑了笑，眼神裏藏滿了苦澀。
“你還想聽嗎？”
“嗯，你說，就當跟我上次交換了。”陳放點點頭。
“好。”岑喻繼續回憶：“我小時候是在愛裏長大的，那時候的愛裏也許參雜著他們遠大的利益，但那時候的我感覺不到。他們從小就讓我學鋼琴，不管我喜不喜歡。因為是最愛的爸爸媽媽，所以我並沒有哭鬧，乖乖的去了，他們每天都會來接我，那時候我們一家三口挺幸福的。但學著學著，他們終於發現我並沒有天賦，學的不太好，剛好那時候有了弟弟，對我的耐心也大打折扣，隨之迎來的就是越來越多的謾罵和砸東西。”
“我把原因歸結在剛生完寶寶忙，易生氣上，以為等弟弟大一點了或許就會好一些了，但是好巧不巧，弟弟長大後也被送去學鋼琴，並且很有天賦，不僅是鋼琴，他好像對一切樂器都有天賦，偏見越來越多，謾罵就更多了，那時候我感覺我整天都是浸在罵聲裏。我反抗過很多次，但由於實力懸殊，每次都被壓了下來，相反，弟弟就不一樣，他生來就乖巧，仿佛就是按照我爸媽的理想型孩子而存在的，那時候我活的累極了。”
“為什麽你的父母那麽執著於讓你們學鋼琴？打籃球也可以打出很好的成績啊。”陳放不禁發問。
“鋼琴在他們看來是最能體現一戶人家涵養的東西，而籃球在他們眼裏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又臟又費力，他們大概覺得沒幾個大戶人家會玩這個。我爸是個商人，但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商人。商人最看中的就是利益，在他們那種圈子，可以靠社交拉到很多資源，所以我們也就成了他獲取利益的一種工具。他經常讓我跟上層社會富家公子一起玩，但他想錯了，那些富家公子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好，私底下爛事幹的可不少，穿梭於大大小小的花花綠綠的酒會之間，他們瞧不起我們這種小戶人家出身的人，我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迎來的都是冷嘲熱諷，索性後面就不去了，本來我也不喜歡那些惡心的酒會。只能說，有錢人並不像表面看著那麽好吧。怎麽樣，是不是有點刷新認知了？”
陳放點點頭：“是有點，但我本來就沒把人想的多麽好，網絡上富豪哥們幹出的惡心事多了去了，所以還蠻容易接受的。不過……”陳放轉了個話題“那你喜歡什麽？”
“嗯？你話題怎麽轉這麽快？”
“哎喲，就好奇嘛。”
回憶帶來的難受隨風和話題被帶走。
“嗯~我喜歡打籃球。不跟富家公子打交道，不去上鋼琴課的時候我都在和我表弟打籃球。”
“誒？！我還想問你呢，你說沒把人想的那麽好，那裏面包括我沒？”
陳放笑笑。
岑喻伸出手圈住陳放怕他逃走：“說！有沒有？”岑喻語氣強烈的逼問。
陳放被圈住也沒生氣，一開始假意的掙紮了幾下，發現岑喻的力氣實在太大後就放棄了。
看來不說點什麽岑喻是不會放手了。
“那我說了啊，你做好準備啊。”陳放笑著說。
“放心，我準備著呢，你要是說謊，我就把你捆在這。”
陳放笑得更盛了。
“想過，那時候覺得你像個奇葩。我還想怎麽有人這麽神。”
“哎喲？！你還真想過！”岑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時候不還是陌生人嘛，想想也沒什麽吧，而且你想啊，那麽晚了，突然有個人要借宿，你說神不神，我都快覺得你不懷好意了。”
夜空變得越來越暗，雜草也沙沙作響。月亮照亮了大地，岑喻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
感受著臉上傳來岑喻呼吸的氣體，陳放問：“你還沒回答呢，你真不讀書啊？那你打算咋辦，找工作嗎？”
岑喻松開了手：“再說吧，我現在不想思考這些，我現在就想在這多待一陣，我反感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陳放當然知道那個地方是哪，於是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岑喻的肩：“嗯，我知道了，我們回去睡覺吧，不早了。”
岑喻站起身跟著陳放：“嗯。”
“睡一覺，今天回憶的痛苦都會被稀釋，一切都會變好。”
“嗯。謝謝你能傾聽我無聊的以前。”
“不用謝，你的以前並不無聊，它有屬於自己的精彩。而且，你也聽了我的，我們扯平了。”陳放轉過頭笑了笑。
岑喻跟在後面，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伸出手揉了揉陳放的後腦勺。
“誒，我感覺，你後腦勺有魔力，我摸了一下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滾！”陳放打下他的手，“允許你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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