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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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歲月
躺在床上，岑喻和上次一樣，思考著陳放的問題。陳放總是能把問題提到點上，說不思考是假的，自從陳放提出後，那個問題就想一顆石頭堵在心口，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去想起它。
身旁的人睡姿換了一下又一下，最後直接半抱著岑喻。
岑喻扶了扶額，這人睡姿就沒個正形。
他埋怨似的低下眼看了看熟睡的當事人。鼻腔傳來好聞的柑橘味的洗發水的味道，揚起的幾根發絲輕掃著岑喻的鼻頭，癢得他不得不轉開頭，害怕等會一個噴嚏給人家吵醒了。
他抽出一只手，輕輕的枕在陳放的頸下，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想起在樓頂報住他的時候，那時候手臂貼著，剛洗過澡的身上很滑很柔和，還帶著淡淡的鈴蘭沐浴露香。陳放掙紮的時候，增大了接觸面積，岑喻記得那一瞬間手臂變燙了，心裏的某一處也變得有些火熱。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時，岑喻抽出另一只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然後緩緩抽出陳放枕著的因為長時間不動而有些麻了的那只手。
真是瘋了，陳放說的還真沒錯，自己真的有點神。岑喻心想。
……
坐在小板凳上麻著包谷的岑喻還在糾結著那個問題。陳放說的實在是太對了。
“小岑，小岑！”
岑喻驚醒：“誒！奶奶，怎麽了？”
奶奶遞出一只解放鞋：“你試試這個吧。”
奶奶吧一根長木凳側放倒，將鞋子反套在凳子腿上，鞋底的紋路暴露在視野裏。
“這個是我們農村發明的，不費力一點的麻法，用手麻太累了，還會麻起泡，你來試試這個吧。”奶奶套完後就讓開了，旁邊的弟弟妹妹見此也去找來了幾只解放鞋，有模有樣的套在其他幾只凳子腿上。
大伯走了過去，將玉米橫拿著往上面搓。
效果確實不錯。
岑喻坐了過去學著大伯的樣子在鞋底上一行一行的搓。
第一次有些不熟練，差點把凳子幹翻。後來力道放輕些，越來越熟練了起來，凳子下面也漸漸堆滿了玉米粒。
玉米粒剝下來後要放到太陽下曬，兩個弟弟拿著一些盒子從各地搜剿著玉米粒，然後搬出去。
“哥哥，你腳讓一下嘞，我鏟玉米粒。”
“誒，好。”岑喻移開了腳。
麻完了手上的這根玉米，岑喻也拿出了一個小簸箕，把玉米粒裝在裏面移到老街上攤開。
農忙時段，老街上早已攤滿了玉米，一家挨著一家，錯格放著，陽光照射下，玉米發出金燦燦的光，告示著人們的豐收。
街上有著人家天花板上滴下來的水匯成的小水坑，晴空萬裏，有些蜻蜓在水上一點一點，有些飛在半空，沈浸在風穿過耳旁的快感中。蝴蝶點綴其間，一抹抹鮮艷穿梭在街巷中，有時停下來靠在某處，享受片刻的休息，有時飛進房裏，一探究竟後又飛出去擁抱自由。
在小鎮裏年覆一年，再平常不過的煙火氣，在岑喻看來卻是極致的美好。
看見蝴蝶和蜻蜓，弟弟妹妹們玉米也不管了，沖出去追捕著。一跳，一躍，手一伸，就朝蜻蜓奔去。看著漸遠的幾個小身影，岑喻走回屋子，繼續麻包谷。
不久後，弟弟妹妹們喘著氣帶著笑聲跑了回來，手裏什麽都沒抓到。
他們從放柴火的地方找出幾跟竹條和竹竿，又摸出幾條繩子，變成了一個網。舉著網，在街上到處搜刮著蜘蛛網，等到竹圈上布滿蛛絲，又繼續追下去，捕蜻蜓。
捕完回來時，玉米已曬了一地，太陽也從一邊移到另一邊，刺眼的黃色光芒此刻已帶了些紅，懸在天邊，映了天穹。
弟弟妹妹手裏捏著大把蜻蜓，將他們塞進喝完的礦泉水瓶裏，懸在眼前，仔細的觀摩著。
那個夏天的網，不僅抓到了蜻蜓，也捕下了孩子們的童年。
太陽降至山下，光芒也被擋了不少，半邊天染上紅色，卻並不刺眼，街上傳來不少鏟玉米的聲音。
岑喻拿著鏟子把玉米裝進簸箕。眾人拾柴火焰高，陳放家人多，沒多久就鏟完了。
岑喻走到屋裏洗了把手後又開始幫著做飯。
岑喻坐在竈前，正拿著火鉗往孔裏噻柴。
火焰燃的旺，光照了岑喻一臉，一明一暗之間，少年硬朗的輪廓和眼裏熠熠的光不變。
奶奶直誇岑喻燒火燒的好，和她的大孫子正好相反，從奶奶的話裏得知，陳放曾經把火越燒越小，甚至滅了，之後奶奶就再也沒讓他燒過。
正在洗番茄的陳放聞言轉過身埋怨了奶奶一句。奶奶笑著說不講了不講了，轉頭又跟岑喻講起了他們幾姊妹小時候的事。
奶奶掀起鍋蓋，水汽漫了一鍋，鍋蓋打開後直直伸向上空，朦朧了岑喻的視野。
他站起身來看著鍋裏。等霧氣散盡後，鍋裏的一切終於得見光明，撞進岑喻的眼睛。
一碗蒸蛋架在底座上，下面塞著土豆，旁邊，圍著玉米。
“哇！這蒸蛋看著好好吃。”岑喻發出感嘆。
“還不行，等會放點油了才能吃，你先吃點玉米和土豆吧。”奶奶端起蒸蛋放在一旁，之後又把玉米和土豆都夾了出來，放進水裏涼了一會後拿出一根遞給岑喻：“餓壞了吧，先吃著這個，我馬上炒菜。”然後招呼著小孩們來吃。
陳放拿起一根：“奶奶，你怎麽只遞給他不遞給我啊，我才是你的孫子啊。”
“都一樣都一樣，都是奶奶的孫子。”奶奶笑意更深，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使她看起來更加慈祥。
奶奶炒菜的時候手機裏傳來了消息。
岑喻騰出一只手掏出了手機，打開一看：
。。：“我下周二來看你啊！我作業做完了，我媽也允許了！”
。。：“你到時候來接我啊。”
。。：“我票都買好了！”
岑喻以為謝凡來看他只是說說，得不到實施，畢竟姨媽對他的學習抓得緊，通常會給他報很多補習班。
Y：“姨媽沒給你報補習班嗎？”
消息立馬彈了過來。
。。：“嗯，今年我媽真是善心大開，說我馬上高三了，要好好放松調整下心態後再進入極度緊張的高三，怕我後面撐不住。”
。。：“我當時還假意反駁了一下營造出我愛學習的人設，不過當然被我媽看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以好好玩了，太開心了！”
後面配了個大笑的表情包。
。。：“這次可以看看你說的那個小哥了。好期待啊！”
。。：“那環境怎麽樣啊，你得好好考慮我住哪了。”
。。：“哎呀，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
消息不斷傳過來，一條接一條的提示音深刻反映了對面人此刻的急切。
岑喻沒回，打算等謝凡先平覆一下心情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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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喻扶了扶額，這人睡姿就沒個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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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板凳上麻著包谷的岑喻還在糾結著那個問題。陳放說的實在是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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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喻驚醒：“誒！奶奶，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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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腳讓一下嘞，我鏟玉米粒。”
“誒，好。”岑喻移開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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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蝴蝶和蜻蜓，弟弟妹妹們玉米也不管了，沖出去追捕著。一跳，一躍，手一伸，就朝蜻蜓奔去。看著漸遠的幾個小身影，岑喻走回屋子，繼續麻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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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完回來時，玉米已曬了一地，太陽也從一邊移到另一邊，刺眼的黃色光芒此刻已帶了些紅，懸在天邊，映了天穹。
弟弟妹妹手裏捏著大把蜻蜓，將他們塞進喝完的礦泉水瓶裏，懸在眼前，仔細的觀摩著。
那個夏天的網，不僅抓到了蜻蜓，也捕下了孩子們的童年。
太陽降至山下，光芒也被擋了不少，半邊天染上紅色，卻並不刺眼，街上傳來不少鏟玉米的聲音。
岑喻拿著鏟子把玉米裝進簸箕。眾人拾柴火焰高，陳放家人多，沒多久就鏟完了。
岑喻走到屋裏洗了把手後又開始幫著做飯。
岑喻坐在竈前，正拿著火鉗往孔裏噻柴。
火焰燃的旺，光照了岑喻一臉，一明一暗之間，少年硬朗的輪廓和眼裏熠熠的光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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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樣都一樣，都是奶奶的孫子。”奶奶笑意更深，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使她看起來更加慈祥。
奶奶炒菜的時候手機裏傳來了消息。
岑喻騰出一只手掏出了手機，打開一看：
。。：“我下周二來看你啊！我作業做完了，我媽也允許了！”
。。：“你到時候來接我啊。”
。。：“我票都買好了！”
岑喻以為謝凡來看他只是說說，得不到實施，畢竟姨媽對他的學習抓得緊，通常會給他報很多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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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年我媽真是善心大開，說我馬上高三了，要好好放松調整下心態後再進入極度緊張的高三，怕我後面撐不住。”
。。：“我當時還假意反駁了一下營造出我愛學習的人設，不過當然被我媽看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以好好玩了，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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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環境怎麽樣啊，你得好好考慮我住哪了。”
。。：“哎呀，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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