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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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新年
從後備箱卸下采購來的大包小包，溫凝上午時跟著趙春花她們一道去街市買了些過年用的小玩意兒，打算給聲願的各間教室都裝飾布置一下。
將喜慶的窗花貼在玻璃上，在用指尖撫平褶皺裏的氣泡時，溫凝倏忽對上窗後孩子們一張張純潔的童真笑顏。
他們揮舞著手臂，比劃著手指，在跟她說“新年快樂”。
心下軟了一塊，突然明白了趙老師與孫院長如此執著於幫助、救濟這些孩童們的原因。於是她也擡起手，彎起眉眼對他們說：[新年快樂。]
床頭的手機響了兩聲，是溫凝的。
終於幾張照片展現在眼前，是聲願教職工的群聊，方才趙春花拍了幾張孩子們的照片，正是大家一起吃飯的模樣。臨近春節，他們給聲願的孩童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有人@了溫凝，說明天還有，問她要不要一起來吃飯，人多也熱鬧。
溫凝盯著手機屏幕笑了笑，擡手顫著指尖緩慢打字。
【好啊，那明天下班我就先不回家了，麻煩你們要多添一副碗筷了。】
群聊叮咚叮咚的很是熱鬧，溫凝樂不思蜀，直到一只大掌蓋住她纖長的睫毛。溫凝拉下手掌，朝著男人眨了眨眼，手機屏幕照得她汗津津的臉龐亮晶晶。
點開微信界面，群聊在她回覆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麽，看了眼時間原來已是深夜。
哆嗦著手指又返回去，心裏還在吐槽這手一點也不聽使喚，溫凝翻了下公眾號，一則消息倒是瞬間打消了她的瞌睡——
《新規出臺！單身父母育兒補貼實行“雙審制”，嚴防福利濫用》
快速掃了兩眼，嘴唇跟著加粗字體念出來。
【新政權威發布】市社會福利局今日印發《關於完善單親家庭育兒補助實施細則的通知》，即日起對單親家庭申領育兒補貼實施雙重審核機制，重點打擊利用政策漏洞套取補助資金行為。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溫凝楞了楞，距離那場官司才過了沒幾天，新政策偏偏在這個時候及時地落實並下發。
當然曉得這種事情早就存在已久，這所城市又有多少個“陳明”曾借著育兒的由頭去領取政府下發的補貼？
女人的視線重新回到這篇文章，又大致閱覽了一下，最終目光停在文章末尾的一段話。
“……本次修訂源於新任市長羅英瑋在履新首周批閱的市民來信……”
捕捉到兩個關鍵詞，新任市長，以及“羅英瑋”。
溫凝把這三個字在嘴裏滾了兩遍，她註意力集中，甚至沒聽見浴室的水聲已經停歇。
李隨站在床頭，垂首看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趴在床上。
溫凝扭頭，於是赤腳下床，光溜溜地跑到他跟前，舉起手機說：“你看這個人的名字，他的名字好像羅律師啊……”
男人眼皮半掀，勾唇似笑非笑，“羅英瑋啊，呂思睿他舅舅。”
果汁代替酒精，溫凝喝了一杯又一杯。
孩子們在飯桌上自由揮舞著手語歌，伴隨著音樂的節拍，一場在聲願的年夜飯可謂舉辦得其樂融融。
何嘉嘉蹲點搶火車票，今兒個候補了老半天，可算成功。
溫凝湊過去看了一眼，挑眉道：“明天就走嗎？”
何嘉嘉喜上眉梢，點點頭道：“對，已經和咱們孫院長打過招呼了，我想提前兩天回去陪陪我媽。”
溫凝想起她之前說的，嘉嘉的母親也是一位聽障人士。
“我今年一定要陪我媽看春晚！”
溫凝疑惑，問為什麽。
“小溫姐，你還沒聽說嗎？”何嘉嘉低頭搗鼓手機，然後把新聞翻出來給她看，“瞧！今年春晚特意添加了聽障版的無障礙轉播，這個手語翻譯還是實時轉播呢！”
“那咱們機構的孩子是不是也能看了？”溫凝驀地揚起嘴角，輕聲感慨：“真好。”
晚些時候走出聲願，原先溫凝還打算留下來幫老師整理飯後殘餘，只是趙春花始終強硬地擋著不要她收拾，溫凝這才答應回家。
剛下樓，擡眼望去時，看見一輛車靜靜地停在機構門口。
也不知道等多久了，溫凝快步上前，還未待她多走兩步，車上的男人開門下來。
心情很是不錯，溫凝幾乎是跳著撲進他懷中，接著仰頭朝他難得說了句體貼話：“久等了？”
李隨擡指撥開她臉上的發絲，眉宇間盡是揉碎了的溫柔。
為她攏起身上敞開的外套，男人聲線低沈蠱惑：“冷不冷？”
溫凝搖搖頭，雙臂圍住他精壯的腰際，依戀地將臉頰貼向他的胸口。
莫名一聲喟嘆：“好可惜，今年過年又沒下雪。”
“想看雪？”他問，胸腔傳來震動，“下雪的地方有很多，你想去哪？”
溫凝聲音悶悶的，她埋在李隨懷裏，輕聲道：“沒有，我就是隨便說說。”
李隨的手掌撫在她的腦袋，兩人在夜色中相擁了半晌，正準備上車回去之時，不遠處傳來趙春花的聲音。
“小溫，小溫老師——”
趙老師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兩位旖旎和諧的氛圍，待她站到二者跟前時，他們還未來得及分開彼此。
溫凝臉上閃過羞赧，她扭頭擋在李隨身前，異想天開地妄圖把他“藏起來”。
卻不料還未待她開口，頭頂驀地幽幽傳來：“新年快樂啊，趙老師。”
女人心頭一跳，暗暗做了想拍打他的小動作，卻被男人牢牢地握在手心。
趙春花也有些錯愕，雖然早就發現這段時間溫凝和她未婚夫好像沒什麽往來了，但也不會往李隨身上去想。
笑了笑，趙老師打心底曉得眼前這兩位都是好孩子，於是她也大方地朝李隨回了句新年快樂，又趕緊將手上的物件交給溫凝：“小溫，你有東西落在教室忘了拿，還好你沒走。”
溫凝伸手接過，上前兩步時趙春花看見身後倆人牽在一起的手。
沒多問什麽，孩子大了，感情的事情能自己做主。
後來，t望著逐漸駛離聲願的奔馳，趙春花臉上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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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盯著手機屏幕笑了笑，擡手顫著指尖緩慢打字。
【好啊，那明天下班我就先不回家了，麻煩你們要多添一副碗筷了。】
群聊叮咚叮咚的很是熱鬧，溫凝樂不思蜀，直到一只大掌蓋住她纖長的睫毛。溫凝拉下手掌，朝著男人眨了眨眼，手機屏幕照得她汗津津的臉龐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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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曉得這種事情早就存在已久，這所城市又有多少個“陳明”曾借著育兒的由頭去領取政府下發的補貼？
女人的視線重新回到這篇文章，又大致閱覽了一下，最終目光停在文章末尾的一段話。
“……本次修訂源於新任市長羅英瑋在履新首周批閱的市民來信……”
捕捉到兩個關鍵詞，新任市長，以及“羅英瑋”。
溫凝把這三個字在嘴裏滾了兩遍，她註意力集中，甚至沒聽見浴室的水聲已經停歇。
李隨站在床頭，垂首看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趴在床上。
溫凝扭頭，於是赤腳下床，光溜溜地跑到他跟前，舉起手機說：“你看這個人的名字，他的名字好像羅律師啊……”
男人眼皮半掀，勾唇似笑非笑，“羅英瑋啊，呂思睿他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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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湊過去看了一眼，挑眉道：“明天就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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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一定要陪我媽看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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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機構的孩子是不是也能看了？”溫凝驀地揚起嘴角，輕聲感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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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樓，擡眼望去時，看見一輛車靜靜地停在機構門口。
也不知道等多久了，溫凝快步上前，還未待她多走兩步，車上的男人開門下來。
心情很是不錯，溫凝幾乎是跳著撲進他懷中，接著仰頭朝他難得說了句體貼話：“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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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一聲喟嘆：“好可惜，今年過年又沒下雪。”
“想看雪？”他問，胸腔傳來震動，“下雪的地方有很多，你想去哪？”
溫凝聲音悶悶的，她埋在李隨懷裏，輕聲道：“沒有，我就是隨便說說。”
李隨的手掌撫在她的腦袋，兩人在夜色中相擁了半晌，正準備上車回去之時，不遠處傳來趙春花的聲音。
“小溫，小溫老師——”
趙老師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兩位旖旎和諧的氛圍，待她站到二者跟前時，他們還未來得及分開彼此。
溫凝臉上閃過羞赧，她扭頭擋在李隨身前，異想天開地妄圖把他“藏起來”。
卻不料還未待她開口，頭頂驀地幽幽傳來：“新年快樂啊，趙老師。”
女人心頭一跳，暗暗做了想拍打他的小動作，卻被男人牢牢地握在手心。
趙春花也有些錯愕，雖然早就發現這段時間溫凝和她未婚夫好像沒什麽往來了，但也不會往李隨身上去想。
笑了笑，趙老師打心底曉得眼前這兩位都是好孩子，於是她也大方地朝李隨回了句新年快樂，又趕緊將手上的物件交給溫凝：“小溫，你有東西落在教室忘了拿，還好你沒走。”
溫凝伸手接過，上前兩步時趙春花看見身後倆人牽在一起的手。
沒多問什麽，孩子大了，感情的事情能自己做主。
後來，t望著逐漸駛離聲願的奔馳，趙春花臉上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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