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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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天剛擦黑，時萱急匆匆地回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一會兒就能辦完，就沒告訴你！”她一邊開門，一邊給趙霽舟道歉，“等很久了吧！”
“也沒有，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
趙霽舟接過她手裏的鑰匙，開了門，進到屋子裏打開燈，回頭看時萱沒有跟進來。
他走出門，看見時萱站在人行道上擡頭看書店的招牌。
她沖他招招手。趙霽舟仿佛回到了初夏時節，那時她也是現在這個姿勢。只是此刻的時萱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眼睛裏映著他的樣子。
趙霽舟走她身邊，聽見她說：“現在它終於是我的了！”
“嗯。”他回答。
“你說我是不是很折騰？”她又問。
趙霽舟明白她的未竟之意。
現在的她孑然一身，沒有人依附她而活，她放心做自己，可不得使勁折騰？
“你折騰，說明你還年輕。等你老了，想折騰都折騰不了了。”
時萱聽了這話，哈哈笑了起來：“你說得對！等我老了，就窩在店裏，戴著老花鏡看書，哪裏也不去，怎麽樣？”
“真是好主意！”趙霽舟笑，“那時老板你要不要重新起個店名？”
“要啊！”
“想好了嗎？”
“時光。”時萱說，“時光書店。”
趙霽舟點點頭：“好名字，也會是好的開始。”
時萱笑著點頭，開始想象以後的生活。
過了一會兒，時萱豪氣地說：“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我請你吃飯！”
趙霽舟不信，問：“只請我嗎？”
時萱“嘿嘿”一笑：“還有小洋。”
趙霽舟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胡毅鑫。”
趙霽舟挑眉。
時萱摸摸鼻子，說：“我還給謝老板打了電話，想請他吃飯，可是他讓我們去他那裏！”
“呵！”趙霽舟斜了她一眼，“你們挺熟啊！”
“托你的福！”
趙霽舟帶著時萱和小洋趕到的時候，小胡已經和謝老板打成一片了。他吃了這麽多回宴水的美食，頭一次見著大廚本人，尤其的激動。
時萱也很高興，她紅著臉被眾人推到了主位坐下，大家讓她說兩句。她憋了半天想起來一句非常官方的致謝詞。
“感謝各位，這麽長時間以來，對我的支持和幫助，我會繼續努力的！”
大家哄笑，她自己也跟著笑。
“水”過三巡，趙霽舟看時候差不多，就問時萱：“我說兩句行不？”
時萱看他一臉正經模樣，趕緊說：“當然。”
趙霽舟說：“我想跟時老板談一筆生意！”
時萱詫異地反問：“我這是小買賣，也能入你的眼？”
“看你說的，再小的生意，有得賺就行，再說又不是我一個人。”
趙霽舟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洋，她很激動地點著頭。
他又說：“還有肖洋女士，我們兩個和你談一下合作。”
胡毅鑫聽還有小洋的份，興奮地舉起手也想摻和一下。
趙霽舟按住他的手，說：“沒你的份，好好讀你的書！”
胡毅鑫撅起了嘴。
時萱笑，說：“你們想怎麽合作？”
“我租下了你左邊的奶茶店，右邊的舞蹈教室招生部，還有樓上兩層練舞室。”
時萱按照著他的話，想了一下這些店鋪的情況，他是要把她的書店包圍起來呀！
“你要幹嘛？”
大名為肖洋的小洋，接過話：“你忘了嗎？我跟你說過的，咱們應該合並經營。正好我們店下個月房租到期，不再續租，霽舟哥就和我提了一下，我舉雙手讚同！”
到底是小姑娘，光顧著激動，話說的不清不楚的。時萱只好看向趙霽舟。
趙霽舟清清嗓子，說：“我準備把頂層裝修成教室租給了袁星辰。中間一層，一半是作為書店的休息區，一半改成了自習室，免費對外開放。一樓是全是書店，但需要劃出一塊區域做茶吧臺，聘請小洋師傅作咖啡師和甜點師。整個店鋪統一命名為時光書店！前期投資咱們三七分，當然你三我七，後面的收益也一樣，小洋師傅的工錢算我的。不知道你同不同意這個方案！”
這麽多的信息，時萱聽得一楞一楞的，一時也消化不了，她歪著腦袋，想不清這賬。但是有一點很清楚，那就是她不虧，至於趙霽舟虧不虧，她算不出來。
趙霽舟看她困擾的模樣，說：“不著急，你可以回去慢慢算！”
謝雲見狀，笑呵呵地對時萱說：“你放心，他精明著呢！虧本買賣從來不做！”
時萱想著他在職場的風評，好像是那麽回事。
小洋也在旁邊鼓動：“小時姐，你一定認真考慮一下這個建議！這樣我們又能一起幹活啦！”
時萱笑：“好的，我一定好好考慮！”
她看著趙霽舟，嘆道：“也沒見你幹什麽，怎麽這麽多點子？”
趙霽舟“哈”了一聲，端起水杯，說：“時老板，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時萱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一行人熱熱鬧鬧，開開心心地吃了晚飯。等到“酒足飯飽”宴席結束，外面竟然下雪了！
“是初雪呢！”小洋開心地用手去接飄落的雪花，“小時姐，這是好兆頭，咱們店一定生意興隆，紅紅火火！”
時萱也伸出手掌，對趙霽舟歡快地笑：“是啊！一定會好的。”
趙霽舟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把她落下的圍巾遞過去，說：“走吧，咱們回去。”
時萱接過來，圍在脖子上，對著他笑。
小洋要回文心街的家，小胡要回x大宿舍，趙霽舟把他們都送到了書店。
下車之後，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雪，整條街都披上了銀白色的緞子，屋檐上掛著晶瑩剔透的冰淩，空氣凜冽，吸一口又涼又甜，夜色被雪映得淡了，好似白晝。
胡毅鑫說：“這雪可真漂亮，咱們一起拍個照吧！”
小洋跟著說：“好啊！好啊！就在這書店門口拍，也算留念了。等新書店開業了，掛墻上！”
先給老板拍！時萱笑著，被推到店門口。她站定，理了理頭發，在攝影師的指導下喊著“茄子”。拍完她，又給兩個小朋友拍，三人輪著上場，好不開心。
趙霽舟在旁邊看他們鬧騰，被小洋拉過來：“哎呀，霽舟哥你別光站著呀！馬上你和小時姐就要合夥做生意了！不得來張合影！”
趙霽舟看了眼時萱，見她只抿著嘴笑，自己也不好上前，竟然顯得有點羞澀。
小洋和小胡看他這樣子，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戲虐。
還是時萱出來解圍，她對趙霽舟招招手：““來吧！趙老板！”
趙霽舟摸摸鼻子走了過去，等他靠近，時萱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喔！”胡毅鑫起哄，“靠近一點。”
時萱聽話的往趙霽舟身邊挨近了一些。
趙霽舟在她挽住自己的胳膊時，就楞住了。等她靠自己更近一點，只覺得這半邊兒身子發麻。
小洋喊：“看鏡頭呀，霽舟哥！”
趙霽舟像是被驚到了，趕緊把頭轉過來，看著鏡頭。
“笑一笑，喊茄子！”胡京鑫跟著說。
趙霽舟果真跟著喊“茄子”，還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他傻氣的樣子，讓時萱笑彎了腰。小洋眼疾手快，按下快門。
日後洗出，成了趙霽舟辦公桌上不變的擺件。
熱鬧散去，小胡和小洋走了，只留下時萱和趙霽舟。
趙霽舟站在門口，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面，期期艾艾地說：“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見。”
時萱進了店裏打開空調，說：“行啊！你進來說，外面怪冷的。”
趙霽舟進來，把門關好，對她說：“你先坐好。”
“還要坐下？”時萱奇道，“站著不能說？”
“你坐下嘛！”
趙霽舟一邊說，一邊給她端了椅子過來。
時萱挑挑眉，坐下。只是這樣一來，趙霽舟在她面前就更高了，角度看起來非常奇怪。
她仰著頭，故意說道：“你快說，我脖子疼！”
趙霽舟笑，撓了撓後腦勺，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被磨了很久的小盒子。然後，他打開它，單膝跪地。
時萱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想要起來拉他，被趙霽舟一把按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阿萱，你願意嫁給我嗎？”
時萱居高臨下看著趙霽舟，一動不動，看得趙霽舟心裏慌成一片。
“你松手嘛！”她說。
趙霽舟按得更緊了，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說：“你答不答應？”
時萱抿著唇笑，說：“你不松手，我怎麽答應？”
要不是她笑得可愛，趙霽舟都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趕緊松開手，時萱趁機站了起來，又要拉他起來。
“我不！”趙霽舟抓著她的手，“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時萱失笑，只好蹲了下去，視線與他平行，朝他伸出左手。
趙霽舟心花怒放，哆嗦著把戒指從盒子裏取出，緩慢又鄭重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綠色的寶石，亮的出奇，鑲嵌在細細的戒圈上，最簡單的款式，襯得她的手瑩瑩如玉。
時萱咬著唇，看了看自己的手，說：“這下能起來了吧？”
趙霽舟嘴角彎彎，拉著她一起站了起來。
他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裏摩挲著，久久不願放開，問：“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時萱搖頭。
“那你聽好了。”趙霽舟低頭在她耳邊說，“我愛你！”
時萱笑，等他說完，踮起腳尖在他唇邊印上一吻：“我知道，我也愛你。”
趙霽舟紅了眼圈，擁她入懷，熱烈的回吻：“阿萱，相信我，我們會過得很好很好的。”
這一夜，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北風裹挾著雪粒，吹斷了細椏枯枝，拍打著窗棱，呼嘯著帶領整個城市進入寒冬。屋內，春意融融，時萱靠在溫暖的懷抱中，期待新的一年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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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
趙霽舟接過她手裏的鑰匙，開了門，進到屋子裏打開燈，回頭看時萱沒有跟進來。
他走出門，看見時萱站在人行道上擡頭看書店的招牌。
她沖他招招手。趙霽舟仿佛回到了初夏時節，那時她也是現在這個姿勢。只是此刻的時萱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眼睛裏映著他的樣子。
趙霽舟走她身邊，聽見她說：“現在它終於是我的了！”
“嗯。”他回答。
“你說我是不是很折騰？”她又問。
趙霽舟明白她的未竟之意。
現在的她孑然一身，沒有人依附她而活，她放心做自己，可不得使勁折騰？
“你折騰，說明你還年輕。等你老了，想折騰都折騰不了了。”
時萱聽了這話，哈哈笑了起來：“你說得對！等我老了，就窩在店裏，戴著老花鏡看書，哪裏也不去，怎麽樣？”
“真是好主意！”趙霽舟笑，“那時老板你要不要重新起個店名？”
“要啊！”
“想好了嗎？”
“時光。”時萱說，“時光書店。”
趙霽舟點點頭：“好名字，也會是好的開始。”
時萱笑著點頭，開始想象以後的生活。
過了一會兒，時萱豪氣地說：“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我請你吃飯！”
趙霽舟不信，問：“只請我嗎？”
時萱“嘿嘿”一笑：“還有小洋。”
趙霽舟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胡毅鑫。”
趙霽舟挑眉。
時萱摸摸鼻子，說：“我還給謝老板打了電話，想請他吃飯，可是他讓我們去他那裏！”
“呵！”趙霽舟斜了她一眼，“你們挺熟啊！”
“托你的福！”
趙霽舟帶著時萱和小洋趕到的時候，小胡已經和謝老板打成一片了。他吃了這麽多回宴水的美食，頭一次見著大廚本人，尤其的激動。
時萱也很高興，她紅著臉被眾人推到了主位坐下，大家讓她說兩句。她憋了半天想起來一句非常官方的致謝詞。
“感謝各位，這麽長時間以來，對我的支持和幫助，我會繼續努力的！”
大家哄笑，她自己也跟著笑。
“水”過三巡，趙霽舟看時候差不多，就問時萱：“我說兩句行不？”
時萱看他一臉正經模樣，趕緊說：“當然。”
趙霽舟說：“我想跟時老板談一筆生意！”
時萱詫異地反問：“我這是小買賣，也能入你的眼？”
“看你說的，再小的生意，有得賺就行，再說又不是我一個人。”
趙霽舟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洋，她很激動地點著頭。
他又說：“還有肖洋女士，我們兩個和你談一下合作。”
胡毅鑫聽還有小洋的份，興奮地舉起手也想摻和一下。
趙霽舟按住他的手，說：“沒你的份，好好讀你的書！”
胡毅鑫撅起了嘴。
時萱笑，說：“你們想怎麽合作？”
“我租下了你左邊的奶茶店，右邊的舞蹈教室招生部，還有樓上兩層練舞室。”
時萱按照著他的話，想了一下這些店鋪的情況，他是要把她的書店包圍起來呀！
“你要幹嘛？”
大名為肖洋的小洋，接過話：“你忘了嗎？我跟你說過的，咱們應該合並經營。正好我們店下個月房租到期，不再續租，霽舟哥就和我提了一下，我舉雙手讚同！”
到底是小姑娘，光顧著激動，話說的不清不楚的。時萱只好看向趙霽舟。
趙霽舟清清嗓子，說：“我準備把頂層裝修成教室租給了袁星辰。中間一層，一半是作為書店的休息區，一半改成了自習室，免費對外開放。一樓是全是書店，但需要劃出一塊區域做茶吧臺，聘請小洋師傅作咖啡師和甜點師。整個店鋪統一命名為時光書店！前期投資咱們三七分，當然你三我七，後面的收益也一樣，小洋師傅的工錢算我的。不知道你同不同意這個方案！”
這麽多的信息，時萱聽得一楞一楞的，一時也消化不了，她歪著腦袋，想不清這賬。但是有一點很清楚，那就是她不虧，至於趙霽舟虧不虧，她算不出來。
趙霽舟看她困擾的模樣，說：“不著急，你可以回去慢慢算！”
謝雲見狀，笑呵呵地對時萱說：“你放心，他精明著呢！虧本買賣從來不做！”
時萱想著他在職場的風評，好像是那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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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萱笑：“好的，我一定好好考慮！”
她看著趙霽舟，嘆道：“也沒見你幹什麽，怎麽這麽多點子？”
趙霽舟“哈”了一聲，端起水杯，說：“時老板，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時萱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一行人熱熱鬧鬧，開開心心地吃了晚飯。等到“酒足飯飽”宴席結束，外面竟然下雪了！
“是初雪呢！”小洋開心地用手去接飄落的雪花，“小時姐，這是好兆頭，咱們店一定生意興隆，紅紅火火！”
時萱也伸出手掌，對趙霽舟歡快地笑：“是啊！一定會好的。”
趙霽舟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把她落下的圍巾遞過去，說：“走吧，咱們回去。”
時萱接過來，圍在脖子上，對著他笑。
小洋要回文心街的家，小胡要回x大宿舍，趙霽舟把他們都送到了書店。
下車之後，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雪，整條街都披上了銀白色的緞子，屋檐上掛著晶瑩剔透的冰淩，空氣凜冽，吸一口又涼又甜，夜色被雪映得淡了，好似白晝。
胡毅鑫說：“這雪可真漂亮，咱們一起拍個照吧！”
小洋跟著說：“好啊！好啊！就在這書店門口拍，也算留念了。等新書店開業了，掛墻上！”
先給老板拍！時萱笑著，被推到店門口。她站定，理了理頭發，在攝影師的指導下喊著“茄子”。拍完她，又給兩個小朋友拍，三人輪著上場，好不開心。
趙霽舟在旁邊看他們鬧騰，被小洋拉過來：“哎呀，霽舟哥你別光站著呀！馬上你和小時姐就要合夥做生意了！不得來張合影！”
趙霽舟看了眼時萱，見她只抿著嘴笑，自己也不好上前，竟然顯得有點羞澀。
小洋和小胡看他這樣子，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戲虐。
還是時萱出來解圍，她對趙霽舟招招手：““來吧！趙老板！”
趙霽舟摸摸鼻子走了過去，等他靠近，時萱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喔！”胡毅鑫起哄，“靠近一點。”
時萱聽話的往趙霽舟身邊挨近了一些。
趙霽舟在她挽住自己的胳膊時，就楞住了。等她靠自己更近一點，只覺得這半邊兒身子發麻。
小洋喊：“看鏡頭呀，霽舟哥！”
趙霽舟像是被驚到了，趕緊把頭轉過來，看著鏡頭。
“笑一笑，喊茄子！”胡京鑫跟著說。
趙霽舟果真跟著喊“茄子”，還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他傻氣的樣子，讓時萱笑彎了腰。小洋眼疾手快，按下快門。
日後洗出，成了趙霽舟辦公桌上不變的擺件。
熱鬧散去，小胡和小洋走了，只留下時萱和趙霽舟。
趙霽舟站在門口，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面，期期艾艾地說：“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見。”
時萱進了店裏打開空調，說：“行啊！你進來說，外面怪冷的。”
趙霽舟進來，把門關好，對她說：“你先坐好。”
“還要坐下？”時萱奇道，“站著不能說？”
“你坐下嘛！”
趙霽舟一邊說，一邊給她端了椅子過來。
時萱挑挑眉，坐下。只是這樣一來，趙霽舟在她面前就更高了，角度看起來非常奇怪。
她仰著頭，故意說道：“你快說，我脖子疼！”
趙霽舟笑，撓了撓後腦勺，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被磨了很久的小盒子。然後，他打開它，單膝跪地。
時萱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想要起來拉他，被趙霽舟一把按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阿萱，你願意嫁給我嗎？”
時萱居高臨下看著趙霽舟，一動不動，看得趙霽舟心裏慌成一片。
“你松手嘛！”她說。
趙霽舟按得更緊了，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說：“你答不答應？”
時萱抿著唇笑，說：“你不松手，我怎麽答應？”
要不是她笑得可愛，趙霽舟都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趕緊松開手，時萱趁機站了起來，又要拉他起來。
“我不！”趙霽舟抓著她的手，“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時萱失笑，只好蹲了下去，視線與他平行，朝他伸出左手。
趙霽舟心花怒放，哆嗦著把戒指從盒子裏取出，緩慢又鄭重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綠色的寶石，亮的出奇，鑲嵌在細細的戒圈上，最簡單的款式，襯得她的手瑩瑩如玉。
時萱咬著唇，看了看自己的手，說：“這下能起來了吧？”
趙霽舟嘴角彎彎，拉著她一起站了起來。
他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裏摩挲著，久久不願放開，問：“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時萱搖頭。
“那你聽好了。”趙霽舟低頭在她耳邊說，“我愛你！”
時萱笑，等他說完，踮起腳尖在他唇邊印上一吻：“我知道，我也愛你。”
趙霽舟紅了眼圈，擁她入懷，熱烈的回吻：“阿萱，相信我，我們會過得很好很好的。”
這一夜，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北風裹挾著雪粒，吹斷了細椏枯枝，拍打著窗棱，呼嘯著帶領整個城市進入寒冬。屋內，春意融融，時萱靠在溫暖的懷抱中，期待新的一年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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