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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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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景的“一天”

那天之後,陳修遠收手了,沒有新的爆料出來。陳宏那邊的公關團隊動作很快,進展也很順利。

網上只剩有關仇景的詞條,陳家已經全身而退了。

陳宏處理完這些,讓手下的人通知仇景見一面。

地點就選得陳宸那套公寓。

仇景給他開的門。他大致掃了一眼房子的全貌,不算太大,朝向挺好的,裝修布置的很用心。

這是他當年給蘇玥買的,那會公司剛起來,抽不開身,他就沒跟著挑戶型,只是轉了錢。蘇玥選的這裏,裝修也是她盯的。

蘇玥走後這裏就變成了陳宸的了,他自然更不會來了,一直是只知道地址。

陳宏很自然地走了進來,坐在一側的沙發上。仇景坐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陳總。”

陳宏點了點頭。他盯著仇景看了一會兒,覺得有點眼熟。

他說不上來是誰,但那個感覺壓在腦子裏,不太舒服。

“你跟著陳宸幾年了?”

仇景楞了一下,在心裏算了一下,他21歲和陳宸簽的合同,現在虛歲26歲還不到,他說:“4年多。”

陳宏挑了挑眉,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他從公文包裏那處那份合同和筆還有一盒印泥,推到仇景面前。

“天寰的全約。違約金不用你賠,這些年你賺的不用和公司分。”

“補償你也一分錢別想。”陳宏心裏有氣,看著眼前的人把自己兒子搞成那樣,沒當場發作已經是克制了。

仇景低頭看著那份文件,他沒拿筆。

“他呢?”仇景問。

“他不想見你,這就是他的意思。”陳宏語氣很冷,聽不出真假。

“他讓我轉告你,放你走。”

仇景楞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在騙我。”仇景盯著陳宏的眼睛,對方沒有一絲躲閃。

陳宏冷笑一聲說:“這重要嗎?”

他依舊沒有躲避仇景的註視。

“你跟著他這四年多,他非但沒見好,還病倒了不是嗎?你有什麽臉留在這裏。”

仇景沒在說話,他想現在是那個可以離開的時機嗎?

見仇景沒說話,陳宏又說:“我會安排人送你去機場。換個城市,或者出國。你自己選。”

“聽說你高中輟學前成績不錯,出國讀書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仇景沒說話,他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

然後他說:“你當年也差不多這樣對仇嵐說的是嗎?”

陳宏的臉色變了,他問:“你怎麽知道他?”

仇景看著他,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打開那管紅色的印泥,繼續摁手印。

陳宏盯著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你是他那個兒子。”

“我是誰不重要。”仇景打斷他,把文件推回去,“合同簽了,我之後自己會走,不勞煩你替我安排。”

仇景站了起來,他本身就比陳宏高半個頭,加上陳宏還在坐著,這個角度看下去,陳宏的微臉上的表情都很清楚:“您請回吧。”

陳宏走後,仇景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剛從客房收拾完一箱零零碎碎粉絲送的小東西。

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楞了一下。是白喻。

那次晚宴陳宸鬧過之後,他和白喻就再也沒聯系了。

他接起來。

“你在北京?”白喻的聲音沒怎麽變。

“嗯。”

“我看到新聞了。”白喻的語氣很平,不像是在安慰,更像隨口一問:“你還好嗎?”

仇景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停下了手上收拾的動作。

“你怎麽知道我電話還能打通?”

“試試唄。打不通就算了。”白喻笑了一聲,“打得通就請你吃頓飯。”

“什麽時候?你最近不忙?”仇景說。

“我下個月就進組了,就等會唄,我給你發位置。”白喻說。

他們約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廳,白喻訂的包間。

仇景到的時候白喻已經在了,面前擺了一壺茶。看到他進來,白喻笑著招呼他進來。

菜上了,白喻沒怎麽問他。

兩個人更多是在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解約了。準備離開北京。”

白喻看了他一眼,覺得仇景這兩年變了不少,他沒細問,雖然他覺得自己問了仇景會說,但他讓我這對仇景來說是二次傷害。

“去哪?”

“沒定。我得先把家裏之前粉絲送的東西處理一下。”

“不當明星了?”

“嗯”

白喻夾了一根豆角放嘴裏,說:“那扔了?”

“不扔,我打算租個地方放。”

白喻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扔。”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推到仇景那邊。

“我有個倉庫,空著一半。東西沒地方放的話,先擱那兒。”

“這個給我這個對家的退圈補償?”仇景笑著說。

“想太多了你!”白喻說,“等你安頓好了,自己來取。”

仇景拿起鑰匙。“謝了。”

“不謝,以後常聯系啊”白喻說。

吃完飯,兩個人各自帶好口罩和鴨舌帽走出餐廳。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仇景點了點頭,白喻轉身走了。

回到公寓,他把所有的禮物用紙箱封好,叫了快遞,寄到白喻給的倉庫地址。

然後把自己的衣服都收了起來,生活用品帶不走的都統一收到垃圾袋裏,放在門口,等著明天阿姨處理。

他看著陳宸留給他的那套白色真絲睡衣犯了難,自己那套黑的不知道陳宸有沒有帶走,思來想去,他還是把陳宸的睡衣折好,放回到了衣櫃。

過了一段時間,差不多半個月,仇景終於處理完一切,找到落腳點了。

他站在玄關,最後往裏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解開表扣。

那塊百達翡麗被他從手腕上取下來了,沈甸甸的,還帶著體溫。他把它放在入戶門旁白的櫃子上,並不顯眼的位置。

轉身離開了這個困住他和陳宸快5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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