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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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鵲臺
負責盯著兩位殿下的人，將動向一一匯報給肅景帝。
睿王中午去了佟家吃了一頓家宴，因為王妃想吃鱸魚膾，王爺讓人廣德樓定了晚上的包間，吃飯時正好碰見新上任的吏部侍郎，睿王爺過去和吏部侍郎寒暄一番，臨走替那桌一起把賬結了。
賢王應了萬國公的邀約，一早就去了西郊大營看練兵。萬國公初上任就安排了練兵，當著所有人的面頒布了三條新軍令：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者，斬！□□民女，竊掠民財者，斬！此鐵律也，以正綱紀。其二，廢止空談，禁絕懈怠。校場演練，優勝者賞，怯懦者罰。軍中但有結黨營私、動搖軍心者，重責五十軍棍，逐出大營！其三，自今日起，論功行賞，不看出身！凡斬將奪旗者，擢升三級，重金賞之；凡士卒有功者，必賞；有過者，連其長官同罰！
底下的士兵聽完不僅士氣備受鼓舞，還很崇敬地看向臺上的國公爺。
本來一直沈默的肅景帝，在聽到這裏出乎意料地冷哼一聲。底下人霎時停了，等皇帝點頭示意後才繼續匯報。
後面練完兵，萬國公被士兵們纏著要比武，國公以一當十尚有餘力；第二輪指揮使加入，才在幾人合力下勉強將國公制住。比武時有士兵不慎受傷了，賢王殿下幫忙一起救治傷患，還拿了好些宮裏上好的瘡藥給士兵們。士兵們都備受感動，紛紛謝恩。
“依你看，亦霖武功如何？”
“依屬下愚見，國公此次恐怕還未使出全力，怕是有所保留。”
肅景帝揮揮手讓人下去了，“亦霖這孩子歷來是這般的小心的性子，倒是和他父親不大像。”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茶杯。
“聖上這茶過了幾水了，怕是味道這茶淡了，讓奴才給您重新沏一杯吧？”福全海在旁邊福了福身子問。
“不用，哪淡了？朕嘗著這茶濃的很吶。”肅景帝意味深長地說。
忠遠候府晚宴，寧洲遠邀了萬琮過來吃酒。萬琮心情不錯，特意讓管家備了一頭宰好的小羔羊帶過去，說要做炙羊肉正好和侯府的米酒正相配。
萬琮離開的那三年，關於做飯的手藝別的不提，燒烤的手藝真是不錯。這東西就得趁熱吃，涼了就容易膩，所以離不開爐子，得一直放上面熱著。點著的炭冒著煙又嗆人，現在天氣暖和在外面吃正好。
憑兩人的交情不用講場面，也都是不在意繁文縟節的人，就沒讓人在旁邊伺候。寧洲遠先給萬琮倒了一杯酒，才給自己倒酒。一杯黃湯下肚胃裏暖了，身體一放松就開始追憶往昔了。
“你如今也到成家的年紀了，之前聖上也有意為你指親，你給拒了。你是怎麽想的，真打算先立業後成家了？”
萬琮木著一張臉，“嗯。”
“你說你是不是有點走火入魔了，成家也不耽誤你立業。你這理由在別人看來可是冠冕堂皇，還把聖上給得罪了。”
“沒事。”
“真沒事假沒事啊，長心了沒啊。這回明升暗降，把你調離中心，你還沒事人一樣呢。”寧洲遠自己悶了一杯，“本來你能從邊關平安回來以為苦日子也挨得差不多了，這下好了以後再升職就又得靠去一線掙軍功了。”
“行了，我自有我的章程。”萬琮給寧洲遠倒了一杯酒，“你找我要是為了數落我，我就先回去了，我那還有事沒忙完呢。”
“得了，你有譜就行。我也不想跟個老媽子似的嘮叨，可你也是真不讓人省心啊。跟你說件喜事吧，琇瑩有了，你要做叔父啦！”想到妻子，寧洲遠喜笑顏開地拍著萬琮的肩膀，一改之前愁苦的面容。
“哦？恭喜恭喜！”萬琮雙手抱拳賀喜，“頭幾個月身子不穩，讓嫂子多多註意。”
“剛一個多月，因為不穩所以不便對外聲張，所以只跟兄弟你說了。”寧洲遠一臉初為人父的激動，實在是憋不住不跟人分享。
趁著這好氛圍，兄弟兩人把酒言歡，都沒少喝。臨走的時候，萬琮嘴角都還掛著笑。
寧洲遠的腳步有些虛浮，但也不到醉的程度。回屋就要抱夫人，一身煙味加酒味有點沖人。
韓琇瑩嫌惡地嘖了一聲，拿絲帕捂著鼻子，給了一肘擊。坐到離人有些距離的位置問：“問了嗎？”
懷裏空了，空的地方大了，寧洲遠往後一仰攤在椅子上，“問了。我關心他，他還不樂意，這亦霖吶就是不如我成熟。”
“得了吧。我就讓你別說，你非不聽，挨萬琮一頓數落才罷休。他的心思你都看不出來，你也好意思嫌他不成熟。你以後別說跟我一家人，我們韓家丟不起這人。”
“亦霖是我兄弟，我兄弟的心思，我怎麽會看不出來？”酒的後勁返上來，寧洲遠有點迷糊了。
韓琇瑩搖頭嘆氣，把小廝喊進來，讓他們把人弄走洗漱去了，沒枯等著自己先休息了。
晁曦聽了萬琮的話果真不再整天待在府內閉門不出了，算算自貴妃出事至今已半月有餘，不能再這麽荒廢下去，出了上朝辦公外，會時不時帶慶喜出門轉轉。
京裏最近新開了一家茶樓，賓客絡繹不絕，裝潢清幽雅致，頗受讀書人的歡迎。老板十分神秘甚少有人見過，縱賓客如何求見，也不肯露面，平時都是一位掌櫃在外打點。
晁曦聽說了，也來了興致，特意換了行頭喬裝成一位富家小公子。一進到茶樓，撲鼻而來的墨香與竹木香，頗具風雅氣息。廳中有別於一般的茶樓，柱子上、粉壁上可見文人墨客留下的詩詞唱和或是筆墨丹青，櫃上、案頭拜訪了幾架古琴或是造型別致的盆景瓷器，通過屏風、竹簾、博古架等隔出相對獨立的小間，擺放排布不求開闊而是曲折有致。往裏走看到側廳是一座為說書、評彈準備的小臺，下面拜訪了幾張小桌供人談今論古。整體色調多用原木色、青灰等，透著一股古樸、沈寂的風格，雖然簡單但也能看出來老板確實費了心思。
走進了看，竟然還看到正奉大夫的題詞，這位可是韓大相公最得意的弟子，是沒少費心思栽培的門生。看來小小的茶樓藏龍臥虎，能這麽快就在京裏站穩腳跟，怕是背後還有高人在，也難怪這麽多讀書人恨不得一副天天住在這的架勢了。
晁曦正逛著，就感覺有人走到身旁。來人自我介紹是茶樓的掌櫃，說是老板想請公子上樓一敘。這倒是挺震驚的，沒想到自己竟還能有此殊榮。周圍聽見動靜的書生都不由得紛紛側目，羨慕、嫉妒的目光都有。
掌櫃引人上了二樓，二樓的布局更為幽深，滿是典籍古書其中不乏已經絕版的版本。把人帶到一間廂房前，敲了敲門便告退了。晁曦聽到回應，推門而入，又被震驚了一下。
“竟然是你？”沒想到這間茶樓的老板就是之前的那位歌女。
“奴見過公子，多謝公子當日出手解圍。”歌女向晁曦行禮福身。
“不必多禮，那日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公子不必客氣，若沒有您，奴也沒有今天。正是因為公子幫我喝退惡霸引得旁人側目，恰巧老家那邊的遠親在場，回去便派人幫我贖身，還讓我幫著打理這家茶樓。”
“姑娘這話裏的功勞太大，在下擔不起。姑娘能有今日，都是姑娘自己的因緣造化。”晁曦聽出些門道來，沈吟一聲問道，“敢問姑娘祖籍何處？”
“奴家祖籍鳳翔，是扶風人氏。”
聞言晁曦了然一笑，不再多說別的。與茶樓老板辭別後，出了大門，回身再次擡頭看著牌匾上面“聞鵲臺”三個大字，終於明白那題字中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自那以後，晁曦甚少再涉足其他茶樓，但凡是向喝茶聽書評曲都會去聞鵲臺，老板極為給面子地為他長留一張桌子。
有一位書生見地非凡、不落窠臼，不似其他書生一般迂腐，為人直爽豪邁。晁曦甚是喜歡，主動與之交談，兩個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往茶樓跑的頻率都勤快多了。
過了沒多久，聞鵲臺的老板不知怎的就不在幕後待著了，開始出現在臺前，時而與人論道，時而興之所至就上臺彈曲。一出現就吸引了大部分目光，楞頭青的書生們自是一頭熱地紮進去，搶著和老板說話。
和晁曦交好的那位書生在初次看到老板時眼中的驚艷一目了然，就當晁曦以為那位書生也不能免俗時，卻出乎意料地發現書生沒想其他人那樣故意制造機會搭話，甚至在老板表演下臺後也沒有爭著在老板面前表現。
書生只是遠遠望了一眼，再回頭同晁曦說話時已經恢覆了正常。
晁曦也問過書生是否對佳人心動。
書生只答“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
這一番舉動倒是叫晁曦更加另眼相看，心中對書生愈加讚賞，兩個人的交情更深了。
有一天夜裏，晁曦在家中看書，忽然想到了白天在茶樓，聽老板擔憂地說鳳翔老家那邊在鬧賊，有些日子不太平了，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忽地又問起慶喜最近幾天沒見到萬國公了，慶喜頓了幾秒回道是有些日子了，自打王爺您去了茶樓後就沒同國公爺見過了。
問完了也不說話了，繼續低頭看書。可也奇怪了，明明看得是《春秋》，怎麽嘴角還翹起來了呢，明明是往常不愛看的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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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盯著兩位殿下的人，將動向一一匯報給肅景帝。
睿王中午去了佟家吃了一頓家宴，因為王妃想吃鱸魚膾，王爺讓人廣德樓定了晚上的包間，吃飯時正好碰見新上任的吏部侍郎，睿王爺過去和吏部侍郎寒暄一番，臨走替那桌一起把賬結了。
賢王應了萬國公的邀約，一早就去了西郊大營看練兵。萬國公初上任就安排了練兵，當著所有人的面頒布了三條新軍令：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者，斬！□□民女，竊掠民財者，斬！此鐵律也，以正綱紀。其二，廢止空談，禁絕懈怠。校場演練，優勝者賞，怯懦者罰。軍中但有結黨營私、動搖軍心者，重責五十軍棍，逐出大營！其三，自今日起，論功行賞，不看出身！凡斬將奪旗者，擢升三級，重金賞之；凡士卒有功者，必賞；有過者，連其長官同罰！
底下的士兵聽完不僅士氣備受鼓舞，還很崇敬地看向臺上的國公爺。
本來一直沈默的肅景帝，在聽到這裏出乎意料地冷哼一聲。底下人霎時停了，等皇帝點頭示意後才繼續匯報。
後面練完兵，萬國公被士兵們纏著要比武，國公以一當十尚有餘力；第二輪指揮使加入，才在幾人合力下勉強將國公制住。比武時有士兵不慎受傷了，賢王殿下幫忙一起救治傷患，還拿了好些宮裏上好的瘡藥給士兵們。士兵們都備受感動，紛紛謝恩。
“依你看，亦霖武功如何？”
“依屬下愚見，國公此次恐怕還未使出全力，怕是有所保留。”
肅景帝揮揮手讓人下去了，“亦霖這孩子歷來是這般的小心的性子，倒是和他父親不大像。”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茶杯。
“聖上這茶過了幾水了，怕是味道這茶淡了，讓奴才給您重新沏一杯吧？”福全海在旁邊福了福身子問。
“不用，哪淡了？朕嘗著這茶濃的很吶。”肅景帝意味深長地說。
忠遠候府晚宴，寧洲遠邀了萬琮過來吃酒。萬琮心情不錯，特意讓管家備了一頭宰好的小羔羊帶過去，說要做炙羊肉正好和侯府的米酒正相配。
萬琮離開的那三年，關於做飯的手藝別的不提，燒烤的手藝真是不錯。這東西就得趁熱吃，涼了就容易膩，所以離不開爐子，得一直放上面熱著。點著的炭冒著煙又嗆人，現在天氣暖和在外面吃正好。
憑兩人的交情不用講場面，也都是不在意繁文縟節的人，就沒讓人在旁邊伺候。寧洲遠先給萬琮倒了一杯酒，才給自己倒酒。一杯黃湯下肚胃裏暖了，身體一放松就開始追憶往昔了。
“你如今也到成家的年紀了，之前聖上也有意為你指親，你給拒了。你是怎麽想的，真打算先立業後成家了？”
萬琮木著一張臉，“嗯。”
“你說你是不是有點走火入魔了，成家也不耽誤你立業。你這理由在別人看來可是冠冕堂皇，還把聖上給得罪了。”
“沒事。”
“真沒事假沒事啊，長心了沒啊。這回明升暗降，把你調離中心，你還沒事人一樣呢。”寧洲遠自己悶了一杯，“本來你能從邊關平安回來以為苦日子也挨得差不多了，這下好了以後再升職就又得靠去一線掙軍功了。”
“行了，我自有我的章程。”萬琮給寧洲遠倒了一杯酒，“你找我要是為了數落我，我就先回去了，我那還有事沒忙完呢。”
“得了，你有譜就行。我也不想跟個老媽子似的嘮叨，可你也是真不讓人省心啊。跟你說件喜事吧，琇瑩有了，你要做叔父啦！”想到妻子，寧洲遠喜笑顏開地拍著萬琮的肩膀，一改之前愁苦的面容。
“哦？恭喜恭喜！”萬琮雙手抱拳賀喜，“頭幾個月身子不穩，讓嫂子多多註意。”
“剛一個多月，因為不穩所以不便對外聲張，所以只跟兄弟你說了。”寧洲遠一臉初為人父的激動，實在是憋不住不跟人分享。
趁著這好氛圍，兄弟兩人把酒言歡，都沒少喝。臨走的時候，萬琮嘴角都還掛著笑。
寧洲遠的腳步有些虛浮，但也不到醉的程度。回屋就要抱夫人，一身煙味加酒味有點沖人。
韓琇瑩嫌惡地嘖了一聲，拿絲帕捂著鼻子，給了一肘擊。坐到離人有些距離的位置問：“問了嗎？”
懷裏空了，空的地方大了，寧洲遠往後一仰攤在椅子上，“問了。我關心他，他還不樂意，這亦霖吶就是不如我成熟。”
“得了吧。我就讓你別說，你非不聽，挨萬琮一頓數落才罷休。他的心思你都看不出來，你也好意思嫌他不成熟。你以後別說跟我一家人，我們韓家丟不起這人。”
“亦霖是我兄弟，我兄弟的心思，我怎麽會看不出來？”酒的後勁返上來，寧洲遠有點迷糊了。
韓琇瑩搖頭嘆氣，把小廝喊進來，讓他們把人弄走洗漱去了，沒枯等著自己先休息了。
晁曦聽了萬琮的話果真不再整天待在府內閉門不出了，算算自貴妃出事至今已半月有餘，不能再這麽荒廢下去，出了上朝辦公外，會時不時帶慶喜出門轉轉。
京裏最近新開了一家茶樓，賓客絡繹不絕，裝潢清幽雅致，頗受讀書人的歡迎。老板十分神秘甚少有人見過，縱賓客如何求見，也不肯露面，平時都是一位掌櫃在外打點。
晁曦聽說了，也來了興致，特意換了行頭喬裝成一位富家小公子。一進到茶樓，撲鼻而來的墨香與竹木香，頗具風雅氣息。廳中有別於一般的茶樓，柱子上、粉壁上可見文人墨客留下的詩詞唱和或是筆墨丹青，櫃上、案頭拜訪了幾架古琴或是造型別致的盆景瓷器，通過屏風、竹簾、博古架等隔出相對獨立的小間，擺放排布不求開闊而是曲折有致。往裏走看到側廳是一座為說書、評彈準備的小臺，下面拜訪了幾張小桌供人談今論古。整體色調多用原木色、青灰等，透著一股古樸、沈寂的風格，雖然簡單但也能看出來老板確實費了心思。
走進了看，竟然還看到正奉大夫的題詞，這位可是韓大相公最得意的弟子，是沒少費心思栽培的門生。看來小小的茶樓藏龍臥虎，能這麽快就在京裏站穩腳跟，怕是背後還有高人在，也難怪這麽多讀書人恨不得一副天天住在這的架勢了。
晁曦正逛著，就感覺有人走到身旁。來人自我介紹是茶樓的掌櫃，說是老板想請公子上樓一敘。這倒是挺震驚的，沒想到自己竟還能有此殊榮。周圍聽見動靜的書生都不由得紛紛側目，羨慕、嫉妒的目光都有。
掌櫃引人上了二樓，二樓的布局更為幽深，滿是典籍古書其中不乏已經絕版的版本。把人帶到一間廂房前，敲了敲門便告退了。晁曦聽到回應，推門而入，又被震驚了一下。
“竟然是你？”沒想到這間茶樓的老板就是之前的那位歌女。
“奴見過公子，多謝公子當日出手解圍。”歌女向晁曦行禮福身。
“不必多禮，那日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公子不必客氣，若沒有您，奴也沒有今天。正是因為公子幫我喝退惡霸引得旁人側目，恰巧老家那邊的遠親在場，回去便派人幫我贖身，還讓我幫著打理這家茶樓。”
“姑娘這話裏的功勞太大，在下擔不起。姑娘能有今日，都是姑娘自己的因緣造化。”晁曦聽出些門道來，沈吟一聲問道，“敢問姑娘祖籍何處？”
“奴家祖籍鳳翔，是扶風人氏。”
聞言晁曦了然一笑，不再多說別的。與茶樓老板辭別後，出了大門，回身再次擡頭看著牌匾上面“聞鵲臺”三個大字，終於明白那題字中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自那以後，晁曦甚少再涉足其他茶樓，但凡是向喝茶聽書評曲都會去聞鵲臺，老板極為給面子地為他長留一張桌子。
有一位書生見地非凡、不落窠臼，不似其他書生一般迂腐，為人直爽豪邁。晁曦甚是喜歡，主動與之交談，兩個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往茶樓跑的頻率都勤快多了。
過了沒多久，聞鵲臺的老板不知怎的就不在幕後待著了，開始出現在臺前，時而與人論道，時而興之所至就上臺彈曲。一出現就吸引了大部分目光，楞頭青的書生們自是一頭熱地紮進去，搶著和老板說話。
和晁曦交好的那位書生在初次看到老板時眼中的驚艷一目了然，就當晁曦以為那位書生也不能免俗時，卻出乎意料地發現書生沒想其他人那樣故意制造機會搭話，甚至在老板表演下臺後也沒有爭著在老板面前表現。
書生只是遠遠望了一眼，再回頭同晁曦說話時已經恢覆了正常。
晁曦也問過書生是否對佳人心動。
書生只答“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
這一番舉動倒是叫晁曦更加另眼相看，心中對書生愈加讚賞，兩個人的交情更深了。
有一天夜裏，晁曦在家中看書，忽然想到了白天在茶樓，聽老板擔憂地說鳳翔老家那邊在鬧賊，有些日子不太平了，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忽地又問起慶喜最近幾天沒見到萬國公了，慶喜頓了幾秒回道是有些日子了，自打王爺您去了茶樓後就沒同國公爺見過了。
問完了也不說話了，繼續低頭看書。可也奇怪了，明明看得是《春秋》，怎麽嘴角還翹起來了呢，明明是往常不愛看的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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