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大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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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大舞臺
一個麻煩解決完了，萬琮決不拖延著手解決下一個麻煩，他一個閃身來到太子旁邊，掏出匕首狠狠抵著太子的脖頸處。
“萬琮！”晁曦在身後趕忙喊道，話落時只見太子脖頸見隱隱多了一道紅痕。
手下是當朝太子，縱是再氣憤，也不可能就因此傷了太子性命。只是太子一向寬和待人、無意皇位，為何會忽然對晁曦痛下殺手。這其中緣由，讓人十分費解，總要問個清楚才是。
萬琮居高臨下地覷著太子，質問他為何要如此。
太子緘口不言。
萬琮被這人的沈默氣到牙癢，偏還這人沒轍。
場面陷入凝滯，晁曦走上前用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推了下萬琮拿刀的胳膊，勸他把武器收起來。萬琮沒有理會，依舊冷著臉舉著匕首盯著太子。
太子此時面目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捂著胸口孱弱地靠在樹旁，面對萬琮的壓迫與質問表現得毫不在意。
這種態度成功地讓萬琮更加惱火，開口滿是森森寒意，“以為你什麽都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今天這事你是沒想著自己能活吧，一早把寧洲遠和你的近侍都支走，一人把這出戲唱起來，就是不想拖累無辜人是吧。可惜啊太子殿下你偏偏是狠也不夠狠，仁也不夠仁，你這種人註定是要失敗的。”轉頭向不韋不帶一絲情感地吩咐，“去把太子身邊和此事有關的人都抓來處置，一個不漏。”
此話一出，太子果然坐不住了，“此事全部是孤一人所為，與他們無關！萬將軍此時就暴露自己的實力是不是為時尚早了，還是萬將軍已然是大權在握可以肯定安枕無憂了？”
“呵。多謝太子的關心，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的那些手下吧。”萬琮說完看向不韋。
不韋俯首領命而去，就是走時發出的動靜比平常時候稍微大了點。
位於事件中心的主角晁曦終於開口，“那香料是出自神醫之手？”問完見太子沒有反應，他繼續說道：“應該是了，除了他，太醫院的那幫人精誰會幫你。”
太子察覺晁曦似有意動，“那人心機叵測、手段毒辣，你最好莫與他有甚交集。”
“太子哥哥你安排這一出，想必是因為自己時日無多了吧。我知道你素來宅心仁厚，你其實也不想讓我涉險的，只是想多引起父皇的註意是不是？”晁曦說著說著略帶哽咽，一雙杏目水光盈盈。
萬琮扶額：“……”
太子原本蒼白的臉色在晁曦的話說完後，先是微微發紅繼而轉青最終隱隱發黑，他真的最煩的就是晁曦這股子惺惺作態的模樣，有些時候真的不怪晁睿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你錯了，我就是討厭你，恨你，想害你！我嫉妒你有母親的呵護、父皇的寵愛，我嫉妒你可以毫不費力地擁有一個美好未來。”太子憤怒地開口，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弱地如喃喃自語，“明明我們都是一樣的，一樣都是父皇的孩子，一樣都是體質不佳。為什麽……可為什麽只有我註定要成為平衡你和晁睿之間的一枚棋子，現在……可無論如何現在的我只能淪為一招廢棋了！”說到後面太子的語氣又變得憤怒起來，如同在控訴自己悲慘的人生。
“怎麽會？！父皇不是特意為你請神醫診治，之前你明明都病得下不來床，現下不是已經好轉了嘛。”
“你懂什麽。父皇請來的神醫根本就……”太子話沒說完，就忽然雙眼一閉失去了意識。
萬琮警戒的在四周查看一番沒發現什麽蹤跡，晁曦靠近發現太子的風池穴銀光一閃，上面插著一根如發絲一般的銀針，伸手準備把銀針拔下來。萬琮擔心針上有毒，忙握住晁曦，自己用手帕隔著取下針包好後揣起來。
眼見無法再從太子口中得到什麽有效信息，萬琮吹了一聲口哨將自己的馬召回，一同回來的還有不韋。
現在二人之間只剩一匹馬了，肯定不可能萬琮騎著馬讓晁曦走回去，所以，萬琮選擇將馬牽到晁曦面前，讓他騎馬自己走回去。晁曦單腳踩上馬鐙，雙手去拽馬鞍時忘記了自己手受傷的事，用力時傷處傳來的疼痛立刻讓他出了一層冷汗，唔地一聲卸了力掉下來。
萬琮見狀趕忙雙手扶穩晁曦，捧著那只受傷的手，焦急地問：“什麽時候受的傷？”
晁曦不想把這傷顯得多嚴重似的，一臉雲淡風輕地答道：“就是剛剛躲熊時不小心扭了一下，沒事。”
萬琮顯然不信晁曦的表面淡定，自己又細又輕地摸了摸傷處，才把心重新裝回肚子裏。
“你這是脫臼了，我給你把骨頭接回去，再去找太醫給你拿點藥塗塗，這些時日你就老實養著吧。”萬琮說完就要用力把骨頭正回去。
晁曦趕忙攔住，“誒誒，可別！等回營地在父皇面前過了眼，到時候再讓太醫給我治。”
萬琮強硬地拉過晁曦的手臂，二話不說幫他正了骨，又撕下一角衣袍把傷處吊起來固定好，“好了，這樣都不用你再費勁演戲引人註意了，所有人只要不瞎都能看見。”
說完，他扶著晁曦上馬坐好。馬兒打了一個響鼻，穩穩地馱著晁曦出發，雖然這馬十分通人性又溫和，根本不用操心，但萬琮還是多此一舉地牽著韁繩同行。
不韋喊來了仆從與兩輛車駕，吩咐仆從先將太子平穩放到車上，再合力將那頭熊架起，跟在萬琮與晁曦二人身後，一道回了營地。
而在營地的主帳內，肅景帝聽著皇城司來報樹林間發生的所有經過，得知晁曦一行人已脫險，皇上也算放下了心。對於太子的謀劃，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仿佛早已知曉；而至於萬琮對天家的冒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沈思心中感嘆著這孩子還真是一點沒變，既如此那他也可以安心地繼續後面的安排。沒多久，就聽福全海笑著來報說，賢王殿下獵熊歸來，正在營地中央等著皇上呢。
肅景帝起身往外走的時候，就聽福全海不住地誇嘴，說什麽賢王殿下真繼承了皇上當年雄風之類的話，把肅景帝哄得嘴角根本壓不住。
肅景帝坐在主位，一眼瞧見了躺在車駕上的棕熊和後面昏倒的太子。晁曦在一旁悲傷自責道，都是因為自己武藝不精，這才拖累了太子哥哥，當時那棕熊沖自己咆哮而來，多虧太子以身抵擋，自己才能熊口脫險。當即聲淚涕下地表示自己願傾其所有，只求太子哥哥能好轉。
在場眾人聽聞太子舍身救弟的事跡，又看到賢王恨不得散盡家財也要為太子療傷的決心，紛紛被眼前這手足情深的畫面感動得差點淚灑當場。
肅景帝欣慰地點了點頭，讓太醫帶太子下去醫治，然後指著那具熊屍問道，最後是何人獵得的。萬琮在一旁搶先開口回答是賢王殿下最後涉險近戰，將那熊一槍斃命。
晁曦連忙謙虛地表示，哪裏哪裏，多虧萬大人幾次及時出手施救，自己才能平安脫險，最終也是在萬大人的協助下才能順利將此獸獵殺。
其餘眾人再一次發出深入肺腑般的讚嘆，先是稱讚賢王殿下與萬大人後生可畏，而後又著重謳歌了肅景帝當年的英勇雄姿以及獨到的慧眼識人。
為了獵熊，倒黴蛋晁睿幾乎將獵場跑了一個貫穿，卻不想連根熊毛都沒看見，垂頭喪氣地趕回來，眼見風頭都被晁曦搶走，還是他本就擅長的領域。不甘淪為陪襯品的他當眾質疑道，這熊皮糙肉厚，莫說是晁曦那種花拳繡腿之輩，就算是他這種久經沙場的人都未必能做到一槍封喉。
“睿兒，不得無禮。”佟妃不想惹肅景帝不快，迅速開口將晁睿的質疑打斷，“再說了你還沒上過戰場呢，哪裏說得上什麽久經沙場的。”又玩笑似的補了一句，不讓場面變得太冷。
“不錯，今日這些年輕的世家子弟中鎮長擔得起久經沙場四個字的當屬亦霖了。”肅景帝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慢悠悠地說著。
佟妃也應和道：“是啊，臣妾也是這麽以為的。亦霖這孩子從小就出眾，年紀輕輕就有這番膽魄真是值得我們睿兒學習呀。”
晁睿看到連自己母妃都向著別人說話，正郁悶地想張口，就被佟妃一個眼神制止住了。佟妃三言兩語將萬琮架到高處，連皇上開了金口誇獎，其餘人也不會想不開地跟皇上和佟妃對著幹，只能也將萬琮好好捧著。
“這麽說來，亦霖這孩子早過了及冠的日子了，竟然還沒讓他繼任國公，是朕疏忽了。”說罷，便頒旨下去，由殿前都指揮使萬琮繼任國公之位，萬瞻任上戶軍一職，既是安撫之意也是認可萬瞻多年來的辛苦操持。
肅景帝就這麽不聲不響地往人群裏扔下了一道驚雷，晁睿與佟妃母子倆臉色俱是一變驚詫地看向皇上，萬瞻與萬琮叔侄倆倒是都面不改色地很順從地上前領旨謝恩，眼神堅定得就算把他們的官職降到七品，也能毫無芥蒂地繼續為君效力。
晁曦此時也來湊一湊熱鬧，興奮地問關於這回比試的彩頭到底是什麽，被沈貴妃溫溫柔柔地瞪了一眼，好似在埋怨兒子太過心急不成規矩。
這一下倒是難為住了肅景帝，想想平時晁曦沾了母親貴妃的光，三不五時就能得些好賞賜，一般的獎賞送出去不說晁曦看不看得上，就是皇上自己都覺得送不出手。
肅景帝坐在椅子上，俯視著晁曦反問，“那曦兒想要什麽彩頭？”
晁曦跪地俯首，“秉父皇，兒臣身體素來欠佳，聽聞神醫醫術高超，故想請神醫為兒臣醫治，懇請父皇恩準。”
這話一出，坐上的皇帝與萬琮皆變了臉色，但肅景帝很快恢覆了平靜，他盯著晁曦沈思片刻，“真是不巧，神醫今日感了風寒，不宜見人，況且你的毛病雖是先天的，但也算不上性命攸關，何苦勞煩神醫，同你皇兄湊什麽熱鬧。”停頓幾息後，“既如此，朕便賜你一本《洞靈真經》玉冊罷。”
這意思明白得很是敲打晁曦，要打在功課上多用功。
其他人可能不了解此物的淵源，但佟妃清楚得很，這玉冊本是先帝的太傅所增，後傳於當今聖上，此經書乃論道治國之術，皇上將這東西賞給晁曦其意義可謂重大。此刻晁曦已成為佟妃的眼中釘肉中刺，她一邊盯著晁曦叩首謝恩，一邊不自覺地緊緊握住手中的杯盞。不由在內心反思看來之前自己真是小看晁曦了，太子的事絲毫沒有影響晁曦的地位，索性不如就讓她再添把火，把火燒旺點才能看清楚究竟誰是真金誰是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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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琮！”晁曦在身後趕忙喊道，話落時只見太子脖頸見隱隱多了一道紅痕。
手下是當朝太子，縱是再氣憤，也不可能就因此傷了太子性命。只是太子一向寬和待人、無意皇位，為何會忽然對晁曦痛下殺手。這其中緣由，讓人十分費解，總要問個清楚才是。
萬琮居高臨下地覷著太子，質問他為何要如此。
太子緘口不言。
萬琮被這人的沈默氣到牙癢，偏還這人沒轍。
場面陷入凝滯，晁曦走上前用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推了下萬琮拿刀的胳膊，勸他把武器收起來。萬琮沒有理會，依舊冷著臉舉著匕首盯著太子。
太子此時面目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捂著胸口孱弱地靠在樹旁，面對萬琮的壓迫與質問表現得毫不在意。
這種態度成功地讓萬琮更加惱火，開口滿是森森寒意，“以為你什麽都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今天這事你是沒想著自己能活吧，一早把寧洲遠和你的近侍都支走，一人把這出戲唱起來，就是不想拖累無辜人是吧。可惜啊太子殿下你偏偏是狠也不夠狠，仁也不夠仁，你這種人註定是要失敗的。”轉頭向不韋不帶一絲情感地吩咐，“去把太子身邊和此事有關的人都抓來處置，一個不漏。”
此話一出，太子果然坐不住了，“此事全部是孤一人所為，與他們無關！萬將軍此時就暴露自己的實力是不是為時尚早了，還是萬將軍已然是大權在握可以肯定安枕無憂了？”
“呵。多謝太子的關心，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的那些手下吧。”萬琮說完看向不韋。
不韋俯首領命而去，就是走時發出的動靜比平常時候稍微大了點。
位於事件中心的主角晁曦終於開口，“那香料是出自神醫之手？”問完見太子沒有反應，他繼續說道：“應該是了，除了他，太醫院的那幫人精誰會幫你。”
太子察覺晁曦似有意動，“那人心機叵測、手段毒辣，你最好莫與他有甚交集。”
“太子哥哥你安排這一出，想必是因為自己時日無多了吧。我知道你素來宅心仁厚，你其實也不想讓我涉險的，只是想多引起父皇的註意是不是？”晁曦說著說著略帶哽咽，一雙杏目水光盈盈。
萬琮扶額：“……”
太子原本蒼白的臉色在晁曦的話說完後，先是微微發紅繼而轉青最終隱隱發黑，他真的最煩的就是晁曦這股子惺惺作態的模樣，有些時候真的不怪晁睿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你錯了，我就是討厭你，恨你，想害你！我嫉妒你有母親的呵護、父皇的寵愛，我嫉妒你可以毫不費力地擁有一個美好未來。”太子憤怒地開口，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弱地如喃喃自語，“明明我們都是一樣的，一樣都是父皇的孩子，一樣都是體質不佳。為什麽……可為什麽只有我註定要成為平衡你和晁睿之間的一枚棋子，現在……可無論如何現在的我只能淪為一招廢棋了！”說到後面太子的語氣又變得憤怒起來，如同在控訴自己悲慘的人生。
“怎麽會？！父皇不是特意為你請神醫診治，之前你明明都病得下不來床，現下不是已經好轉了嘛。”
“你懂什麽。父皇請來的神醫根本就……”太子話沒說完，就忽然雙眼一閉失去了意識。
萬琮警戒的在四周查看一番沒發現什麽蹤跡，晁曦靠近發現太子的風池穴銀光一閃，上面插著一根如發絲一般的銀針，伸手準備把銀針拔下來。萬琮擔心針上有毒，忙握住晁曦，自己用手帕隔著取下針包好後揣起來。
眼見無法再從太子口中得到什麽有效信息，萬琮吹了一聲口哨將自己的馬召回，一同回來的還有不韋。
現在二人之間只剩一匹馬了，肯定不可能萬琮騎著馬讓晁曦走回去，所以，萬琮選擇將馬牽到晁曦面前，讓他騎馬自己走回去。晁曦單腳踩上馬鐙，雙手去拽馬鞍時忘記了自己手受傷的事，用力時傷處傳來的疼痛立刻讓他出了一層冷汗，唔地一聲卸了力掉下來。
萬琮見狀趕忙雙手扶穩晁曦，捧著那只受傷的手，焦急地問：“什麽時候受的傷？”
晁曦不想把這傷顯得多嚴重似的，一臉雲淡風輕地答道：“就是剛剛躲熊時不小心扭了一下，沒事。”
萬琮顯然不信晁曦的表面淡定，自己又細又輕地摸了摸傷處，才把心重新裝回肚子裏。
“你這是脫臼了，我給你把骨頭接回去，再去找太醫給你拿點藥塗塗，這些時日你就老實養著吧。”萬琮說完就要用力把骨頭正回去。
晁曦趕忙攔住，“誒誒，可別！等回營地在父皇面前過了眼，到時候再讓太醫給我治。”
萬琮強硬地拉過晁曦的手臂，二話不說幫他正了骨，又撕下一角衣袍把傷處吊起來固定好，“好了，這樣都不用你再費勁演戲引人註意了，所有人只要不瞎都能看見。”
說完，他扶著晁曦上馬坐好。馬兒打了一個響鼻，穩穩地馱著晁曦出發，雖然這馬十分通人性又溫和，根本不用操心，但萬琮還是多此一舉地牽著韁繩同行。
不韋喊來了仆從與兩輛車駕，吩咐仆從先將太子平穩放到車上，再合力將那頭熊架起，跟在萬琮與晁曦二人身後，一道回了營地。
而在營地的主帳內，肅景帝聽著皇城司來報樹林間發生的所有經過，得知晁曦一行人已脫險，皇上也算放下了心。對於太子的謀劃，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仿佛早已知曉；而至於萬琮對天家的冒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沈思心中感嘆著這孩子還真是一點沒變，既如此那他也可以安心地繼續後面的安排。沒多久，就聽福全海笑著來報說，賢王殿下獵熊歸來，正在營地中央等著皇上呢。
肅景帝起身往外走的時候，就聽福全海不住地誇嘴，說什麽賢王殿下真繼承了皇上當年雄風之類的話，把肅景帝哄得嘴角根本壓不住。
肅景帝坐在主位，一眼瞧見了躺在車駕上的棕熊和後面昏倒的太子。晁曦在一旁悲傷自責道，都是因為自己武藝不精，這才拖累了太子哥哥，當時那棕熊沖自己咆哮而來，多虧太子以身抵擋，自己才能熊口脫險。當即聲淚涕下地表示自己願傾其所有，只求太子哥哥能好轉。
在場眾人聽聞太子舍身救弟的事跡，又看到賢王恨不得散盡家財也要為太子療傷的決心，紛紛被眼前這手足情深的畫面感動得差點淚灑當場。
肅景帝欣慰地點了點頭，讓太醫帶太子下去醫治，然後指著那具熊屍問道，最後是何人獵得的。萬琮在一旁搶先開口回答是賢王殿下最後涉險近戰，將那熊一槍斃命。
晁曦連忙謙虛地表示，哪裏哪裏，多虧萬大人幾次及時出手施救，自己才能平安脫險，最終也是在萬大人的協助下才能順利將此獸獵殺。
其餘眾人再一次發出深入肺腑般的讚嘆，先是稱讚賢王殿下與萬大人後生可畏，而後又著重謳歌了肅景帝當年的英勇雄姿以及獨到的慧眼識人。
為了獵熊，倒黴蛋晁睿幾乎將獵場跑了一個貫穿，卻不想連根熊毛都沒看見，垂頭喪氣地趕回來，眼見風頭都被晁曦搶走，還是他本就擅長的領域。不甘淪為陪襯品的他當眾質疑道，這熊皮糙肉厚，莫說是晁曦那種花拳繡腿之輩，就算是他這種久經沙場的人都未必能做到一槍封喉。
“睿兒，不得無禮。”佟妃不想惹肅景帝不快，迅速開口將晁睿的質疑打斷，“再說了你還沒上過戰場呢，哪裏說得上什麽久經沙場的。”又玩笑似的補了一句，不讓場面變得太冷。
“不錯，今日這些年輕的世家子弟中鎮長擔得起久經沙場四個字的當屬亦霖了。”肅景帝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慢悠悠地說著。
佟妃也應和道：“是啊，臣妾也是這麽以為的。亦霖這孩子從小就出眾，年紀輕輕就有這番膽魄真是值得我們睿兒學習呀。”
晁睿看到連自己母妃都向著別人說話，正郁悶地想張口，就被佟妃一個眼神制止住了。佟妃三言兩語將萬琮架到高處，連皇上開了金口誇獎，其餘人也不會想不開地跟皇上和佟妃對著幹，只能也將萬琮好好捧著。
“這麽說來，亦霖這孩子早過了及冠的日子了，竟然還沒讓他繼任國公，是朕疏忽了。”說罷，便頒旨下去，由殿前都指揮使萬琮繼任國公之位，萬瞻任上戶軍一職，既是安撫之意也是認可萬瞻多年來的辛苦操持。
肅景帝就這麽不聲不響地往人群裏扔下了一道驚雷，晁睿與佟妃母子倆臉色俱是一變驚詫地看向皇上，萬瞻與萬琮叔侄倆倒是都面不改色地很順從地上前領旨謝恩，眼神堅定得就算把他們的官職降到七品，也能毫無芥蒂地繼續為君效力。
晁曦此時也來湊一湊熱鬧，興奮地問關於這回比試的彩頭到底是什麽，被沈貴妃溫溫柔柔地瞪了一眼，好似在埋怨兒子太過心急不成規矩。
這一下倒是難為住了肅景帝，想想平時晁曦沾了母親貴妃的光，三不五時就能得些好賞賜，一般的獎賞送出去不說晁曦看不看得上，就是皇上自己都覺得送不出手。
肅景帝坐在椅子上，俯視著晁曦反問，“那曦兒想要什麽彩頭？”
晁曦跪地俯首，“秉父皇，兒臣身體素來欠佳，聽聞神醫醫術高超，故想請神醫為兒臣醫治，懇請父皇恩準。”
這話一出，坐上的皇帝與萬琮皆變了臉色，但肅景帝很快恢覆了平靜，他盯著晁曦沈思片刻，“真是不巧，神醫今日感了風寒，不宜見人，況且你的毛病雖是先天的，但也算不上性命攸關，何苦勞煩神醫，同你皇兄湊什麽熱鬧。”停頓幾息後，“既如此，朕便賜你一本《洞靈真經》玉冊罷。”
這意思明白得很是敲打晁曦，要打在功課上多用功。
其他人可能不了解此物的淵源，但佟妃清楚得很，這玉冊本是先帝的太傅所增，後傳於當今聖上，此經書乃論道治國之術，皇上將這東西賞給晁曦其意義可謂重大。此刻晁曦已成為佟妃的眼中釘肉中刺，她一邊盯著晁曦叩首謝恩，一邊不自覺地緊緊握住手中的杯盞。不由在內心反思看來之前自己真是小看晁曦了，太子的事絲毫沒有影響晁曦的地位，索性不如就讓她再添把火，把火燒旺點才能看清楚究竟誰是真金誰是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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