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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選妃宴上的設計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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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選妃宴上的設計奇跡

“太後明擺著屬意碧彤表妹,她是太傅的女兒,身份尊貴,我一個丫鬟怎麽比得過?”紫櫻的手指絞著帕子,帕子都快被她絞爛了,聲音裏帶著委屈和絕望。溫晟軒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因做針線活留下的薄繭,眼神堅定:“選妃是選本王的王妃,又不是選給太後看的。再說……”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的小設計師,不是最擅長創造奇跡嗎?你連運動服都能做出來,還怕贏不了一場選妃宴?”紫櫻擡眸,撞進他滿是信任的眼神裏,心裏的絕望漸漸被一絲希望取代。

選妃宴的籌備像潮水般淹沒了王府,紅綢燈籠掛滿回廊,連空氣中都飄著喜慶的味道。碧彤也帶著一箱箱綾羅綢緞住進了西跨院,她穿著蹙金繡襖,裙擺上的鳳凰栩栩如生,頭上插著七尾鳳釵,走路時珠翠叮當。她每日在花園裏晃悠,看見紫櫻在掃地,就用帕子掩著嘴笑,聲音尖細:“姐姐這衣裳料子,怕是地攤上淘來的吧?針腳都歪歪扭扭的,哪像我們太傅府的料子,都是蘇州織造專供的。”紫櫻攥緊掃帚,指節泛白,心裏的火“蹭”地冒了起來——等著瞧,明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時尚!什麽叫21世紀的審美碾壓!

夜深了,紫櫻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來覆去,被子被踢到了地上。琵琶古箏?太俗!詩詞歌賦?她只會背“床前明月光”!她猛地坐起來,月光透過窗欞照在桌上的針線筐,裏面的剪刀和布料閃著微光——對啊!她是21世紀的服裝設計師!“把選妃宴變成時裝周!”紫櫻興奮地跳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翻出溫晟軒送的狼毫筆,在宣紙上畫起草圖,婚紗、晚禮服、改良漢服……靈感像泉水一樣湧出來,連指尖都在顫抖。

“紫櫻姐姐!你怎麽睡在桌上?臉上還有墨痕呢!”小玉的聲音驚醒了她,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紫櫻揉揉發麻的胳膊,看見桌上散落的設計圖,眼睛一亮,像點亮了兩盞小燈籠:“小玉!快!找王府最好的裁縫,要白色雲錦、珍珠、細麻線,還有……”她掰著手指,語速飛快,“要十個身材勻稱的丫鬟,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的!我們要辦一場前所未有的時裝秀!”小玉看著她頭發淩亂、臉上沾著墨點的樣子,又看看那些畫得奇奇怪怪的衣裳,雖然不解,還是用力點頭:“好!我這就去!”

溫晟軒沖進房間時,正看見紫櫻指揮丫鬟們量尺寸,地上堆著各色布料,剪刀和針線散落一地。“你真沒準備才藝?”他急得額頭冒汗,連平日裏一絲不茍的發髻都有些散亂。紫櫻卻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像偷腥的小貓:“王爺放心,包在我身上。”她把設計圖塞給他,圖紙上飄曳的裙擺畫得栩栩如生:“這叫婚紗,象征純潔的愛情,用白色雲錦做裙擺,上面綴滿珍珠,保證亮瞎他們的眼!”溫晟軒看著圖紙,喉結滾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小腦袋裏,到底裝了多少奇思妙想?每次都能給我驚喜。”紫櫻得意地晃晃腦袋,像只邀功的小狗。

選妃宴設在王府的牡丹園,牡丹開得正盛,粉的、紅的、白的,爭奇鬥艷。絲竹聲中,禮部尚書千金的古箏彈得如泣如訴,聽得人昏昏欲睡;丞相千金的胡旋舞轉得像陀螺,裙擺飛旋間露出繡著金線的褻褲,引來一陣低笑。碧彤壓軸出場,穿著一身粉色宮裝,一曲《貴妃醉酒》扭得花枝亂顫,眼神還時不時瞟向溫晟軒,太後看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我們碧彤就是有皇家氣度!不愧是太傅教出來的好女兒!”

紫櫻迅速地換上最後一套婚紗——抹胸處綴著細碎的珍珠,像灑了一地的星光,裙擺層層疊疊像初綻的曇花,頭紗長及腳踝,走起路來飄逸如仙。她隨意描了描眉,將長發高高束成丸子頭,露出纖細的脖頸,頸間戴著溫晟軒送的梅花簪。待丫鬟們穿著她設計的改良漢服走完秀,紫櫻提著裙擺從屏風後緩緩走出,踩著花瓣鋪就的小徑,一步步走向臺前,身後的頭紗在風中輕輕飄動。

溫晟軒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盛滿了星光,他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椅子都沒察覺。臺下的大臣們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灼灼地盯著紫櫻——這潔白的衣裳從未見過,卻比任何綾羅綢緞都奪目,珍珠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暈,襯得她像月宮裏的仙子。他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節泛白,喉結滾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臺將她護在身後,不讓任何人覬覦。

紫櫻和丫鬟們陸續下臺後,殿內鴉雀無聲,連絲竹聲都停了。太後的臉色像淬了冰,嘴角緊緊抿著,鳳釵上的珍珠流蘇都仿佛失去了光澤;碧彤則死死盯著紫櫻的婚紗,指甲掐進了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眼神裏滿是嫉妒和不甘。司儀輕咳一聲,打破了沈默:“請各位大人投票,選出您認為最優秀的才藝。”

接下來便是各位大臣發表意見了。

“臣以為碧彤格格的《貴妃醉酒》最妙!”戶部侍郎李大人忙不疊起身,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舞姿曼妙,有皇家氣度,最配王爺!”話音剛落,禦史大夫卻搖頭,花白的胡子顫了顫:“紫櫻姑娘的‘婚紗秀’才是新奇!老臣活了六十載,從未見過如此純潔靈動的服飾,更何況她還現場設計衣裳——”他指向臺上那件剛做好的石榴紅抹胸裙,裙擺上用金線繡著纏枝蓮,“這剪裁,這配色,簡直是天工!比那些只會唱唱跳跳的嬌小姐強多了!”臺下立刻響起一片議論聲,有的附和李大人,有的讚同禦史大夫。

投票結果出來,紫櫻和碧彤竟打了平手,各得十票。太後陰沈著臉,手指敲擊著桌面:“加賽一場!碧彤唱曲,紫櫻……就展示女紅吧,繡個帕子看看。”紫櫻卻笑了,笑容自信而從容:“太後,民女想現場做一件衣裳,一炷香內完成。”眾人嘩然,連溫晟軒都驚訝地看向她。她已讓人搬來織布機和素色雲錦,指尖翻飛間,金線在布上繡出纏枝蓮紋樣,針腳細密,栩栩如生。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一件流光溢彩的褙子便成了形。“這叫‘雲想衣裳’,”紫櫻將衣服遞給旁邊的丫鬟,“穿著它,走路時裙擺會像雲一樣流動。”丫鬟穿上後果然如行雲流水,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仿佛有雲氣繚繞,臺下掌聲雷動,連一些老臣都忍不住點頭稱讚。

紫櫻捏著大紅嫁衣的袖口,金線繡的鴛鴦活靈活現,卻刺得眼睛生疼。“我不要這樣的婚禮。”她沖進書房時,溫晟軒正在看婚書,朱紅色的封面上寫著“靖安王婚書”幾個大字,聞言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驚訝。“櫻櫻,怎麽了?”他伸手想抱她,紫櫻卻後退一步,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我想要的婚禮,是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走向你,有鮮花,有祝福,有交換戒指的儀式……不是這樣拜天地、入洞房的程式!我不想像件物品一樣被嫁出去!”她的眼淚掉了下來,砸在婚書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他楞住了,眼裏滿是茫然,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書邊緣:“婚紗?父親?”紫櫻看著他懵懂的樣子,心裏更委屈了——他不懂她夢裏的白紗、鮮花和交換戒指的儀式,不懂她對現代婚禮的執念。“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紫櫻轉身跑回房間,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淚水浸濕了枕巾。夜裏,紫櫻做了個夢:紅燭搖曳的大堂,紫櫻穿著鳳冠霞帔,和溫晟軒對著滿朝文武拜堂,他的笑容很淡,像隔著一層霧,紫櫻想看清他的眼睛,卻怎麽也掀不開沈重的紅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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