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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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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一)

“應輕舟,我覺得我們得重新培養一下感情了。”

隨秋的有心之言。

在兩個人糾結要住在哪裏時應輕舟提出了同居,“住在我那裏。”

雖然不知道他藏著什麽心思,但隨秋也挺願意住在他那裏的。

兩個人暫時在滬城住了下來。

隨秋是個很懶的人,不太喜歡出門,早上的時候周楠說是有個項目得跟應輕舟面談,應輕舟跟隨秋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隨秋那天本來起來畫稿的,歐蒲還打視頻來催了,“隨大藝術家,今年秋季能不能上新品就看你的了。”

隨秋壓力還挺大的,“歐總,你這讓我壓力很大。”

“隨大藝術家……給你加工資,或者獎勵你一趟旅行?”

聽到“加工資和旅游”隨秋還是挺高興的,她跟歐蒲討價還價,“兩個我都要。”

歐蒲答應了,於是隨秋從床上坐起,準備奮發圖強,結果顏料還沒調好,瞌睡來了,她實在頭疼,畫不下去了,幹脆扔了筆,在地上睡著了。

應輕舟回來已經是下午了,他進來看到隨秋躺在地上,身上的白襯衫沾上了顏料,臉上也是,估計睡覺的時候翻身,不小心打翻了顏料盤。

應輕舟先把她抱去了床上,隨秋瞌睡不算重,卻也不輕,應輕舟抱著她睡了一下午,應輕舟醒了她都沒醒,應輕舟心生邪念,親了她好一會兒。

隨秋醒來時應輕舟正在閉目養神,她覺得嘴唇有些麻,也沒多想,想要喝水,但是水杯在他那邊的床頭櫃,隨秋剛松開他抱著自己的手,想要去取水杯。

應輕舟把她拉了回來,擡手把水杯給她,隨秋吸了好幾口,拿起手機一看,“怎麽睡了這麽久?一天就這麽荒廢了。”

“不算荒廢,最起碼你睡了個好覺,睡覺怎麽能算是荒廢呢。”應輕舟說的輕巧。

隨秋想到了什麽,“你去找周老板,周老板一直說要結婚,怎麽一直沒動靜?”

“女方懷孕了,主動退婚了。”

隨秋聽到這兒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想!,她又覺得沒這麽簡單,應輕舟就知道瞞不過她。

“周楠他不準備結婚了,他在等茶靡回國。”

“那他們會結婚嗎?”

“不會,但是茶靡願意的話會在一起,但不會結婚,周家不會同意,不過周楠半輩子怕是得待在國內了,周家不會知道茶靡的存在,自然也拿他沒辦法,當然,一切得茶靡同意。”

隨秋不好再說什麽,她把水杯給了應輕舟,頭躺在了他腿上,一直沒說話。

應輕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她想的挺認真的。

長達的寂靜後,隨秋坐了起來,“我餓了。”

“出去吃?”應輕舟最近挺累的,剛還在閉目養神,聽到她的話睜開了眼,原本還靠著,坐直了身子。

“我做吧。”

應輕舟還以為她會做飯,兩個人牽著手下樓買菜,應輕舟還以為她要買什麽,她買了幾桶泡面。

隨秋看應輕舟的眼神,沒忍住跟他理論,“你別小巧我,我泡面可好吃了,我們偶爾得換個口味吧,天天魚蝦蟹的,我都吃膩了。”

應輕舟順著她,回去由著她在廚房忙活,隨秋半個小時都沒什麽動靜,應輕舟剛準備過去看看,廚房就探出了她的腦袋。

隨秋笑的時候露出了虎牙,為了掩飾尷尬,她摸著自己的額頭,“應輕舟,進來開個火。”

應輕舟走過去的時候攬腰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半個小時研究開火?看著跟兔子般毛茸茸的隨秋,應輕舟心裏還覺得挺可愛的。

他給她開了火,她想煮雞蛋,但是她記得應輕舟喜歡吃煎雞蛋,她看了眼靠在一旁的應輕舟,眼神示意他過來。

應輕舟走過去,低頭看著她的唇,已經聽不清她嘴裏在說些什麽了,隨秋講了半天發現他其實一句都沒聽進去,罵了句“下流!”

應輕舟回過神,讓她再說一遍,隨秋心裏默念:沒關系的,能屈能伸才是王道。

“煎個雞蛋唄,一個就行。”

應輕舟聽到後就挽起了衣袖,又問了她一遍,“一個?”

“嗯。”

應輕舟幫她煎了一個雞蛋,隨秋又煮了一個,她把應輕舟推了出去,“你不要一直看著我,我會分心的。”

應輕舟只好又坐回了位置,正好周楠視頻打過來了。

周楠正在吃飯,看著他坐在那裏,隨秋還不在,發出了無情的嘲笑,“應輕舟,你不會惹隨秋生氣了吧,一貫打視頻你兩個都抱著,怎麽今兒一個人。”

應輕舟舉著手機去了趟廚房,隨秋剛想說他,就聽到了周楠的笑聲,她沒再說話,應輕舟轉了下攝像頭,勉強能看到隨秋的手,還有食材。

他趁著隨秋沒反應過來親了下她的唇,又坐回了沙發上。

然後隨秋就聽見他說:“我們家隨秋今天親自下廚,你有這福氣嗎?”

於是就聽到那邊果斷掛了電話,隨秋這邊就接到了周楠的視頻,隨秋接通後周楠吵吵著他沒吃好,也要來嘗嘗隨秋的手藝。

隨秋答應了,沒過多久周楠就來了,還給隨秋帶了個禮物,“隨秋,這是我前幾天拍賣會上得了新鮮玩意兒,你戴著玩玩兒。”

隨秋打開一看,是畫筆,看著挺好的,隨秋就收下了,她也沒什麽好送他的,從櫃子裏拿了個領帶給他,“藝美的珍藏款領帶,我親自設計的,只有十條,我這兒拿了兩條,正好你們一人一條。”

隨秋把其中一條給了應輕舟。

周楠看著桌上的泡面,覺得挺新奇的,“隨秋,你這手藝可以啊。”

“當然了。”

吃的時候隨秋饞應輕舟的煎蛋,應輕舟早就預料到了,他熟絡地把碗裏的煎蛋給她,隨秋咬了一口就不吃了。

應輕舟又熟絡地夾回了自己碗裏。

這也是隨秋的一個小習慣,所有東西喜歡嘗一口,但是嘗完之後發現也沒那麽好吃的時候她就不想吃了。

周楠看著兩個人互動,似乎想到了什麽,他低著頭沒說話。

隨秋主動問他:“周老板,藝美有一個秋季新品系列,我主畫的,周老板有興趣投資嗎?”

周楠是個很重朋友情義的,幾乎這些年有關藝美的投資他都會參與,當時藝美危機最大的時候周楠還投了一筆錢。

當時隨秋還發了消息給他,說他不用牽扯其中,周楠卻回她:隨秋,就算沒有輕舟的關系,我們也是朋友,況且我很看好你,未來的藝術大家。

周楠自然答應了,幾個人有一轍沒一轍地聊著。

隨秋一直送周楠到樓下,進來的時候就被應輕舟堵在了門口,隨秋想要掙脫開來,“碗還沒刷呢,別鬧。”

“挺大方啊,領帶都送?”

隨秋轉的飛快,故意跟他對著幹,“周老板多好一人,幽默風趣的,來給我帶了禮物,我又沒什麽送的,不送領帶難不成送空氣啊,應輕舟,真的,別鬧,刷碗去呢。”

應輕舟捏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笑的不懷好意,“藝術家的手怎麽能刷碗呢,留著我刷,我們做點別的事。”

隨秋拿出手機,給他放了一段視頻,上面講著“縱欲”的危害,應輕舟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第一次罵了臟話,“縱個頭欲,四年多沒欲了。”

隨秋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她眉頭小擰,朝他做了個鬼臉,“但是我不想。”

應輕舟彎腰,抱住了她的腿,把她抱了起來,抱到了床上,隨秋被親的有些迷糊,腿已經軟了下去,偏偏這個時候電話響了,隨秋伸手去接電話,應輕舟還在胡作非為。

隨秋聽清那邊說的話後推開了應輕舟,坐了起來,她有些幸災樂禍,“這次怕是不行,江然在學校闖禍了,我得去一趟。”

應輕舟陪著她一起去了,隨秋其實知道應輕舟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他並不喜歡與人接觸,就像他的朋友圈子裏幹凈到只有周楠一個人。

但應輕舟卻執意要去,“難得跟小舅子能混熟的機會,可不能白白錯過。”

到了學校,隨秋看著站在辦公室的江然,拿起辦公室的笤帚就要打他,江然一開始還以為她開玩笑的。

看她動真格就趕緊跑,掃了眼屋子裏的人,最後跑到了應輕舟身後,“姐夫,攔住她。”

應輕舟聽到那聲姐夫,眼睛都在笑,他伸出握住了隨秋的手腕,把她手裏的笤帚拿了下來,放在了一遍,聲音有些低,“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

應輕舟和隨秋坐了下來,江然心裏慶幸,幸好江老師出差了,不在滬城大學,不然現在已經在接受他和寧清的“教訓”了。

老師跟應輕舟和隨秋大概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江然同學去學校重點學科實驗室做實驗,實驗室的老師正好有事,江然同學就沒經同意去了實驗室,操作不當實驗室就爆炸了。”

“您開個價,我們照單賠償。”應輕舟聲音很沈,不急不重。

“重點學科實驗室的器材那會花了三千萬……”

應輕舟打了個電話,林嶼送來了支票,應輕舟寫好後給了負責的老師,“三千萬是賠償,剩下的兩億就當捐給學校了,家裏弟弟年輕氣盛,做事情急,給學校造成了麻煩不好意思。”

帶著江然吃了頓飯後又把他送回去了,臨走前江然說要跟應輕舟單獨說話,隨秋忍著想揍他的沖動先去了車裏。

江然看向應輕舟的眼神都變了,“姐夫,大恩不言謝。”

“沒什麽恩不恩的,一點小錢而已。”應輕舟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寫給了江然,“以後有事打電話。”

“你以後會對我姐好的吧?”

“當然。”

應輕舟和隨秋回去後,隨秋說:“應輕舟,這錢該我出的。”

“反正都是夫妻共同財產,再說,岳父大人在學校,投個錢而已,應該的。”

隨秋覺得錢這個東西在他眼裏好像沒有什麽概念。

她坐在床邊從櫃子裏找書,應輕舟靠在另一邊抽著煙,隨秋躺在他臂彎裏看書,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聞著熟悉的煙味,那種夾雜著中藥味的煙味,隨秋覺得有些心安,所幸兜兜轉轉還是在一起了。

應輕舟的嗓音有些低迷,“不擡頭看一眼我?”

“不想,想看書,別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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