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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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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

應輕舟硬拉著她看完,隨秋有些不好意思,後面眼睛都不敢睜了。

“應輕舟,我覺得你需要冷靜。”

應輕舟嗯了一聲,“我很冷靜,是你似乎不太冷靜。”

隨秋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他,“我覺得我有些想睡覺了,我們睡覺吧。”

“嗯……”應輕舟的尾音拉的有些長,“你想怎麽睡?”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滾吧,反正到結婚那晚,你想都別想。”

應輕舟倒是沒再折騰,他抱著電腦不知道在處理什麽,隨秋一開始還在看著他,看著看著自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後隨秋跟應輕舟就準備飛滬城,落地滬城就看到了來接機的周楠,周楠先一步上前要抱應輕舟,應輕舟側身躲過了。

周楠故意去抱隨秋,隨秋回抱了他,“周老板,好久不見!”

“還是隨大藝術家親民。”

應輕舟臉都黑了,周楠跟隨秋相視一笑,隨秋率先破冰,“周老板,我聽說你最近掙大錢了,是不是得請客?”

“請啊,坐游輪嗎?新買了游輪去吹風?”

“那我可把我朋友叫上了。”

“隨便叫。”

隨秋在她,許彌還有程木的群裏發了消息,兩人連行禮都沒來得及放就被周楠拉去了游輪。

路上周楠車開的不慢,又開了敞篷,他和隨秋吹著風,周楠還放著音樂,兩個人一路哼哼唱唱的。

應輕舟看著兩個人,頗為頭疼。

游輪上周楠跟隨秋喝大了,許彌多少也有些醉酒,三個人又唱又喊的,程木心都涼了半截,“我送許彌回去,你看好隨秋,然後周楠,是你朋友,你來。”

應輕舟點頭,他讓隨秋先坐在了一個地方,把周楠送回了他在游輪的房間,回來的時候看到隨秋還在喝酒,應輕舟走上前按住了她的酒杯,隨秋有些醉了,說話含糊不清的,“應輕舟,你練習分身術了嗎?怎麽有兩個你啊,你要成仙了嗎?成仙了以後不會拋棄我吧。”

“不會,我一定祈求神仙,讓你也成仙。”

應輕舟總是這樣,哪怕她問出的問題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卻也總是耐心地回應她。

隨秋有些糾結,“可是神仙不同意怎麽辦?”

“不成仙了唄,做個凡夫俗子。”

你看,他總是那麽隨心。

隨秋後面就醉糊塗了,也不說話,安靜地爬在那裏,應輕舟把她抱了上去。

第二天隨秋酒醒了,應輕舟就在她旁邊躺著,閉著眼,隨秋看著那張神顏,甚至有一瞬懷疑她想念的,舍不得的其實還有應輕舟的臉。

當然,見色起意也是有的,上天入地,也找不到幾個比應輕舟更好看的了。

應輕舟醒來時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在自己跟前,他抓住了隨秋的手,“做什麽?偷看?”

隨秋慌不擇言,“應輕舟,今天見我爸的時候他要是不同意怎麽辦,我是不是就嫁不了了。”

“不同意的話我就痛哭流涕地求他,我說一定要把隨秋嫁給我。”應輕舟前半句話還帶著玩笑話,到後半句的時候認真了很多,“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嫁給誰都會幸福,因為你本身的性格好,好到讓人願意給你愛,但是我,我只對你性格好,因你而對別人好。”

隨秋一開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沒聽懂應輕舟的意思,懂他這句話還是在後來的某一天,她看到了在公司總部高高在上的他,那種對眾生的冷淡讓隨秋意識到或許神明只是對她動了心。

隨秋卻並不認同他這句話,“應輕舟,那怎麽辦,我只想嫁給你,我以前碰到了個大師,他說讓我順其自然,哪怕中途坎坷,我以後一定婚姻美滿,但其實我那時候挺害怕的,我怕坎坷,但是我又一想,凡事忌圓滿,分開是在告訴上天,你看,你應該放過我們,我們也沒有那麽幸福,會分手。其實分手那天我在想,我應該說很多難聽的話,因為你奶奶做的是讓我很難過,難過到我有了想去陪我媽媽的念頭,我真的怕你看到那段視頻,你會覺得自己愛上了一個瘋子,為了能夠分的徹底,我那天想說很多難聽的話,但是沒有說出口,因為你對得起這段感情。”

隨秋依偎在他懷裏,這還是隨秋第一次主動與他這麽親近,應輕舟的手環住了她的後肩,“你應該罵的,我以為我能勸動她,得到她的祝福,但是她並不同意,四年我想了很多,或許那個時候我應該先娶你,然後放棄一切來到滬城,和你在一起,但是藝術圈沒有想象的那麽容易,我總得為你保駕護航,讓你站穩腳跟,於是我懺悔啊,所幸你沒有戀愛沒有結婚,給了我一個懺悔的機會。”

“應輕舟,好在兜兜轉轉又相逢,我不願意將就,而你也情根深種,不然差一點就錯過了,最重要的是你得感謝你面前這位美麗的女士的勇敢,你都不知道那天的機票有多難買。”

應輕舟長嗯了一聲,隨秋忽然有了別的主意,“要不再戀愛半年?”

“怎麽說?”應輕舟也沒反對的意思。

“我還有半年就三十歲了,我生日那天領證,以後我的生日就是咱們的結婚紀念日。”

“成。”

來江家的那天,江然還在門口等著,聽他姐說帶了朋友來,江然倒無所謂什麽朋友,就是想見隨秋,隨秋老遠就看到他,她手忽然落在了應輕舟手背上,“應輕舟,趁著還在外面,先拿下我弟。”

下車的時候江然還沒擡頭,知道隨秋來了打游戲的一只手下意識騰出來去拉隨秋,“姐,朋友非喊我陪他玩一把,說是段位卡那兒了,咱們先進去哈,我還專門去粥語軒給你買了粥和甜點,我說要接你你非要自己回來,這麽方便的仆人你都不用,真是太可惜了。”

隨秋拉住他的手,踮著腳看了下他的手機屏幕,“江然,你這游戲技術真是越來越好了,不考慮當幾年職業選手嗎。”

“江老師知道了還好說,寧女士知道了我命就在她手裏,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隨秋忽然來了句,“這是你姐夫!”

江然還沒聽明白,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機都扔了,他眼睛來回在應輕舟和隨秋之間掃,“姐,好馬不吃回頭草。”

他一把拉過了隨秋,隨秋半開玩笑道:“好的回頭草還是可以吃一吃的。”

江然語重心長,“多好的回頭草都不能吃。你想談什麽樣的沒有,總不能栽他身上了吧,我告訴你,絕對不行。”

隨秋揪住了他的耳朵,“好啊你,我是你姐,你還管我來了,我就栽他身上怎麽了,你沒栽人小姑娘手上啊,你還好意思教訓我。”

江然欲哭無淚,“姐,那怎麽能一樣呢。”

碰上寧清出來,她先一步看到了姐弟兩個,出言勸解,“江然你姐才到門口,你怎麽又惹她生氣了。”

而後註意到了應輕舟,她的神情有一瞬的變化,卻還是維持著基本的體面,“應先生來了,聽慢慢說你和她之間還有財產沒有劃分清楚,這次來一定是為了財產的事吧,來了就是客,請進吧。”

寧清的意味很明顯,應輕舟沒有退讓,他叫住了轉身的寧清,“阿姨,我來不是為了財產的事,我想娶她,想征得你們的同意。”

寧清剛才還平靜的臉上瞬間帶上了些疏淡,“家裏的事還是見過江老師再說。”

隨秋進門前反覆跟江然叮囑,“江然……”

江然會意,無奈點頭。

進去後江正濤還以為是女兒回來了,他轉身間臉上掛著笑容,“慢慢回來了。”

隨秋從應輕舟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小跑上去抱住了江正濤的胳膊,“爸爸,見到你親愛的寶貝女兒開心嗎?”

江正濤還是熱情地回應著女兒的話,沒有讓隨秋的話落在地上,“開心的,我們慢慢回家我最高興了,專門買了你喜歡的水果,洗好做成了果切給你,快嘗嘗看,飯還得等一會。”

他似乎有些嘆息,卻還是對應輕舟招呼了聲,“來了就吃個飯再走。”

隨秋拉著應輕舟坐了下來,氛圍有些奇怪,隨秋沖著廚房喊了聲,“江老師,寧姨,我帶他去我房間轉轉啊。”

“好。”

廚房裏,寧清有些搖擺不定,“你說我跟慢慢說吧,我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也沒有立場,我不說吧,我心裏難受,慢慢自幼雖然不養我身邊,可我實在把她當做親女兒般疼,她這次帶他回來就是想結婚,你怎麽看?”

江正濤手上還在切菜,“隨她高興就好,等會吃完飯你去跟慢慢說說,問問她的意思,我跟那個姓應的孩子談一談。”

“行。”

隨秋的房間裏,床頭櫃有兩張照片,一張是隨秋,江正濤,隨梔一家三口,另一張是隨秋,江正濤,寧清,江然。

第一張照片隨秋還小,第二張長開了些,卻還是有些稚嫩。

“你很久沒回來了?”

隨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想了想,確實挺久沒回來了,她回來也只是轉一圈,並不會住下來。

其實寧清很好,江然也很好,江正濤對她的寵愛更是有增無減,但是她並不習慣和人住在一起,她需要私人空間。

“應輕舟,你怎麽看出來的?”

應輕舟摸了下鼻子,“房間太整齊了。”

確實,隨秋是一個很隨性的人,她如果住在一個地方,被子首先就絕對不會是整齊的,房間的床頭櫃上一定會有一個杯子和一卷紙……還有很多小習慣。

“好啊你……”

還沒說兩句江然就叫他們吃飯,飯桌上應輕舟沒怎麽吃東西,隨秋夾了塊雞肉,咬了一口後臉色變了,“雞肉好像有油。”

江正濤大意了,“你別吃了,就那一個我可能忘了把油削掉了。”

隨秋搖了搖頭,還是咽了下去,剛咽下去就爬在垃圾桶邊吐了起來。

應輕舟先一步過去,給她遞了杯水,隨秋漱了個口,應輕舟又從口袋裏拿了塊水果糖給她。

隨秋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白,看著因為她而站起來的人,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著不吃浪費了,沒想到見不得一點油。”

隨秋讓他們都坐,江正濤言辭義正,“下回爸爸註意。”

“沒事,江老師,這怎麽能怪你呢。”

其實也是隨秋忽然帶了人回來,江正濤有些分心,隨秋也明白。

隨秋隨手把雞肉夾給了應輕舟,“幫我吃掉。”

應輕舟嗯了一聲,吃了那塊雞肉。

江然心想:這放以前是我幹的活。

吃完飯江然被寧清使喚去刷碗,寧清拉著隨秋坐了下來,應輕舟和江正濤則是去了書房,雖然不知道他們要說什麽,但是隨秋想這關還是得過,她相信應輕舟。

寧清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隨秋看出來了,她先主動說:“寧姨,其實你完全可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我不叫你媽媽是因為我媽媽已經去世了,我如果稱呼您為媽媽我總覺得愧對她,但您對我的好是真的,我在心裏很敬愛你,就像對待媽媽的那種敬愛。”

寧清也不再糾結,“我只是在想,怕你不幸福。”

隨秋聽到這兒長舒了口氣,“寧姨,我以為你們不同意呢,江老師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

“是,你爸覺得分手了一次,破鏡難重圓……”

隨秋哎了一聲。

“寧姨,你有沒有過一種感覺,就是人最幸福的時候就會覺得如果錯過了,那以後都不會再有這麽幸福的時候了。在奉行不婚主義的今天我可以選擇不結婚,但是我想有枝可依,有肩可靠。”

隨秋不得不承認,她對婚姻是有向往的。

“那你們的打算是?”

“再戀愛半年,到我生日那天領證,寧姨,我是一個很愛自己的人,我是不會接受跟一個不愛我的人在一起的,所以祝福我好嗎?”

“好。”

應輕舟下樓的時候神情也很輕松,隨秋看向江正濤,他點頭後隨秋松了口氣。

後來隨秋問他當天跟江正濤說了什麽,應輕舟支支吾吾不肯說,隨秋也不再問。

後面兩人就開始了長達半年的戀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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