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天

關燈
一天

早上七點,隨秋起床,應輕舟已經準備好了早飯等她。

在叫醒她後隨秋去刷牙,隨秋有些昏昏欲睡,刷牙的時候閉著眼,應輕舟看到後敲了下她的額頭,“刷牙怎麽還三心二意的。”

隨秋呵呵笑了下,漱了個口,洗了把臉就坐在了桌前,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吃著,吃完剛準備走就被應輕舟按了下去,“牛奶。”

隨秋端起熱牛奶,喝完後隨秋去畫畫,應輕舟就處理工作,約摸兩個小時候隨秋拿出了問應輕舟的助理林嶼拿來的一套針灸用的東西。

隨秋坐在他旁邊,“男朋友,為女朋友效勞一下。”

“怎麽不直接找個中醫。”

“掛號好麻煩的,現成的醫生我幹嘛不用,快點,不然扣分。”

其實應輕舟清楚,她只是想讓他克服對註射的恐懼,一套針灸後隨秋已經睡著了,應輕舟看著靠在懷裏的隨秋,心裏某處軟了下去,他單手把針灸工具放好,抱著她去了臥房,陪她睡了一會兒。

隨秋醒來後兩個人去吃午飯,午飯吃完後應輕舟帶她去了自己的私人醫院。

隨秋多少還是有些恐懼私人醫院的,應輕舟讓她抓緊自己的手,應輕舟能感覺到握著她的手在出冷汗。

在她終於受不了的時候應輕舟又帶她走了出去。

兩個人又一路散步回去,晚上的時候兩個人各自工作,工作結束後相擁而眠。

日覆一日。

某天隨秋心血來潮,想去西北,應輕舟訂了票,陪她在西北玩了一圈。

從西北回來後隨秋把兩個人的照片都打印了出來,又買了不少的東西裝飾了原來隨秋一直住著的房間,把兩個人的照片掛了起來。

從西北回來後應輕舟生了場病,那天應輕舟說去趟醫院,一直沒回來,隨秋就給周楠打了個電話,周楠就說應輕舟在醫院暈倒了,正輸液呢。

隨秋那天出於慌忙,幾乎忘記了自己不能開車這件事,她開了輛應輕舟地下車庫的車去了應輕舟的私人醫院。

進來看到躺在病床上剛剛醒來的應輕舟,她一時沒忍住哭了出來,“應輕舟,你擔心死我了。”

“周楠,你能不能有點良知,我就著一個女朋友,你給我嚇走了怎麽辦。”應輕舟嫌棄地看了周楠一眼。

不等周楠說話,隨秋就打了下他的胳膊,“你閉嘴,我問林助理,林助理說你在處理工作,好啊,一起誆騙我,還是周老板良心,你下次再這樣試試看。”

周楠識趣,退了出去,應輕舟掀起了被子,讓她躺在旁邊,病床比雙人床小一些,但比普通的單人病床大一些,隨秋躺在了他旁邊。

應輕舟摸著她的耳朵,輕聲哄著她,“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勞累過度而已。”

“應輕舟,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你就算沒錢,我還是喜歡你,我又不在乎錢,我有錢,大不了我養你,我還是養得起的。”隨秋又想了一下,“不對,我好像養不起你,你一根煙3萬,一輛車百萬千萬起步,哪兒都有你的房子,你說你買那麽多房子做什麽。”

“因為我想你在每個城市都有一個歸宿。因為你喜歡旅游,哪怕是見過的風景你都會去第二次的,我想你以後去的時候能有一個住的地方,有一個暫時的家。”應輕舟說的認真,隨秋心裏不說感動肯定是假的。

“慢慢,我給你很多很多家,你只要給我一個有你的家。”

隨秋已經快要哭了,她眼淚在眼眶打轉,“應輕舟,別說了,再說就要哭了。”

“那怎麽行,我覺得我對你的愛一直是有虧欠的。我想給你的東西很多,可是又覺得給你的東西不夠多。”

隨秋把頭埋在他的肩頸,眼淚已經沾濕了他的衣服,幾近哽咽,“應輕舟,我不貪心,我只要你對我很多很多的愛。”

“傻子,你應該告訴我,你要我很多很多的錢,錢是真的,愛是虛空的。”應輕舟抱緊了她,揉著她的頭發。

隨秋被他氣笑了,“應輕舟,可我只想要你的愛,你全部的愛。”

“那就給你我全部的愛。”

應輕舟輸完液兩個人回家,已是黃昏時,路上行人不多,應輕舟一時沒註意,隨秋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應輕舟跟她說話時低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她,“怎麽行這麽大的禮。”

隨秋有些無奈,磕磕碰碰慣了,她還專門查過,網上說這是感官失調。

隨秋擡起手,“應輕舟,你還看,還不扶我起來。”

應輕舟蹲下身來,把她抱了起來,“你說我是不是得好好鍛煉。”

隨秋拍了拍褲子,隨口一問:“怎麽說?”

“要是你老了,抱不起來你,就慚愧了。”

隨秋哈哈笑了兩聲,“你看你現在作息不規律,說不定你老了身體不好還得我伺候你呢,年輕的時候對我好點,老了我好好伺候你。”

“就不能等會回去好好伺候我。”

隨秋搗了他一下,沒使什麽力氣,看著像是在打鬧,“不正經。”

隨秋在路上碰到了賣糖葫蘆的店,兩個人走進去看,應輕舟看著放著的糖葫蘆,問她要哪個。

隨秋咬著指甲,有些糾結,“想吃草莓的,但是糯米的也想嘗一下,買兩個又吃不完。”

“別糾結了,你好,來兩個糖葫蘆,一個糯米的,一個草莓的。”

店員將糖葫蘆裝好後給了應輕舟,隨秋低聲嘟囔,“應輕舟,你怎麽這麽敗家。”

“買了兩個糖葫蘆就敗家了?這不是為了讓公主吃到想吃的口味嗎,你各吃一半,剩下的留給我。”應輕舟不急不緩地解釋。

隨秋拿過草莓的吃了一個,她忽然喊了下應輕舟:“應輕舟,幫我把劉海弄一下,我拿不開手。”

應輕舟把她亂了的劉海用手指分好,順勢拿過了她手上的包和傘。

“怎麽還帶了傘?”

“哎呦,還不是天氣預報嘛,說會下雨,我怕我們兩個回來散步又淋雨,就帶了傘,結果天氣預報又騙我。”隨秋說的理直氣壯。

應輕舟笑而不語,默默打開了手機,看了眼今天的天氣,頗是無奈,“真拿你沒辦法,人家天氣預報說的是今天會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下雨。”

隨秋一點都不讓著他,“那百分之十又不是百分之零。”

“不喜歡不確定性。”應輕舟拉著她的手,走在街上。

隨秋低頭看路,“不喜歡,因為不確定就會焦慮和不安,如果帶一把雨傘,能讓我心安,我還是傾向於帶一把傘的。”

“談戀愛呢?”

“傾向於十分的真心付出九分,留下一分。”

“挺好。”

應輕舟回去給她熬了中藥,隨秋正盤著腿坐在應輕舟的桌前看平板,應輕舟把藥端過來的時候隨秋皺著眉頭,跟他撒嬌,“今天你能幫我喝嗎?”

“不能。”應輕舟拒絕的斬釘截鐵。

隨秋哼了一聲,端起藥一口全部喝了下去,喝下去後臉色變了又變,哭的眉頭都擰成彎月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了幾滴。

好樣的,隨秋當晚就提出分房睡,應輕舟被趕去了書房,隨秋抱著被子呼呼大睡。

應輕舟坐在書房苦思冥想,隨秋這脾氣上來,不留一點餘地。

周楠打過來電話,看接的這麽快,那邊打趣道:“呦,平時不是說晚上陪你們家公主睡覺,不接視頻嗎,今兒怎麽接了,不對勁,不對勁。”

周楠定睛一看,發出了長笑,“做什麽了被趕出來了,要我說你活的也夠憋屈的,你兩個住的是你的臥房吧,結果吵架了你睡書房,以後真結婚了,你這家庭地位兄弟不敢想。”

“你閉嘴,總比你一個跑了女朋友,去港城結果在港城連人影都沒見到的人好。”應輕舟是懂怎麽紮心的。

應輕舟想了想周楠剛剛的話,提醒他,“房子我轉到隨秋名下了,我們兩個現在住的是她的房子。”

“什麽?你別告訴我你在各地買的房子都在隨秋名下,算上裝修打理什麽的那可是整整700億,你腦子清醒著嗎,房地產眼看就要跌了,你這時候買房子,一點利都沒有,你告訴我你手上還有多少錢?”那邊簡直可以說是雷鳴般的聲音,應輕舟都怕吵醒隨秋,還讓他小點聲。

“本來有五千過一點,她喜歡上了一條裙子,五千,零頭我給自己買了盒煙,幾近身無分文。”

應輕舟說的輕巧,周楠當即給他轉了十萬,“行了,你資金回流還需要時間,總不能讓人姑娘跟著你喝西北風吧。”

“謝了。”

“滾,糟心啊,自己被甩了,還得擔心你會不會被甩。”

應輕舟抽了根煙,半夜的時候進了臥房,隨秋還沒睡,感覺到他進來也沒動,任由他從後面抱住了自己。

聞著他身上的煙味隨秋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應輕舟,你換煙了?”

“嗯,不習慣?”應輕舟的嗓音在黑夜裏有些低沈,裹著不知名的情緒,聽著有些纏綿。

隨秋懶得睜眼,呢喃著,“也不是,就是感覺挺突然的,你不是說抽習慣了那煙嗎。”

“前段時間經常抽,國內沒備太多,過幾天就到了,最近隨便買的抽著,你要是不習慣我這幾天就不抽了。”

隨秋嗯了一聲,沒了動靜。

應輕舟欺身壓了上來,隨秋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應輕舟,累。”

“我動,你不動。”

六月底的滬城,晚上並不算太涼,隨秋又是個開了空調冷,關了空調熱的人,晚上一直開著空調又容易著涼,隨秋就穿的單薄,一件寬松白紗吊帶上衣,到大腿中間,一件寬松短褲,跟上衣的下擺差不多剛好重合。

應輕舟壓上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可以說接觸的很深。

隨秋一想,兩個人平時並不是這方面欲望很強烈的人,距離上一次親熱還是應輕舟從倫敦回來的那個白天。

此後的這兩個月很少有擦槍走火的時候,兩個人誰也不主動提這種事,偶爾就接接吻,應輕舟比較喜歡在她脖子上種“草莓”,每次親完就會在她鎖骨或者肩膀處處吮吸出痕跡。

幸好隨秋一般都在家畫稿,很少去公司。

不過隨秋還是有些不想動,她整個人懶懶地,“隨你,做完我要是沒醒著,給我泡一會兒澡,不然我睡的不舒服。”

一開始應輕舟只是親她的唇,後面撬開她的齒,舌尖相抵,隨秋偶爾呼吸不上來的時候輕嗯一聲。

很快隨秋就沒了睡意,她回應著他,應輕舟停了下來,指腹撫摸著她的額頭,“不是讓我動?是不是弄疼你了?”

隨秋真的挺不明白的,說應輕舟這個人是君子吧,他兩個月都可以不碰她,做到一半還能想起她的感受而停下來,可你說他禁欲吧,他做過的兩次都讓隨秋覺得他是一個欲望很強的人。

如果形容的話,他在床事上是“發乎情,止乎禮義”,他在感情上是“風流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濫情”。

隨秋抱住了他的脖子,聲音有些軟,帶著睡意,“沒有,就是突然不想睡了,繼續就行,但是明天不許打擾我,讓我睡到下午。”

“好。”

今夜有些不同,隨秋覺得應輕舟比起上次會了很多,他不再執著於鎖骨和肩膀,而是指腹輕按在她的蝴蝶骨上,隨秋爬在枕頭上,轉頭想看他時還沒看清就被他吻住了唇。

應輕舟的手掌覆在她的脖間支撐著她,另一只手從下扶住了她。

等到他的唇離了後,她看著他的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隨秋從未想過,她會與一個人能夠在黑夜如此親密無間。

隨秋翻了個身,他的唇措不及防地落在了與蝴蝶骨相對的那個位置,隨秋別過了臉,隨手拿了個枕頭蒙住了頭。

應輕舟擡手拿掉了枕頭,唇卻沒有離開那個位置,嗓音很沈很沈很沈很沈,“捂壞了怎麽辦。”

“應輕舟,你說世界上真的有人會極盡溫柔嗎?就是情緒穩定到你沒有看到過他失控,我不是情竇初開的姑娘,十六歲留學一直到現在,很多事情我都明白,他們說愛情是一種掠奪,可你什麽時候都是溫柔的,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

在長達十幾分鐘的沈默,隨秋感受著那種“交融”,讓她呼吸一滯,應輕舟後來爬在她的耳側,傳來輕緩的呼吸聲。

他沈默了很久,隨秋以為他沒有聽見自己的話,想著也不重要了,應輕舟聽見了,他與她的側耳相貼,“溫柔是對你的尊重。”

哪怕有一天分開了,隨秋也會懂得什麽是愛,不是掠奪,是極盡的溫柔。

應輕舟開了暖光燈,抱著她去泡澡,哦,隨秋差點都忘了,應輕舟上次從倫敦回來買了個雙人浴缸。

兩個人泡在溫水裏,應輕舟閉著眼,應該是沒睡著的,因為牽著隨秋的手一直在輕撚她的指尖。

如果幸福一直長久,那被稱作難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