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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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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滬城機場,隨秋剛出來就看到了應輕舟,然後是程木。

程木先一步到她跟前,用哭著的表情求她,“姑奶奶,我媽今天非要讓我去相親,我求你了,你陪我一起好吧,結束了我組局,咱們聚聚。”

隨秋應了下來,她過去跟應輕舟說了聲,程木幹脆讓應輕舟一起去了。

應輕舟覺得這是一個融入她的圈子的好機會,就答應了,見見她的朋友,應該的。

相親的時候隨秋和應輕舟坐在離他們挺近的地方。

跟程木相親的女孩很漂亮,程木也並沒有說很過分的話,而是敞開心扉,說了程家的問題所在。

“喬琳小姐,我一直覺得要坦誠相待,尤其是婚姻,我哥嫂由於我們家的原因一直婚姻不幸福,我並不希望我把另一個女孩帶進婚姻的墳墓裏,程家確實最近不太景氣,但聯姻維持景氣,不是我的作風,作為一個成年男人,如果我連這都要靠一段婚姻去維持,我覺得我可以現在就放棄了。”

程木想,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再答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喬琳很欣賞他的坦誠,“程木,我很欣賞你的坦誠,我可以透一筆我的個人資產給你,至於聯姻,我尊重你。”

等喬琳離開,隨秋踢了程木一腳,“我還以為多難纏的姑娘呢,這麽溫柔懂事,你還叫我來,你不純看我閑的嗎。”

程木拍了拍腿,掛著假笑,“我這不是怕人姑娘萬一哭了,你在好安慰嗎,行了,走吧,聚聚。”

程木帶著隨秋他們去了他自己開的酒吧,選了個包間,進去後她看到了許彌。

隨秋難掩激動,在原地蹦蹦跳跳的,“彌彌,你怎麽回來啦。”

許彌上去去踢了程木一腳,“我不是讓你在機場就跟慢慢說的嗎,你要死啊。”

“得了,祖宗,兩位祖宗,小的去給你們點吃的喝的,可別踢了,兩個真的越來越像了,動不動就踢人。”

許彌跟隨秋解釋說:“公司正好來滬城談項目,我就跟著來了。”

隨秋想到應輕舟,主動拉過了他的手,跟許彌介紹著他,“我男朋友,應輕舟。”

“你好,許彌。”

“你好,應輕舟。”

兩個人點到為止地交談,隨秋撲在許彌懷裏,跟她撒嬌,“我最近正好看上了個包,我們一人買一個好不好,我買粉的,你買藍的。”

“成,買,你喜歡就好。”

程木回來後看到兩個人親昵的模樣,故作嫌棄,“你兩個行了,真是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以後不見了。”

“程木,別逼我扇你。”許彌擡起手,程木趕緊往後坐了坐。

隨秋跟許彌聊的太投入,程木就一個勁兒給應輕舟灌酒。

應輕舟並不推辭,程木倒一杯他喝一杯,不管白酒紅酒,都是一飲而盡。

程木倒酒時時不時問他:“應先生喜歡我們隨秋哪兒?”

“哪兒都喜歡。”

等程木還多想多問幾個問題時隨秋按住了他倒酒的手,“程木,誰讓你給他灌酒的。”

隨秋拿起程木倒給應輕舟的酒就要喝,許彌,程木,應輕舟,每一個人攔住的。

隨秋一喝就倒,一杯下去已經站不起來了。

“我記得我酒量沒這麽差啊。”隨秋抓著頭發,坐在了地上。

應輕舟抱起了她,讓她坐在了沙發上,隨秋爬在了他腿上,手抱著應輕舟的腰。

許彌聞了下她剛剛喝的酒,擡手就往程木的頭上扇了一巴掌,“她烈酒過敏,喝了胃痛你不知道啊,還把烈酒拿過來。”

程木並不知道隨秋烈酒過敏,他想起那會在江城時隨秋和他喝了一夜的酒,越想越納悶,“不對啊,她平時出去也喝酒的,什麽烈喝什麽。”

應輕舟摸著她應該是發燒了,他抱起了她,跟程木和許彌打了聲招呼,“改日我請你們再聚,回去給她輸藥。”

應輕舟讓醫生帶著藥去了他的房子那兒,她手上紮著針,藥瓶裏的藥一滴一滴流著,應輕舟陪了她一夜。

一早本來想給她請假的,她自己起來了,應輕舟只好又送她去上班。

隨秋一進門就碰到了歐蒲和辛雅。

歐蒲打量著隨秋,什麽話都沒說,辛雅代為轉達,“隨秋,你以後可以居家辦公,我們藝美參加了一個展會,需要一個系列的稿子,我跟歐總看了你的設計稿,很適合這個比賽。”

隨秋答應了,從那天後她就開始畫稿,可遲遲無法落筆。

隨秋手上纏著護指繃帶,畫了三天的廢稿,她終於接受不了了,扔下了畫筆,靠在了床邊。

應輕舟進來時就看到她坐在地上,應輕舟半蹲了下來,撫摸著她的頭,隨秋在感受到觸碰的那一刻擡起了頭,“應輕舟,我畫不出生命,你說生命是什麽樣子啊?”

應輕舟抱住了她,吻著她的額頭,把她的頭放在了自己的心臟處,“慢慢,聽見了嗎?生命是心跳,跳動意味著生命的存在,加快意味著你的激動,緩慢意味著你的平淡,而停止,意味著離開。”

“慢慢,跟我走,去旅行,讓生命自由,讓你自由,讓你的藝術自由。”

應輕舟引導著她,“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出發。”

“應輕舟,你親親我好不好。”

應輕舟的淺吻讓隨秋恢覆了些理智,她那天沒有待在應輕舟這裏,在半夜時她走了出去。

應輕舟醒著,在她離開後就起身了。

應輕舟想,他的愛人堅韌,並不願意袒露她真正的傷口,他能做的就是引導她,讓她自己生出羽翼,重新接納這個世界。

許彌在接到隨秋的電話時腿都嚇軟了,她丟下了沒有完成的工作,跑去了她自己的那套公寓。

開門後就看到站在窗邊的隨秋,許彌心裏一緊,緊緊抱住了她,“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隨秋的委屈湧上心頭,埋在許彌懷裏哭,“彌彌,我以為我重新踏入藝術界就可以像我媽媽那樣,扶搖直上,我以為我談了戀愛,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就會走出那段陰影,我以為我的世界是幸福的,可是不幸在我每次落畫筆的時候都在提醒我,我好像……很迷茫……”

許彌抽出桌上的紙巾給她擦著眼淚,手捧在她的臉上,看著她的樣子心都要碎了,“不是的,彌彌,你得相信,過去是不好的,可是沒有關系,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考驗,你是人,你不要被一段過去困住,你不要審視過去的你,她沒有你現在的思想,無法順現在的你的意活著。”

“我覺得我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判官,我審視著我的過去,淩遲著過去的我,你說明明當時有那麽多選擇,我為什麽偏偏選了最讓人不好的一條路。”

許彌拉著她坐下,倒了杯溫水給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不是的,你要明白,選擇什麽路沒有錯,你的每一次坎坷都是上天為你精心挑選的,越過這個坎,迎接你的就是萬丈光芒。”

隨秋跟許彌坐了好一陣,許彌看她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給她拿了藥,隨秋搖頭,不想吃,許彌溫柔地勸她,“寶貝,不吃藥可不行。”

隨秋拿過藥吃了下去,屋子有些黑,許彌開了個小燈,陪她坐著,“慢慢,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是什麽嗎?讓你生病了。”

“彌彌,我最不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了你跟程木,遇到了應輕舟,我好像愛上他了。”

許彌感覺的到,隨秋跟沈宇博在一起時隨秋會明顯地排斥他,那種排斥連隨秋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隨秋跟沈宇博更像是關系更好的同學,兩個人有相同的愛好,但也只有相同的愛好,他們的觀念完全不同。

而隨秋跟應輕舟更像是生理性喜歡,心理性吸引,靈魂性共鳴,隨秋在應輕舟年前是放松的。

“慢慢,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清醒的人,尤其那件事後,你愛他一定是你反覆確認過他的愛了的,既然你能感覺到他的愛,那你愛他,是好的。”

隨秋回去的時候是五點多,許彌送她回來的,隨秋回來聲音很輕,應輕舟應該還睡著,隨秋上了床,向他那邊挪了挪。

應輕舟抱住了她,幫她把被子蓋好,吻了下她的額頭,“睡吧。”

第二天他們乘坐私人飛機,落地了一個島嶼。

島嶼僻靜,景色也很漂亮,應輕舟帶她先去了住處,隨秋精力並不旺盛,飛機飛的時間有些久,她很累。

她想泡浴,應輕舟給她放了水,隨秋在溫水的滋潤下有些疲憊,閉上了眼睛。

應輕舟給她拿了身衣服,在門口敲門,“隨秋,衣服我給你放在門口了。”

敲了好幾天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應輕舟推開門,她已經泡在了浴水裏,應輕舟抱起了她,從水裏出來的那一刻隨秋猛地呼吸了一下。

“隨秋,你嚇死我了。”

應輕舟看她沒事了,側過了臉不看她,隨秋拿過他手裏的衣服,換好了衣服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去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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