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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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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他

男:“你好,我是藝美的創始人兼CEO,歐蒲。”

女:“你好,我是藝美的藝術總監辛雅。”

兩個人說話都帶著疏離。

一開始的問題都是由辛雅在問。

“隨小姐,我想問你有關藝術,你的看法是什麽?”

隨秋回答得游刃有餘,表達著自己的見解,“藝術是美好的,它並不是說看上去美就足夠,它的美好在於可以直擊人的靈魂,與它的受眾達成共鳴。”

幸雅又問:“我看了隨小姐的作品,兼具東方藝術與西方藝術的美感,那麽對於這兩種藝術你更偏向於哪一種?”

隨秋知道這個問題她哪個都不能選,她選東方藝術,對面肯定會反問她為什麽不留在國內,而去了倫敦,如果她說西方藝術,那對面也會反問她既然選擇了西方藝術,為什麽不留在國外。

隨秋心裏有了答案,“你可以看到,我的作品兼具東方藝術與西方藝術的美感,我認為藝術無國界,我十六歲以前已經看完了有關東方藝術的很多書籍,我十六歲出國留學,彌補了對西方藝術的了解與體驗,藝術要用心感受,我想我的作品能夠擁有東方藝術的神韻與西方藝術的構造。”

“我看你的博士只讀了一年,是什麽原因?”

“個人原因,我不覺得這是一個瑕疵,有人選擇繼續深造,有人選擇深入社會,人無法在同一時間內既得到深造的知識,又得到社會實踐。”

辛雅問完了,按流程應該是要結束了,歐蒲說話了,隨秋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他的冷漠,“中間空了三年,沒有讀書,沒有工作,你在做什麽?”

隨秋實話實說:“我覺得我還是要坦誠一點,在這三年我沒有提起過畫筆,更沒有涉獵任何有關藝術方面的人物事,在我決定找工作開始我在我師兄的指導下畫了三個月的畫,聽了三個月的課,我很清楚這三個月無法彌補這三年,但我覺得我不缺重頭再來的勇氣,如果你們介意這個的話,我接受。”

歐蒲那邊沈默了很久,重頭再來的勇氣?他像是在回味隨秋的話,“可以,明天來上班。”

視頻結束後,應輕舟剛好端了個果盤給她,隨秋高興地抱住了他,“應輕舟,我找到工作了,我明天要去上班了。”

應輕舟擡手摸著她的頭,“很高興?”

“當然高興了。”

距離春節還有好幾天,第二天應輕舟早上做了早餐,兩個人吃完後他送她去上班。

中午的時候應輕舟讓她下來,給了買了些吃的,陪她在旁邊的咖啡館吃完,把她送了進去。

正好中午休息的時候茶靡給她發了個語音通話,那邊說希望能讓隨秋幫忙買一張飛往港城的機票。

茶靡申請了港城大學的語言文學的研究型碩士,並且會一直讀到博士,畢業後就留在港城,不回來了,她還說如果有機會,隨秋去了港城可以找她。

隨秋當時沒多想,就幫她訂了。

這件事,茶靡有私心,她知道周楠一定會生氣,可是有應輕舟在,周楠不會把隨秋怎麽樣的。

可她還是低估了周楠的脾氣。

應輕舟說他有事,他讓助理去接她了。

回去的時候他也不在,隨秋有些渴,給自己倒了杯水,水還沒喝完就有人敲門,周楠開門看到是隨秋,直接問她:“嫂子,你給茶靡訂了機票?”

隨秋並不清楚其中的前因後果,只是周楠的語氣像是在興師問罪,隨秋有些疑惑,“我訂的,她說她著急去港城,她手機那邊有問題,訂不了,我就幫她訂了,你不知道嗎?”

周楠好像很生氣,他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他應該是跑上來的,看著出了汗,還呼吸不穩。

那杯水只喝了一口,周楠就生氣地砸了水杯,他沒想傷害隨秋,但他太生氣了,“嫂子,你知不知道她跟我分手了,我本來聯系了航空公司,如果她用自己的信息買票就攔截,告訴我,結果你幫她買了,本來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結果你……”

周楠說話的時候沒有註意到被濺起的一小塊水杯的玻璃插進了隨秋的手。

隨秋忘了疼,還在想他們的事,“你可以去港城找她。”

周楠快要氣瘋了,口不擇言,“找她?嫂子,你太天真了,她離開了滬城,就沒有挽回的可能了,我逼她,只會適得其反。”

“對不起,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愛情是你情我願的事,你不能強求,她離開是有謀劃的,港城大學的碩士申請也不是一會兒就能申請上的,你不喜歡她,放她走不行嗎。”隨秋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反正她就是說了,她覺得茶靡很可憐,就從周楠平時的話語中能看得出來,他輕視她,從來沒有想過跟她結婚,憑什麽把人困在身邊。

應輕舟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了隨秋無助的眼神,向下是她被玻璃紮了的手,血滴在地板上,應輕舟眼前有些暈,他強行按耐住心裏的不適,拉著隨秋去了臥室,給她止血。

周楠看到地板上的血有些清醒了,他站在隨秋旁邊一個勁兒地道歉,“對不起嫂子。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隨秋只覺得諷刺,她一語點醒周楠:“你重視他,你周圍的朋友才會重視她,你輕視她,你的朋友就會輕視她,周老板,明明可以好聚好散,你只要尊重她,在戀愛期間給她應有的安全感,哪怕最後結局會分開,也不會是今天這麽難堪。”

周楠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她也能感受得到那些人對茶靡和對隨秋的不同,來源於應輕舟做的兩件事,一來他介紹是沒有含糊其辭,而是說隨秋是他女朋友,二來茶靡和隨秋難堪時他二話不說替她們唱了歌。

周楠並不能夠接受是這個原因,他還在辯解,“可你們不一樣,你媽媽是世界聞名的藝術家,你們書香門第,你跟輕舟還有可能,況且我們的圈子根本就沒有女朋友一說,不是你情我願的事嗎。”

“周楠,閉嘴。”應輕舟在意他前面的那句話,他怕隨秋會多想。

隨秋並沒有,她很清醒,清醒到讓人心疼,“我跟他也沒有多大的可能會結婚,你們國內的產業遲早會轉交給家裏面的人專門管理,你們集團的總部都在倫敦,而我,無論過程在哪裏漂泊,我一定會回國,周老板,但是我不輕視我跟他的感情,我喜歡他,願意為了這段感情付出,如果事事追求結果,就不是我了。”

隨秋的清醒刺痛了應輕舟,“你們是商人,看重利益,書香門第帶不來你們想要的最大化的利,我只能做到我自己一生衣食無憂,而你們,往後可以富幾代,幾十代。但應輕舟,他沒有輕視這份感情。”

周楠很明白應輕舟對隨秋的感情,他剛想下意識地反駁就被應輕舟叫住了:“周楠,閉嘴。”

周楠慶幸幸好沒說出口,應輕舟意識到自己失禮了,他摸著隨秋的頭,“客廳桌上有你喜歡的粥語軒的桂花糯米糖粥,我跟周楠去我房間談點事。”

隨秋點了點頭,隨秋聽不見裏面的動靜,只知道周楠出來的時候嘴角紅腫,他不忘跟隨秋打招呼:“嫂子,我先走了,我今天做的混賬事,說的混賬你別放在心上。”

隨秋跟他說拜拜,今天的事她沒有放在心上,應輕舟出來的時候她的粥已經喝了一半了,靠在椅子上,看樣子有些喝不下去了。

她跟他分享著她上班的事,應輕舟拿起勺子喝著她的粥,聽著她的話。

“我們藝術總監還挺嚴厲的,不過我今天確實學到了東西,她讓我分析近幾年的藝術發展,我分析的過程確實也學到了很多。”

應輕舟句句有回應,“哦?你們公司剛起步,一開始確實得定位一下市場,學到東西就好,上班開心嗎。”

“還行吧,反正是為了學東西去的,肯定不會很痛苦。”

應輕舟故作神秘,“閉上眼睛。”

隨秋照做,閉上了眼睛,應輕舟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禮盒,把項鏈握在了手裏,輕聲提醒她,“可以睜開了。”

隨著隨秋眼睛睜開的瞬間,她就看到一條項鏈從應輕舟的手上墜落,那是一條橘色的項鏈,很漂亮,就像暖陽,落日,餘暉,好像集齊了世間美好的橘色,透過一條項鏈能聯想到很多景色。

“慶祝我們寶貝上班第一天,辛苦了。”應輕舟就像哄孩子一樣哄著她。

“你這也太有儀式感了吧。”她的確很喜歡橘色,也喜歡這條項鏈。

“喜歡嗎?”

“喜歡。”

年假將至,應輕舟送隨秋回她家,隨秋一直坐在車裏。

應輕舟看時間還早,隨秋是春節前兩天回去的,“舍不得?”

“應輕舟,你春節一個人過嗎?”

“和周楠,他那晚回去酗酒,這幾天在醫院呢,我送你回去後去看他。”

“好。”

隨秋下定決心要下車,應輕舟又抓住了她的手,“怎麽辦,我有點舍不得了,討點甜頭。”

兩個人親了好一會兒應輕舟才讓隨秋離開的,看著她進了家門,還沒進去的時候江然就已經出來接她了。

“姐,你可算回來了,我媽做了好多你愛吃的,進去就可以開飯了。”江然接過了她手上的包,樂呵呵地拉著她往進走。

“那我回來的還真是時候。”

在看著隨秋進去後,應輕舟抽了根煙才走的。

隨秋那晚陪江然打了一夜的游戲,寧清進來時就看到隨秋和江然躺在地上睡著了。

寧清搖了搖頭,“這兩個孩子,湊在一起就沒日沒夜地打游戲,也不知道去床上睡的。”

寧清給他們兩個一人蓋了個毛毯,把窗簾拉住,又悄悄退了出去。

江正濤看他們還沒醒,猜到了兩人昨晚肯定打游戲了,他很小聲地說:“兩個孩子還睡著呢?”

“估計游戲玩得太晚了,我們不要打擾了,他們醒來估計都下午兩三點了,我們兩個隨便吃點,等他們醒了我們再吃飯。”

“辛苦了。”

“兩個孩子都在家,我覺得挺幸福的,一點都不辛苦,我覺得我做美食的心情非常好。”

江然高中生,平時放假就經常熬夜,跟隨秋湊到一起,兩個成了熬夜搭子,在家的幾天幾乎都是往通宵了熬。

春節那天程木離得近,跟往年一樣來蹭飯,還不忘誇寧清,“寧姨做飯手藝太棒了。”

寧清也挺喜歡程木的,每次都多做一份,她猜程木一定會來的。

程木以前跟隨秋提過一次,他覺得他們家每年春節吃飯的時候有些壓抑,他不喜歡,尤其這次他哥跟他嫂子沒回來,程母的神情就沒好過。

程木,江然湊到一起,拉著隨秋打牌,打了半宿,隨秋想去睡覺,程木不讓,程木牌技又特別好,一晚上隨秋輸了好多次。

好不容易結束了,不打牌了,隨秋趁著兩個人調游戲機的時候給應輕舟發去了消息:輸了好多錢。

應輕舟:輸了多少?

隨秋:2000,好心痛。

應輕舟:轉賬20000

附:十倍補給你。

隨秋沒收,但是還是回覆了他一個可愛的貓咪表情。

三個人後面玩游戲,寧清進來送水果,隨秋拉著寧清坐下,“寧姨,他們兩個欺負我。”

四個人打起了牌,程木和江然的心眼子加起來還沒寧清的牌技好,兩個人偷摸換牌時被寧清逮了個正著,“你們兩個,仗著慢慢不看你們兩個的小動作,就公然耍賴,兩個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耍小孩子的把戲。”

幾局下來,程木還好,他已經經濟獨立了,江然可慘了,攢的贏的都沒了,寧清把錢交給了隨秋,“慢慢,不跟他們玩了,去看看寧姨給你準備的禮物。”

隨秋剛跟著寧清走出去,程木和江然也跟了上去,寧清寶貝似的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房產證。

隨秋看著遞過來的房產證,心裏有些不好意思,寧清把房產證給到了她手上,“當時那套公寓是按你的喜好買的,這套是我給你的一個保障,阿姨這些年沒能送給你什麽,思來想去還是買個大平層給你,你收著。”

隨秋推脫,“寧姨,你還是留給阿然比較穩妥,我有那套公寓就夠了。”

寧清讓她拿著,她看了眼江然,江然趕緊上前把遞出去的房產證塞給了隨秋。

“姐,我以後掙錢自己買,等我以後有錢了,給你多買幾套房產備著,我媽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

隨秋收下了,她沒有想到寧清送的居然是這麽貴重的禮物。

第二天隨秋一家人去奶奶陳芳家,陳芳看到隨秋的心情挺覆雜的,隨秋不願意跟她親近,江然也看出來了。

在吃完飯後隨秋就找機會溜了,讓江然給他打掩護,他們問起來,江然就說隨秋熬了幾天夜,補覺呢。

陳芳問起了寧清給隨秋買大平層的事,“這麽多年她都不願意改口,委屈你了。”

寧清覺得沒什麽,甚至覺得是自己對不起隨秋,“媽,改不改口我都把她當作親生女兒,甚至在我心裏,比起江然,我更疼慢慢,以後在孩子面前就不要說這些了。”

陳芳自知理虧,也不多說了。

隨秋讓程木過來接她,送她去了應輕舟那裏,隨秋進去的時候應輕舟不在,她就做了下來,看了個電影。

應輕舟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隨秋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已經換了睡衣,腿搭在沙發上,頭靠在沙發邊,手裏抱著抱枕。

應輕舟走了過去,低下身給她蓋了毛毯,沒敢抱她。

隨秋睡眠淺,一點動靜就會醒。

隨秋再醒來的時候應輕舟坐在另一邊得沙發上看電腦,隨秋想要把毛毯拿掉,不過她好像有點摸不清毛毯的方向,應輕舟過來給她把毛毯取掉,放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怎麽來了?按你的計劃今天不是在你奶奶家嗎?”應輕舟隨手拿起梳子,給她把頭發梳直。

隨秋挽著他的胳膊,“來陪你,怕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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