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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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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周楠替應輕舟辯解:“花奶奶,醫生眼中只有病人,藥劑是輕舟的心血,他給誰用是他的自由,況且樣本還在,還能夠研制出來的。”

花槿只覺得腦中充斥著血,讓她頭昏眼花:“誰都可以,柏家人不行,應輕舟,你不要以內應家這一輩孫子裏你最出色,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能把你扶到今天這個位置,我也能讓你一無所有!”

應輕舟默不作聲,他清楚,他現在說話無疑加重花槿的憤怒。

花槿坐在那裏,越想越生氣,她氣急了拿起手上的拐杖就落在了應輕舟的身上,整個過程應輕舟一聲不吭。

周楠替他挨了幾下,被花槿無情地推開,老太太年紀大了,力氣卻不減當年。

如果不是應槐桑及時回來,應輕舟怕是兇多吉少。

應槐桑看著被血染了的白襯衫,她怒火中燒,頂撞了花槿:“應老夫人,輕舟怎麽你了,你要下這麽重的手,你是要打死他嗎?我哥就這麽一個兒子,我就這一個侄兒,你想讓應家斷了子嗣嗎?”

應槐桑的逼問讓花槿氣到手抖,她讓應槐桑讓開,應槐桑不讓:“周楠,告訴姑姑,發生了什麽,她要下這麽重的手。”

周楠自然是實話實說,這個家裏只有應槐桑不怕花槿:“輕舟給柏家柏郁林做了手術,用了新研制的藥劑和新的醫療設施,治好了柏郁林的手骨,緩輕了他的腿疾。”

應槐桑冷笑,眼中的倔強讓花槿為之一怔:“我還以為輕舟殺人了,我還以為應家倒了,值得你下這麽重的手,怎麽,你毀了我,還想毀了輕舟嗎?我告訴你,我不允許。”

允許兩個字還沒說完,一巴掌就落在了應槐桑的臉上,讓她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通紅。

應輕舟抓住了應槐桑的手,把她拉在了自己後面:“姑姑,我做錯了事,我認罰,你不用袒護我。”

應槐桑拿來了他的手,站了起來,腳底的高跟鞋猶豫剛剛猝不及防地摔倒,而折了根,應槐桑的腳流著血。

她直視花槿的眼睛,說出了她此生最叛逆的話:“難道因為你跟柏老爺子不堪的舊事,就讓輕舟放棄一個病人嗎?應老夫人,你讓家不像家,孩子不像孩子,你滿意嗎?你高興嗎?”

周楠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他嚇得去拉應槐桑,應槐桑甩開了他的手。

“我有什麽不能說的,我當年想進娛樂圈,我離影後只有一步之遙了,你非要把我逼回來,我談戀愛怎麽了,我當年跟柏閆相愛,柏老爺子都同意了,爺爺也答應了,你非不同意,你把我關在這裏,現在他結婚了,孩子都上初中了,我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滿意嗎?”

應槐桑細數這些年的難過,崩潰到了極點:“人的一生能遇到彼此相愛的人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我愛他,結果我要看著他娶妻生子,你知道我有多痛嗎?輕舟救了柏郁林那個孩子又怎樣,醫生眼中本來就不分身份。”

花槿擡手又扇了她一巴掌:“應槐桑,我是你媽,你怎麽能跟我這麽說話,還有他。”花槿指著應輕舟,“他是一個醫生,他更是一個商人,他是應家的繼承人,是我親手培養的繼承人,他怎麽能做出這麽令我寒心的事。”

應槐桑現在已經沒什麽怕的了,她跪了下來:“剩下的我替輕舟挨。”

花槿下手沒輕重,打的應槐桑起不了身,周楠的電話響了,接了電話後他點開了微信圖片給花槿看:“花奶奶,柏家送來了幾個重點項目。”

周楠話還沒說完,管家就說柏家柏郁淺來了,花槿讓她進來,柏郁淺看著客廳的殘景忍不住唏噓,這老太太下手太狠了吧。

柏郁淺沒敢表現出來,她大方地拿出了項目書:“為了感謝應家的出手相助,我代表柏家送上重點項目書,還請老夫人笑納。”

花槿看著遞過來的項目書:“你能代表整個柏家?”

“家中長輩已經不怎麽出面了,柏家的生意由我和我哥接手,他主柏家內部,我主外部,我年紀是小,可我媽媽是我爺爺唯一的女兒,我姓柏,上了族譜的,我能代表柏家。”柏郁淺並不怕她。

花槿看著項目書,她深知生意場上利益優先,可她過不去心中的坎:“拿回去,應家不需要。”

“應家在開發國內市場,柏家已經有所成就,老夫人要想清楚了,商人,利益至上。”

花槿問:“你爺爺知道嗎?”

柏郁淺沒想到她會這麽問,這倒把她問住了,柏家後輩,不,是她,她並不清楚柏家跟應家的事。

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脫口而出:“我奶奶最近幾年時常心緒不寧,他們已經離開倫敦,去新西蘭了,現在柏家總部雖在倫敦,但生意都歸我哥管,我哥才是MD,上一輩環游世界的環游世界,去新西蘭的去新西蘭,去愛爾蘭的去愛爾蘭,柏家的事都是我和我哥在管,所以我爺爺不知道,這是我的意思,我問過我哥,我哥沒意見。”

花槿覺得嘲諷:“你是在說現在的應家,我不放權給晚輩?”

柏郁淺聽得一頭霧水:“你覺得我是這個意思?這本來就是事實,我的時間寶貴,老夫人到底是接受還是不接受,應,周本就是後來倫敦闖蕩,我們柏家,無論是國內市場還是國外市場,都領先你們,幾輩人的心血,老夫人考慮清楚了。”

周楠唯利是圖,吹起了耳邊風:“我們周家只看利,花奶奶,你要是不同意,項目書不如買個人情給我,我要。”

柏郁淺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不過她很好奇花槿會怎麽決定,果然不出她所料,她把項目書給了周楠。

柏郁淺先一步攔住了他們,堵住了他們遞項目書的動作,看向了跪在地上,虛弱至極的應輕舟:“應先生,你同意嗎?項目書本來就是看在你的人情上給的,我哥說了,他不想欠你的,也不想任何人欠你什麽,項目書收下,就不能用人情去套住別人了。”

“從來沒這麽想過,你們給了,周楠收下就好,兩不相欠。”應輕舟跟他們劃清了界限。

柏郁淺正有此意:“巧了,正有這個意思,以後商場相見,我可不會留情,告辭了。”

應輕舟和應槐桑回了各自的房間,周楠看花槿不在,偷偷請來了私人醫生。

周楠讓私人醫生給應輕舟和應槐桑看,他撩起袖子給自己隨便塗了點藥,看著胳膊上的紅痕,周楠驚訝道:“以前聽說花奶奶打人疼,今天體驗了一下,力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早年打拼的時候,總得會些防身的東西,花槿就是在那時候練成的。

應輕舟想找自己的手機,周楠把手機給他,他給隨秋發去了消息:抱歉,有事耽誤了,是我的問題,我能不能再見你一面。

周楠看他這幅樣子,心裏嘆息:“輕舟,何必呢,如果只是談談,沒什麽,如果動了真心,你就要做好一無所有的準備,我們是商人,利大於愛,你還沒有學會這個道理嗎。”

應輕舟看著聊天界面,難過的情緒湧上心頭,不知怎的,他問周楠的話帶著莫名的逼問的語氣:“周楠,你對茶靡難道沒有動真心嗎。”

應輕舟的心裏早就有了答案,周楠玩世不恭的態度,遮掩,又或者壓抑著他自己心裏的感情:“輕舟,我對她的真心你不知道嗎?心是真的,娶她,不會。”

應輕舟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到一邊愛著,又一邊旁若無事地置身事外。

應輕舟一語道破其中的玄妙,就連周楠自己都沒能察覺到:“周楠,你跟聽傾結婚,她怎麽辦?”

周楠無所謂:“聽傾比我玩的還開,她又不會管我在外面做什麽,她願意的話,除了名分不能給她,別的東西,我都給得起。”

應輕舟背上的傷口有些疼,他忍著疼痛,聲音克制了幾分:“周楠,你聽我的,她如果真的喜歡你,她絕對不會在你有名義上的妻子時還跟你糾纏不清。”

“為什麽?難道不應該因為喜歡我,不管如何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夠了嗎。”周楠反問應輕舟。

應輕舟有些無語,罵了聲:“白癡。反正話我給你提醒到了,如果她跟另外一個男人結了婚,你願意跟她做著不清不白的關系?”

“我有什麽不願意的。”

周楠的話實在欠揍,應輕舟隨手拿起手上的東西就砸了過去,周楠把枕頭放下,發起了牢騷:“應輕舟,你別不識好歹,你知道我國內有多忙啊,我一聽你要給柏郁林做手術,我趕緊忙完手頭的工作就往倫敦趕,幸好來得及時,不然老太太要是知道你的病,你真的就完了,你這麽多年的努力就付之東流了。”

應輕舟沒當回事,他敢做這個手術的時候就預料到了最壞的結果,他還是做了……

應輕舟下意識低眼看手機,一直沒有消息彈出,應輕舟猜想,可能她真的生氣了,

她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從她對柏郁林和沈宇博的態度就能看出來,柏郁林對她好,她竭盡所能地對柏郁林好,沈宇博做了不好的事,她就不回頭,不給他任何回頭的機會。

周楠猜到他在想什麽:“要不我查查她?我也很想知道昔日的藝術新星,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成了今天這樣,他們幾個在倫敦發生的事不難查,查清楚了你也好對癥用藥,不然就你這麽追人,一輩子都追不上,你就不好奇她,柏郁林,沈宇博發生了什麽嗎?要沈宇博真做了什麽,肯定得讓他付出點代價。”

“周家國內根基不穩,我暫時回不了國,集團那邊你盯著點。”應輕舟想了下,“她要是在滬城,你見到了,代我說一聲抱歉。”

“還有,你跟聽傾的婚事不出半年肯定要推上日程,該給人家姑娘的,就給人家,不要做的太絕,否則玩火自焚,作繭自縛。”

周楠不知道聽沒聽進去,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應輕舟去找了應槐桑,花槿在下手打應槐桑時留了手,應槐桑胳膊上有紅痕和淤青,卻沒出血。

應輕舟看著她,有些心疼:“姑姑,我的錯我來承擔,你皮膚敏感,得緩好久才能好。”

應槐桑坐了起來,示意應輕舟坐下,應輕舟坐了下來,看著自己的侄子,應槐桑有種說不清的覆雜心情:“我當年被你奶奶打的時候你不是也護了我了嗎,當姑姑的要是護不住你,我這姑姑白當了,怎麽對得起你。”

應槐桑想到了什麽,她試探性地問:“你救柏郁林是因為隨秋那姑娘?”

應輕舟還想隱瞞,應槐桑拆穿了他:“輕舟,她是一個好姑娘,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珍視的那段記憶只是她人生的一小部分,而你把那一小部分當作了全部,如果她不選你,你怎麽辦?”

應輕舟看著應槐桑,那雙眼睛裏藏了太多的情緒,不甘,難過……

“姑姑,我從來沒有想過讓她選我,從我在江城看到她時我就在想,如果能夠有機會認識,我會展現出我好的一面,她如果願意,我會娶她,如果不能認識,我不做打擾,就像過去那樣,在為數不多閑暇的時間裏遠遠看著她就好,喜歡一個人,如果對她造成了打擾,就不是喜歡了,我跟她的認識是偶然,我沒想過會在江城碰到她,和她住在一個酒店,還無意出手幫了她,開始是偶然,結局不強求,這就是我的喜歡。”

應輕舟說得坦蕩,應槐桑心都要碎了:“輕舟,給自己一個機會,如果她願意,力排眾議,姑姑也幫你。”

沒有機會了,在應輕舟看來,從他失約開始就沒有機會了。

“謝謝姑姑。”

應槐桑想,她已經和相愛之人錯過,應輕舟不能。

柏家,

隨秋看著壞了的手機,有些無奈:“我不就去花園澆花碰了點水嗎,怎麽壞了。”

隨秋想把電話卡弄出來,結果順手不知道把電話放哪兒去了,找了半天沒找到。

柏郁林拿了個新手機給她:“家裏的備用機,你先用著,你家裏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先掛失,線上補卡,讓國內轉寄過來。”

隨秋平時也很少跟人聯系,就想著也沒什麽,沒當回事。

加上柏郁林對她“魔鬼”般的訓練,她其實根本沒有碰手機的時間。

尤其柏郁林的手現在已經能正常拿畫筆,只要時間不長,就沒什麽影響。

隨秋每次畫完就覺得手腕要廢了。

終於熬過了三個月,許彌正好出差來倫敦,兩個人約了去逛街。

許彌是典型的女強人,她一貫是格子襯衫,黑色西裝,隨秋裹著粉色長款羽絨服,白色小短靴,戴著個白絨絨的耳套,鼻尖凍的通紅:“彌彌。”

“慢慢。”

隨秋看著她的打扮:“你冷不冷?”

許彌搖了搖頭:“這外套專門為冬天做的,一點不冷。”

許彌是一個很敏銳的人,她一眼註意到了餐廳門口停著的那輛布加迪Divo,許彌對車有了解,看見時拉了下隨秋:“慢慢,那車好看嗎?”

“好看,很貴?”

“四千萬左右,當然,國外的價格,國內的話,基礎定制款六千萬左右,高配定制版得七千萬往上。”

隨秋不懂,她的物欲很低:“比起車子,我更喜歡房子。”

許彌支持她的觀點:“不謀而合,我喜歡包,不過我覺得你師兄的邁凱倫F1更帥。”

隨秋知道那輛車,柏郁林的車,她也挺喜歡的:“我師兄那輛車,確實也挺好看的。”

許彌看她說話聲音有些低,以為她餓了,拉著她往進走:“走吧,吃飯去。”

隨秋點頭,還是忍不住回頭,並不是那輛車吸引了她,而是她看著那輛車有種莫名橫生的熟悉感。

在她們剛進去不久,車上就下來了應輕舟跟應槐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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