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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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中午，安松意簡單吃過午飯，又陪著老太太一起給劇組的工作人員做飯。
沒住這裏的幾十位工作人員也會過來吃，人很多，老太太忙不過來，把村裏關系好的幾個鄰居也叫來了，光廚房就擠了六七個人。
有人洗菜切菜，有人燒鍋炒菜。
大家忙得熱火朝天，也不忘聊天八卦。
一個圍著紅圍裙的大嬸感慨，老太太都這麽大年紀了，也沒閑下來。
另一個大叔剁著魚道：“您這也太辛苦了。”
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擇著菜聞言抱怨道：“林建平每回遇到這種事都跑出去打牌躲懶，活就在這，我不幹不行啊。”
剁魚大叔道：“林叔年齡也大了，這些活幹不動也正常，要我說，你們就該把這民宿關了，到城裏跟松意她爸媽一起享福！”
老太太皺皺眉，嘟囔著：“算了，還享福呢，我們年齡大了別討人家嫌就不錯了。”
又來了……
聽了這話，安松意默默埋下頭，將剁好的豬蹄放在鍋裏焯水，兩耳不聞窗外事。
紅圍裙大嬸驚道：“咋的，他們還不願意您去城裏住呢？”
“這倒沒有。”老太太道，“不過也就嘴上說得好聽，要真有事找他們啊，一個比一個躲得遠，也就松意還記得我這個老太婆，知道回來看看我。”
紅圍裙大嬸轉頭問安松意：“是哦，松意，你爸媽呢？咋不一起回來。”
安松意朝大嬸笑笑：“年尾了，他們比較忙，我剛好在這邊有工作，順路回來看看。“
老太太拆臺：“年中也沒回來。”
安松意頓時沈默不語：“……”
另一個大嬸道：“還是松意好，什麽時候跟你們家蔣捷生個娃，也讓你奶奶抱抱曾孫啊！”
“順其自然吧。”安松意皮笑肉不笑。
大嬸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一天到晚就忙著工作，蔣捷長得那麽好，到時候生的小孩肯定特別好看。”
安松意敷衍點頭。
紅圍裙大嬸想到什麽，突然道：“對了，住在你們家的那個男明星也長得好看，一點不比蔣捷差！”
“好像叫什麽褚真？！”大叔道。
褚真……
聽到這個名字，老太太的思緒飄遠，想到今天清晨，那個好看的年輕人說的話。
“據我所知……他們感情並不好。”
當時，她心中駭然，剛要說什麽。
年輕人又道：“開個玩笑罷了。”
“奶奶，您好像誤會了，我跟松意之前合作過，認識，順手幫個忙而已。”
老太太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那就好。”
忽而，她又擡頭打量了褚真一眼，猶豫道：“你們是合作才認識的？”
“對。”褚真點頭，“我們一起錄制過綜藝，叫《心阱》，奶奶可以看看，蔣捷也參加了。”
“哦……”
老太太又看了褚真好幾眼，猶猶豫豫地離開了。
這會兒在廚房，看著這群跟自己相識多年的老友，忍不住將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這個褚真，我總覺得在哪見過，名字聽著也很耳熟。”
“長得那麽好看，只要見過誰會忘記啊？”紅圍裙大嬸笑笑，“人家是大明星，我看您肯定是在電視裏看到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耳背，不愛看電視。”老太太搖搖頭，又朝安松意道，“松意你有印象嗎？”
“我跟他是在綜藝節目上認識的，之間沒有接觸過。”安松意切著菜，擡頭看向老太太，思索了一下，搖搖頭，“姜嬸說得對，他那樣的人，見過的人很難忘記。”
“那看來是我記錯了……”老太太嘆氣，“年齡大了記憶力不行啰，老是認錯人人。”
安松意見狀繼續低頭切菜。
心底卻不由得泛起波瀾。
其實，第一次見到褚真時，她也覺得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但又覺得多半是自己的錯覺。
這會兒見奶奶也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他們以前真的見過？
怎麽可能呢？
-
下午，飯做好，安松意回到樓上工作。
沒一會兒樓下便傳來悉悉索索的交談聲。
安松意關上電腦，來到窗前，看著遠方。
霧已散盡，澄藍的天空偶爾飄過幾朵白雲，陽光灑在不遠處的樹梢上，鑲嵌下金色的光邊。
安松意驀地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愛趴在老房子的窗臺往外看。
樓下經常傳來姑姑跟姑父的爭吵聲，鍋碗瓢盆摔了一地。
外頭的院子旁，奶奶和爺爺用籬笆圈了幾塊空地分別養了雞鴨鵝，有事沒事會亂叫，吵得不行，偶爾會有小夥伴過來找自己玩。
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
就會……
把頭努力探出窗外，看向旁邊的另外一棟磚瓦房。有時候男孩會跟自己一樣趴在二樓的窗口處發呆，有時候會被他媽媽叫去外面做農活。
如果運氣好，男孩在家，安松意就開心地朝男孩招招手，接著，少女清脆的聲音如流星劃過天際，她大聲道：
“真真！”
“出來玩！”
與此同時，樓下突然傳來女人悅耳的聲音：“真真！”
安松意思緒瞬間回攏，她低頭朝樓下看去。
就見一個陌生的女人穿著紅色連衣長裙走進院子，咖色波浪卷發散在腦後，身上還穿了件黑色貂皮外套，笑容熱烈，跟身邊的幾個工作人員說了一聲，越過幾張放滿菜的桌子，走到靠在角落的男人身邊。
“我聽說這是你的小名，你好多粉絲都愛這麽叫你。”女人傾身湊過去，調侃道，“還挺可愛的。”
男人側著頭，哢噠一聲打開手上的打火機，火焰在兩人中間竄了起來，火光倒映在淺眸中，似荒蕪山野的青綠色磷火，讓人遍體生寒。
樊慕輕退後兩步，避開火光。
褚真乜了她一眼，不鹹不淡道：“我最討厭別人這麽叫我。”
“這樣……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樊慕輕面露尷尬，想要說什麽，卻見面前地男人忽然擡頭向上方看去。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只見樓上窗臺處，一道身影狼狽閃過。
是誰？
樊慕輕表情有些難看。
一回頭卻見，剛才還冷著臉的男人，輕哼一聲，嘴角揚起，眼底是不加掩飾的頑劣。
樊慕輕驚訝地張開嘴，從進組到現在，她還是頭一次在褚真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只聽哢噠一聲。
男人關上手裏的打火機，朝樊慕輕隨口道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了。”
便轉身往屋裏走去。
偷看意外被抓包。
安松意嚇了一跳，慌忙轉身蹲下身子，呼吸急促，心跳陡然加快。
她躲在窗臺後，一手摁著胸口，腦海中卻始終浮現男人擡頭對視的畫面。
深邃的眸子像洶湧的海，帶著無形的威懾力，輕而易舉將她拽入海底，尖叫和驚恐被無情吞噬殆盡，她險些斃溺在大海中。
她緩了緩平覆心情，這才回憶著，想到剛才那個女人喊褚真“真真”……
怎麽可能？
懷疑在心底發酵膨脹。
她依舊搖搖頭，下意識否定某種猜測。
世界哪有那麽小，說遇到就遇到？
不行！
安松意起身朝門口跑去。
她得去問問奶奶，小時候住隔壁的那個真真的全名叫什麽。
想到這兒，她覺得多半不是了。
要真是同一個人，奶奶肯定先認出來，告訴自己的。
她趿拉著拖鞋，腳步加快，從樓梯上跑下去，想要盡快找奶奶確認。
剛走了一半卻意外撞見正往樓上走的褚真。
安松意心跳漏了一般，陡然停下腳步，側身給褚真讓路，擡手指了指樓上，表情尷尬。
“好、好巧，你要上去嗎？”
“我不上去，我找你。”褚真瞇著眼睛看了女人一眼，見對方心虛地扯著袖子，眉尾愉悅地上揚，這才解釋，“你奶奶叫你下樓吃飯。”
“哦。”
見男人說完就轉身走了，安松意頓時松了口氣，拍拍胸脯跟上去。
-
院子裏擺了六張桌子，每張大概坐了八個人，安松意見奶奶跟廚房幫忙的那些大叔大嬸坐了一桌，周圍沒有空位，只能在褚真的示意下在他旁邊坐下。
桌上都是圈內的從業者，明顯認出了安松意，紛紛有些驚訝。
安松意解釋自己是這家民宿老板的孫女。
“沒想到竟然這麽巧。”女導演笑聲爽朗，起身給安松意倒酒，“這地方還是褚真推薦的呢，竟然跑到您老家了。”
酒是林建平親自釀的糧食酒，很辣，安松意不敢多喝，只抿了一口便放下。眼睛卻滴溜一轉看向身旁的褚真。
“是麽？”
“這地方很偏僻的，褚老師是怎麽找到的啊？”
“聽說這裏的寺廟很靈驗，之前來這邊采過風，閑來無事到處逛了逛。”褚真往後一靠，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輕慢，“怎麽了，安老師還有什麽問題嗎？”
安松意被噎了一句，心底不由得惱怒。
想著，多半是自己想多了。
真真脾氣那麽好，無論做什麽都讓著自己，跟褚真這種找到由頭就咄咄逼人，一句話都不願意讓的人一、點、都、不、像！
肯定是她想多了！
看來也沒必要再找奶奶確認了。
安松意低頭憤憤地咬著肉。
那邊導演繼續道：“這環境是很好，山清水秀，空氣也比市區清新很多，我過來這幾天睡眠質量都變好了。”
“這院子也打理得好，有貓有狗，有陽光。”另一個工作人員讚嘆，“要不是為了工作，我都想一直住這兒了。”
桌上，樊慕輕見安松意只是悶頭吃飯，想到之前褚真的奇怪反應，猜測，樓上那人該不會是安松意吧……
樊慕輕忍不住試探：“褚真，你覺得呢？”
褚真掃了眼四周，輕描淡寫道：“是挺好的，不過院子裏再種棵樹就更好了。”
“什麽樹？”導演問。
“木槿。”褚真隨意道。
安松意挑菜的動作一僵，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褚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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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住這裏的幾十位工作人員也會過來吃，人很多，老太太忙不過來，把村裏關系好的幾個鄰居也叫來了，光廚房就擠了六七個人。
有人洗菜切菜，有人燒鍋炒菜。
大家忙得熱火朝天，也不忘聊天八卦。
一個圍著紅圍裙的大嬸感慨，老太太都這麽大年紀了，也沒閑下來。
另一個大叔剁著魚道：“您這也太辛苦了。”
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擇著菜聞言抱怨道：“林建平每回遇到這種事都跑出去打牌躲懶，活就在這，我不幹不行啊。”
剁魚大叔道：“林叔年齡也大了，這些活幹不動也正常，要我說，你們就該把這民宿關了，到城裏跟松意她爸媽一起享福！”
老太太皺皺眉，嘟囔著：“算了，還享福呢，我們年齡大了別討人家嫌就不錯了。”
又來了……
聽了這話，安松意默默埋下頭，將剁好的豬蹄放在鍋裏焯水，兩耳不聞窗外事。
紅圍裙大嬸驚道：“咋的，他們還不願意您去城裏住呢？”
“這倒沒有。”老太太道，“不過也就嘴上說得好聽，要真有事找他們啊，一個比一個躲得遠，也就松意還記得我這個老太婆，知道回來看看我。”
紅圍裙大嬸轉頭問安松意：“是哦，松意，你爸媽呢？咋不一起回來。”
安松意朝大嬸笑笑：“年尾了，他們比較忙，我剛好在這邊有工作，順路回來看看。“
老太太拆臺：“年中也沒回來。”
安松意頓時沈默不語：“……”
另一個大嬸道：“還是松意好，什麽時候跟你們家蔣捷生個娃，也讓你奶奶抱抱曾孫啊！”
“順其自然吧。”安松意皮笑肉不笑。
大嬸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一天到晚就忙著工作，蔣捷長得那麽好，到時候生的小孩肯定特別好看。”
安松意敷衍點頭。
紅圍裙大嬸想到什麽，突然道：“對了，住在你們家的那個男明星也長得好看，一點不比蔣捷差！”
“好像叫什麽褚真？！”大叔道。
褚真……
聽到這個名字，老太太的思緒飄遠，想到今天清晨，那個好看的年輕人說的話。
“據我所知……他們感情並不好。”
當時，她心中駭然，剛要說什麽。
年輕人又道：“開個玩笑罷了。”
“奶奶，您好像誤會了，我跟松意之前合作過，認識，順手幫個忙而已。”
老太太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那就好。”
忽而，她又擡頭打量了褚真一眼，猶豫道：“你們是合作才認識的？”
“對。”褚真點頭，“我們一起錄制過綜藝，叫《心阱》，奶奶可以看看，蔣捷也參加了。”
“哦……”
老太太又看了褚真好幾眼，猶猶豫豫地離開了。
這會兒在廚房，看著這群跟自己相識多年的老友，忍不住將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這個褚真，我總覺得在哪見過，名字聽著也很耳熟。”
“長得那麽好看，只要見過誰會忘記啊？”紅圍裙大嬸笑笑，“人家是大明星，我看您肯定是在電視裏看到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耳背，不愛看電視。”老太太搖搖頭，又朝安松意道，“松意你有印象嗎？”
“我跟他是在綜藝節目上認識的，之間沒有接觸過。”安松意切著菜，擡頭看向老太太，思索了一下，搖搖頭，“姜嬸說得對，他那樣的人，見過的人很難忘記。”
“那看來是我記錯了……”老太太嘆氣，“年齡大了記憶力不行啰，老是認錯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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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第一次見到褚真時，她也覺得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但又覺得多半是自己的錯覺。
這會兒見奶奶也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他們以前真的見過？
怎麽可能呢？
-
下午，飯做好，安松意回到樓上工作。
沒一會兒樓下便傳來悉悉索索的交談聲。
安松意關上電腦，來到窗前，看著遠方。
霧已散盡，澄藍的天空偶爾飄過幾朵白雲，陽光灑在不遠處的樹梢上，鑲嵌下金色的光邊。
安松意驀地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愛趴在老房子的窗臺往外看。
樓下經常傳來姑姑跟姑父的爭吵聲，鍋碗瓢盆摔了一地。
外頭的院子旁，奶奶和爺爺用籬笆圈了幾塊空地分別養了雞鴨鵝，有事沒事會亂叫，吵得不行，偶爾會有小夥伴過來找自己玩。
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
就會……
把頭努力探出窗外，看向旁邊的另外一棟磚瓦房。有時候男孩會跟自己一樣趴在二樓的窗口處發呆，有時候會被他媽媽叫去外面做農活。
如果運氣好，男孩在家，安松意就開心地朝男孩招招手，接著，少女清脆的聲音如流星劃過天際，她大聲道：
“真真！”
“出來玩！”
與此同時，樓下突然傳來女人悅耳的聲音：“真真！”
安松意思緒瞬間回攏，她低頭朝樓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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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這是你的小名，你好多粉絲都愛這麽叫你。”女人傾身湊過去，調侃道，“還挺可愛的。”
男人側著頭，哢噠一聲打開手上的打火機，火焰在兩人中間竄了起來，火光倒映在淺眸中，似荒蕪山野的青綠色磷火，讓人遍體生寒。
樊慕輕退後兩步，避開火光。
褚真乜了她一眼，不鹹不淡道：“我最討厭別人這麽叫我。”
“這樣……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樊慕輕面露尷尬，想要說什麽，卻見面前地男人忽然擡頭向上方看去。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只見樓上窗臺處，一道身影狼狽閃過。
是誰？
樊慕輕表情有些難看。
一回頭卻見，剛才還冷著臉的男人，輕哼一聲，嘴角揚起，眼底是不加掩飾的頑劣。
樊慕輕驚訝地張開嘴，從進組到現在，她還是頭一次在褚真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只聽哢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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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嚇了一跳，慌忙轉身蹲下身子，呼吸急促，心跳陡然加快。
她躲在窗臺後，一手摁著胸口，腦海中卻始終浮現男人擡頭對視的畫面。
深邃的眸子像洶湧的海，帶著無形的威懾力，輕而易舉將她拽入海底，尖叫和驚恐被無情吞噬殆盡，她險些斃溺在大海中。
她緩了緩平覆心情，這才回憶著，想到剛才那個女人喊褚真“真真”……
怎麽可能？
懷疑在心底發酵膨脹。
她依舊搖搖頭，下意識否定某種猜測。
世界哪有那麽小，說遇到就遇到？
不行！
安松意起身朝門口跑去。
她得去問問奶奶，小時候住隔壁的那個真真的全名叫什麽。
想到這兒，她覺得多半不是了。
要真是同一個人，奶奶肯定先認出來，告訴自己的。
她趿拉著拖鞋，腳步加快，從樓梯上跑下去，想要盡快找奶奶確認。
剛走了一半卻意外撞見正往樓上走的褚真。
安松意心跳漏了一般，陡然停下腳步，側身給褚真讓路，擡手指了指樓上，表情尷尬。
“好、好巧，你要上去嗎？”
“我不上去，我找你。”褚真瞇著眼睛看了女人一眼，見對方心虛地扯著袖子，眉尾愉悅地上揚，這才解釋，“你奶奶叫你下樓吃飯。”
“哦。”
見男人說完就轉身走了，安松意頓時松了口氣，拍拍胸脯跟上去。
-
院子裏擺了六張桌子，每張大概坐了八個人，安松意見奶奶跟廚房幫忙的那些大叔大嬸坐了一桌，周圍沒有空位，只能在褚真的示意下在他旁邊坐下。
桌上都是圈內的從業者，明顯認出了安松意，紛紛有些驚訝。
安松意解釋自己是這家民宿老板的孫女。
“沒想到竟然這麽巧。”女導演笑聲爽朗，起身給安松意倒酒，“這地方還是褚真推薦的呢，竟然跑到您老家了。”
酒是林建平親自釀的糧食酒，很辣，安松意不敢多喝，只抿了一口便放下。眼睛卻滴溜一轉看向身旁的褚真。
“是麽？”
“這地方很偏僻的，褚老師是怎麽找到的啊？”
“聽說這裏的寺廟很靈驗，之前來這邊采過風，閑來無事到處逛了逛。”褚真往後一靠，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輕慢，“怎麽了，安老師還有什麽問題嗎？”
安松意被噎了一句，心底不由得惱怒。
想著，多半是自己想多了。
真真脾氣那麽好，無論做什麽都讓著自己，跟褚真這種找到由頭就咄咄逼人，一句話都不願意讓的人一、點、都、不、像！
肯定是她想多了！
看來也沒必要再找奶奶確認了。
安松意低頭憤憤地咬著肉。
那邊導演繼續道：“這環境是很好，山清水秀，空氣也比市區清新很多，我過來這幾天睡眠質量都變好了。”
“這院子也打理得好，有貓有狗，有陽光。”另一個工作人員讚嘆，“要不是為了工作，我都想一直住這兒了。”
桌上，樊慕輕見安松意只是悶頭吃飯，想到之前褚真的奇怪反應，猜測，樓上那人該不會是安松意吧……
樊慕輕忍不住試探：“褚真，你覺得呢？”
褚真掃了眼四周，輕描淡寫道：“是挺好的，不過院子裏再種棵樹就更好了。”
“什麽樹？”導演問。
“木槿。”褚真隨意道。
安松意挑菜的動作一僵，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褚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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