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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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她根據姜莫顏發來的鏈接點了過去。

看見了過去自己一個名叫“又落下松雪”的粉絲發的長文,裏面訴說了她身為粉絲喜歡上安松意的經歷。

那時她剛大學畢業不久正處於人生交叉路口,求職多次失利,讓她覺得前途一片昏暗,每天只能窩在出租屋打發時間連家都不敢回,直到無意間刷到安松意的舞臺切片,獨特的音色一下抓住了她的耳朵。

此後,她默默關註了《雲巔之音》這個節目,看著安松意從被人忽視,岌岌無名,再到戰無不勝、成為眾人的焦點,每場比拼她都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

這股勢如破竹的力量也隔著屏幕湧進了自己的身軀,她意識到找不到工作也沒什麽可怕的,不再一味地頹廢、沮喪,嘗試走出出租屋,尋找新的可能。

最後雖然她沒有進到自己畢業前憧憬的那家大廠,不過還是加入了一家自己熱愛領域裏的小公司,很累,壓力很大,但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很快樂。

幸運的是,七年過去了,那家小公司已成功擠入行業top3,而自己也晉升到管理層,三十歲的年紀也算是事業有成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那時的安松意拉了她一把,才讓她的人生出現另一種可能,即使安松意根本不認識自己,但隔著屏幕,她幫助了自己。

她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過去那些美好的時光。

如果安松意要回來,她會義無反顧地支持她。

她相信所有松果都和自己一樣期待著,等待著,她的正式回歸。

這條博文點讚上萬。

頂到最上面的一條評論在問:可她真的會回來嗎?

“又落下松雪”回覆:我會一直等。

安松意翻了評論區,卻發現除了寥寥幾條粉絲評論,其他大部分都是別家粉絲或者路人在嘲諷陰陽。

【回來個屁,沒聽到人家說《五色花》是給自己老公寫的啊,上節目也滿心滿眼都只有老公的小嬌妻一個呀。】

【當初為了老公退賽,現在為了老公上綜藝,好甜,磕死。】

【粉絲成了play的一環,還在這裏自我感動呢?】

有人反駁。

【不懂蔣捷的粉絲跑來犯什麽賤?跟你們有關系嗎?】

【對啊,人家發文是給松果看的,給松意看的,又不是跟你們看的,莫名其妙跳出來評論,好掃興。】

有人回覆上一條:【你那麽激動幹什麽,我看你也不是松果啊。】

【臥槽,竟然是安松意跟褚真的cpf,真有人磕對啊?】

這話一出,下面亂成一鍋粥,炸出許多褚真和蔣捷的粉絲。

褚真粉絲回覆:“拒絕捆綁”、“勿cue”、“別蹭”。

蔣捷的粉絲本來之前就跟褚真的粉絲有摩擦,不願放過這次機會,借機罵褚真是小三,破壞別人婚姻!

褚真粉絲還擊,比不過出軌男。

評論區戰火紛飛。

只有幾個cpf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地表示,她們也只是覺得兩人氛圍好,很搭,隨便磕磕罷了,沒真覺得兩人有啥,怎麽唯粉反倒這麽激烈,搞得真有其事似的。

兩天後的早上,安松意回覆了那條微博,感謝了“又落下松雪”和其他松果一直以來的支持。

她無以為報,唯一能回饋的大概是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給聽眾帶來更多優秀的音樂作品。

緊著這,她在微博官宣會加入下一季音綜《音浪突圍》的錄制。

《音浪突圍》和她以前參加的《雲巔之音》這種素人選拔類綜藝不同,是一檔集聚國內外眾多專業歌手的競技綜藝,比賽會將歌手的唱功、創作、舞臺風格等能力全方位拿出來比拼,抉擇出十項全能的頂級歌手。

有很多歌手在這這檔節目裏一騎絕塵,成功躍升成為歌壇的最高峰,也有歌手被砸了招牌,被同行打擊到一蹶不振,再也寫不出新作品。

即使樂壇最具資歷的老牌歌手上這檔節目,也得仔細琢磨琢磨。

原本這檔綜藝在《心阱》第二期節目直播後,就向安松意遞來了邀約,但安松意拖著沒同意,想要以此向Chat爭取一下新專,但此時此刻,安松意選擇讓步,先錄制音綜。

主要是因為,綜藝錄制快,播出也快,能早地讓粉絲們見到自己,看到自己唱歌,聽到自己的歌聲。

而專輯前期的籌備,到錄制,再到後面的發行,需要的時間還是太長了。

她知道空等的痛苦。

粉絲已經等得夠久了,沒道理再繼續等下去。

安松意想著,點開微博評論區,看到粉絲一片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

想著,她果然選對了。

之後如果有機會發布專輯,她抽時間準備也是一樣的。

不過……

她又想到“又落下松雪”的評論區。

她跟蔣捷之間的種種糾葛暫且不提,無論如何也不該將褚真牽扯進來。

褚真現在是圈內頂流的代表,兼具實力與流量,他粉絲很多,黑子也很多,各方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稍不註意就會上熱搜。

任何一個負面輿論都有可能對褚真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安松意想,褚真幫了自己這麽多次,最起碼她不能讓他因為自己而被其他人罵吧……

以後,還是不要跟褚真接觸了吧。

-

第二天晚上十點,《心阱》第三期正式錄制。

安松意乘坐車在淮陽市最大的ONEA商場的地下車庫停下。

節目組提前聯系了NOEA的負責人,圈定了私人區域用來給嘉賓停車。

安松意做好妝發下車,就見一輛深藍色的布加迪轟隆一聲駛進車庫,甩進對面的車位。

緊接著,男人開門下車,長到逆天的雙腿穿著黑色工裝褲,上身是同色系沖鋒衣。

他擡手將頭上的鴨舌帽取下來,隨意地將頭發往後捋了一下,眉眼暴露在白色的燈光下,淺眸清澈見底,睫毛濃密,完全素顏,很明顯這人對自己的臉極其自信,不過,也確實有自信的資本。

忽而,那人擡眼看了過來。

安松意嚇了一跳,轉身躲回車上,嘭地一聲關上車門。

助理許珂不明所以,擡手又將車門拉開。

“安姐,你幹嘛呢?下車啊。”

安松意急忙擺擺手,躲在駕駛位後面,悄悄探頭往前擋風玻璃外看去,就見褚真雙手揣兜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這輛小別克,不知是不是發現了自己在看他,他突然挑了下眉,少見地流露出一絲混不吝的痞氣。

安松意想了想,轉頭把自己帶來的裝著褚真衣服的紙袋塞到許珂手裏道:“你把這個給他。”

“他?”許珂問。

“就是褚真。”

說完,安松意又關上車門。

許珂不明所以,猶猶豫豫走到褚真面前,擡手把紙袋遞過去:“我們安姐讓我轉交給您的。”

褚真依舊雙手插兜,掃了眼許珂:“她怎麽自己不來?”

許珂搞不清現在是什麽狀況,只能試探著回答:“她……有事吧。”

結果話還沒說完,褚真就越過許珂,大步朝車走去。

許珂拿著袋子站在原地,滿臉呆滯,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他的手機一振,他掏出手機,就看到安松意發來的消息——

“別讓我見他。”

許珂沒再問“他”是誰,只是頭疼扶額。

搞什麽啊!

他一個小小的打工牛馬,攔得了誰?

手機滴滴一響,安松意又發來訊息:“我會讓Chat給你漲薪的!”

如果有錢拿就不一定了!

許珂全身上下瞬間充滿了力量,猛地回頭,就眼見褚真就要走到車門前。

他腦袋飛速轉動,一個閃身,快步上前,側身當著了車門前。

褚真擡眼冷冷地看向許珂。

許珂嚇得腿軟,尬笑兩聲:“其實……安姐在換衣服,她不方便,才讓我先把東西轉交給您的。”

“換衣服?”

褚真眉頭微皺。

他剛才明明看到她在車下,怎麽又突然換衣服了?

她難不成……在故意躲自己?

為什麽?

前幾天還好好的,他們還……

還通過話。

褚真往後退了一步,靠在車庫的墻上,淡淡道:“沒事,我等她。”

許珂急得滿頭大汗,站在一邊偷偷跟安松意發訊息問怎麽辦。

坐在車裏的安松意也有點無奈,她搞不懂,褚真怎麽得就突然非得見自己了。

她讓許珂轉交,他拿著,不就完事了嗎?

為什麽要來堵自己車門呢?

要不她下車算了?

可是昨天才打算不再接觸了,結果今天就破功?

那也太……

安松意正準備推門下車。

正巧蔣捷帶著助理也走了過來。

他站在車前,掃了一眼車,又看了眼褚真,最後朝許珂問:“怎麽了?”

“這不是松意的車嗎?”

許珂聳聳肩,覺得自己加薪的事多半沒著落了,沮喪到不想說話。

蔣捷沒跟褚真說話,只是走到車門前。

車門便嘎達一聲從裏面打開。

安松意推門下了車,腳上是黑色齊膝長靴,裏面穿著灰粉色連衣短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毛茸茸的外套。

和之前一樣。

她根本沒換衣服,真的在躲他……

褚真眸色晦暗,只沈默地看著她。

安松意有些心虛,飛速走到蔣捷身邊,擡手挽住他的胳膊,朝他笑著解釋:“我找褚老師過來是想還他之前借給我的衣服。”

蔣捷對安松意突如其來的親昵頗為受用,低頭湊近安松意柔聲問:“那還好了嗎?”

“這兒呢。”許珂又把袋子遞了過來。

蔣捷接過,轉而遞向褚真,這半天才跟褚真說了第一句話:“謝謝您之前借我妻子衣服了。”

“不過,這個松意都穿過了,您再要回去的話是不是有點……”蔣捷語氣怪異地拖長,有些咄咄逼人,“這樣吧,您說個價,我轉給您。”

聞言,褚真淡淡看了眼安松意。

壁燈閃爍著。

褚真收回視線,清淺的眸子微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淺淺的倒影,襯得剛才那一眼越發可憐。像流浪的小狗向路人探爪,可憐兮兮地想要求助,但又怕打擾行人,只能默默收回。

蔣捷見褚真不說話,擡手從包裏拿出T恤,翻了一下:“怎麽連牌子都沒有?沒想到褚老師穿衣服這麽接地氣。”

安松意終於忍不住從蔣捷手裏把袋子搶了過來:“衣服是褚老師朋友送的,有特殊意義。”

蔣捷被嗆了一下,臉色微僵:“是嗎,這麽特殊還借給外人穿?”

安松意朝蔣捷翻了個白眼,將袋子遞給褚真,小聲道:“對不起。”

她應該直接親自把衣服交給褚真的……

不然也不會搞得這麽覆雜。

“沒關系的。”褚真接過來,輕聲道,“其實這件衣服沒多特殊,只不過是當初獲得我的第一個獎項後,從朋友那淘來的紀念品罷了。”

“那很重要啊。”安松意道。

“衣服本來就是用來穿的,在我看來,實用價值並不低於所謂的什麽的紀念意義。”

說著,褚真忽然聲音一低,話語一轉,如平地驚雷。

“更何況是穿在了對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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