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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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安松意大腦瞬間淩亂，壓抑著慌亂的思緒，搪塞了句：“褚老師真愛開玩笑。”
便連拖帶踹地把蔣捷帶走了。
離開前，她回頭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褚真。
男人身型瘦削高挑，淺眸銳利，仿佛能瞬間看透她心中所想。
察覺安松意在看他。
褚真的視線瞬間移動過來，沈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莫名的威壓，像在警示著什麽，又在預告著什麽。
安松意心底一跳，想到待會兒還有綜藝要錄制，忍不住在小聲罵了句：“這個瘋子。”
莫名其妙……
她又沒惹他……
然後又在心中默默祈禱之後的錄制能順利結束。
-
這期節目主要的任務是用上一期節目剩餘的經費購買禮物，送給心儀嘉賓。上期節目沒有任何剩餘經費的嘉賓則需要自己找店鋪打工掙錢後再買。
任務聽著簡單，但商場的商家和顧客皆是節目組找的NPC，裝扮恐怖陰森，每個NPC都還有不能言說的禁忌，一不小心就有“失去性命”的風險。
錄制全程，安松意一直跟蔣捷在一起扮演相親相愛的夫妻，努力避著褚真，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看出了不對勁，以為是因為安松意已婚的身份，再加上褚真不想被貼著炒CP、搏熱度才這樣的。
不過錄制還算順利。
褚真沒有來找茬，安松意雖然“死了”，但仍心情不錯。
幾位成功購買到禮物的嘉賓要等下一期節目才能送出禮物。
錄制結束後，商場門口多了很多得到消息特意趕來的粉絲和路人。
安松意剛跟蔣捷走出商場大樓，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攝像機對準大門。
蔣捷走了幾步路，反應過來，擡手將安松意還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推開，然後理了下領帶，正要跟粉絲們打招呼，卻見人群突然沸騰起來，緊接著所有人都往商場門口湧去。
安松意回頭，就見褚真戴著墨鏡，面無表情地從門口走出來，臉臭到不行。
“操，裝什麽啊！”
安松意聽見身旁的蔣捷低聲咒罵了一句。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拽著蔣捷就要走，褚真那頭突然響起幾個女生的吶喊聲：“啊啊啊啊啊啊褚哥哥，我是你和松意的CP粉！”
安松意的腳步一頓，回頭就見人群亮起了幾面暗紫色的引援牌，上面亦然寫“真意”兩個大字。
在一片粉色的“真”裏異常顯眼。
安松意瞬間毛骨聳立，頭皮發麻。
“你和松意一定要幸福啊！！！”
女孩們扯著嗓子大喊。
褚真沒有反應依舊站在原地，帶著墨鏡，冷著臉雙手揣兜。
四周逐漸安靜下來。
許是察覺到褚真的不爽，唯粉們也陸續不滿，鬧哄哄地罵著那幾個舞到褚真面前的CP粉。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就在幾個CP粉尷尬地想要收起引援牌，褚真突然摘下墨鏡，轉過頭朝安松意的方向看了過來，視線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鎖住了遠處的安松意。
安松意大腦空白，像察覺到了危險，自動開啟自衛模式，渾身僵住，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嘴角惡劣地揚起，露出一個堪比惡魔的笑容。
“‘真意’……”褚真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她聽見，“這個CP名還挺好聽的。”
眾人：“……”
安松意：“……”
說完，像是還不盡興，褚真擡腳徑直往人群裏走去，擁擠的人群自動為他挪出一條路來，讓他暢通無阻地走過，最終站定在那幾個CP粉面前。
“你們手上是你們自己制作的橫幅嗎？”
褚真眉眼彎彎，笑容異常柔和。
幾個女生受到男人過於出眾的顏值的沖擊，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楞楞地互相對視一眼，朝褚真點點頭，然後把手上的橫幅遞過去。
正面是他們P的安松意跟褚真的合照，背面是《心阱》官方發布的兩人的溫泉海報。
“可以送給我嗎？還挺好看的。”
褚真笑了笑，見女生們沒有拒絕，這才擡手接過。
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拿著橫幅朝遠處的安松意挑釁地晃了一下，見安松意笑容僵硬，這滿意才轉身離開。
女生們的尖叫聲直沖雲霄。
安松意心如死灰。
直到坐上車都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你跟他的關系什麽時候好成這樣？”
蔣捷一上車就碰地摔上車門。
“……炒CP罷了。”
安松意低頭從包裏翻著手機，隨口敷衍著，翻找時卻意外發現包裏竟然多出一個白色的硬紙殼信封，臉色瞬間慘白。
蔣捷沒有註意到安松意情緒不對，語氣依舊刻薄：“炒CP用這樣？外面還有他那麽多唯粉，他不要粉絲？！更何況你都結婚了，他褚真拎不清，你自己心裏也沒點數？”
“比不上你。”安松意握緊那個白色信封，指節用力到泛白，“已婚人士，參加節目卻在臺上跟女演員接吻。”
“不對……”安松意驀地逼近，語氣冷然，“你臺下也親。”
“不僅接吻還上床。”
“安松意！”
蔣捷猛地一踹前面的座椅，駕駛位的司機縮著腦袋不敢出聲。
蔣捷惱羞成怒道：“我之前跟你解釋過，那是誤會，根本沒有這樣的事，你為什麽不能多給我一點信任呢？你也是圈裏的人，相信那些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卻不相信我？”
“好吧，那麻煩你也多給我一點信任，別揪著這點小事不放。”安松意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去哪？”蔣捷問。
“不想跟你待在一起，看到你的臉我就想吐。”
“你能好好說話嗎？”蔣捷煩躁地抓了下頭發，“Chat說了我們最近必須住一起！”
安松意直接上了那輛來之前開的小轎車，朝蔣捷丟了一句：“煩死了，天天ChatChat的，誰想跟你住啊？你讓Chat男扮女裝跟你住吧。”
說完，沒等蔣捷反應，立馬開車走了。
-
窗外霓虹明亮，心裏的煩躁卻越盛。
褚真調大音響，爵士旋律卻依舊壓不住悶火，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
布加迪剛到高速入口，放在副駕駛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偏頭打開手機，看了眼最新的訊息後，眼神變得冷冽，隨手把手機丟了回去。
腳踩油門駛過高速路口。
誰知，沒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
對方竟打來電話。
褚真面無表情伸手掛斷。
這下，對方沒再打來。
但是，待汽車行駛到下一個高速公路出站口時，褚真又遲疑著轉動方向盤，往岔路下行駛。
終於，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別墅門口挺穩，褚真推開車門快步進去，玄關處就撞見迎上來的萬晟。
“小真你可算回來了，你媽在樓上……”
“她在哪間房？”褚真打斷他，目光掃過客廳——母親李茵正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剛炒好的青菜，看見他明顯一楞：“小真？你怎麽回來了？”
空氣瞬間凝固。
褚真看向萬晟，指尖摩挲著車鑰匙，聲音冷得像冰：“你說她生病了？”
萬晟眼神躲閃，搓著手訕笑：“這不是……想讓你回來看看嘛。你媽總念叨你，我也是沒辦法。”
“別繞彎子。”褚真緩步走近，“說吧，要多少。”
他太清楚，萬晟突然找他，從來只和錢有關。
李茵這才反應過來，放下菜盤拉住萬晟：“老萬，你怎麽能騙小真？”
轉頭她又對褚真解釋道：“你繼父的食品廠欠了點貨款，他不好意思跟你開口，就……”
“欠多少？”褚真沒看李茵，目光緊鎖萬晟。
“兩、兩百萬。”萬晟梗著脖子說，“廠裏資金周轉不開，過兩個月就能還你。”
褚真笑了笑，語氣裏滿是譏諷：“我每個月給的家用夠你們衣食無憂，你偏要跟風開廠。上次虧的五百萬還沒還，這次又要兩百萬？”
他頓了頓：“我不是提款機。”
“你是我繼子！我養你這麽大，幫襯一把怎麽了？”萬晟急了，聲音拔高，“你現在紅了，賺的錢夠普通人花幾輩子，拿點出來怎麽了？”
“養我？”褚真眼神冷下來，“怎麽養的我？”
他沒再爭執，轉身往樓上走，“我不會給。”
-
臥室門虛掩著，推開門就是一股灰塵味。
他的房間堆滿雜物，鋼琴蓋著防塵布，床頭櫃被舊家電占滿——早成了儲藏室。
褚真站在門口沈默片刻，走到衣櫃角落，從抽屜裏摸出一盒糖。
過後，他下了樓，沒再看爭執的兩人，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李茵追到門口，張了張嘴：“小真，留下吃口飯……”
褚真腳步沒停。
身後，李茵的手機響起，她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無奈轉頭接過手機，聽著對面醫生的話，表情逐漸變得慘淡。
-
褚真沒有把車開遠，停在路邊，打開音響，從盒子裏拿出一顆檸檬糖，撕開包裝紙，含在嘴裏。
過了好半天，檸檬的酸澀氣擴散開來，才終於驅散“家”這個字所帶來的煩憂。
緊接湧上心頭的成了晚上安松意望向自己是躲閃的視線。
很明顯。
她在躲自己。
他們彼此都心照不宣。
成年人就應該識趣，就應該知進退。
可他褚真不是個識趣的人。
他打開手機，將電話撥了過去，手機滴的一聲被對面接通，還沒等對面開口，褚真冷聲道：“安松意，為什麽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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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連拖帶踹地把蔣捷帶走了。
離開前，她回頭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褚真。
男人身型瘦削高挑，淺眸銳利，仿佛能瞬間看透她心中所想。
察覺安松意在看他。
褚真的視線瞬間移動過來，沈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莫名的威壓，像在警示著什麽，又在預告著什麽。
安松意心底一跳，想到待會兒還有綜藝要錄制，忍不住在小聲罵了句：“這個瘋子。”
莫名其妙……
她又沒惹他……
然後又在心中默默祈禱之後的錄制能順利結束。
-
這期節目主要的任務是用上一期節目剩餘的經費購買禮物，送給心儀嘉賓。上期節目沒有任何剩餘經費的嘉賓則需要自己找店鋪打工掙錢後再買。
任務聽著簡單，但商場的商家和顧客皆是節目組找的NPC，裝扮恐怖陰森，每個NPC都還有不能言說的禁忌，一不小心就有“失去性命”的風險。
錄制全程，安松意一直跟蔣捷在一起扮演相親相愛的夫妻，努力避著褚真，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看出了不對勁，以為是因為安松意已婚的身份，再加上褚真不想被貼著炒CP、搏熱度才這樣的。
不過錄制還算順利。
褚真沒有來找茬，安松意雖然“死了”，但仍心情不錯。
幾位成功購買到禮物的嘉賓要等下一期節目才能送出禮物。
錄制結束後，商場門口多了很多得到消息特意趕來的粉絲和路人。
安松意剛跟蔣捷走出商場大樓，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攝像機對準大門。
蔣捷走了幾步路，反應過來，擡手將安松意還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推開，然後理了下領帶，正要跟粉絲們打招呼，卻見人群突然沸騰起來，緊接著所有人都往商場門口湧去。
安松意回頭，就見褚真戴著墨鏡，面無表情地從門口走出來，臉臭到不行。
“操，裝什麽啊！”
安松意聽見身旁的蔣捷低聲咒罵了一句。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拽著蔣捷就要走，褚真那頭突然響起幾個女生的吶喊聲：“啊啊啊啊啊啊褚哥哥，我是你和松意的CP粉！”
安松意的腳步一頓，回頭就見人群亮起了幾面暗紫色的引援牌，上面亦然寫“真意”兩個大字。
在一片粉色的“真”裏異常顯眼。
安松意瞬間毛骨聳立，頭皮發麻。
“你和松意一定要幸福啊！！！”
女孩們扯著嗓子大喊。
褚真沒有反應依舊站在原地，帶著墨鏡，冷著臉雙手揣兜。
四周逐漸安靜下來。
許是察覺到褚真的不爽，唯粉們也陸續不滿，鬧哄哄地罵著那幾個舞到褚真面前的CP粉。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就在幾個CP粉尷尬地想要收起引援牌，褚真突然摘下墨鏡，轉過頭朝安松意的方向看了過來，視線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鎖住了遠處的安松意。
安松意大腦空白，像察覺到了危險，自動開啟自衛模式，渾身僵住，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嘴角惡劣地揚起，露出一個堪比惡魔的笑容。
“‘真意’……”褚真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她聽見，“這個CP名還挺好聽的。”
眾人：“……”
安松意：“……”
說完，像是還不盡興，褚真擡腳徑直往人群裏走去，擁擠的人群自動為他挪出一條路來，讓他暢通無阻地走過，最終站定在那幾個CP粉面前。
“你們手上是你們自己制作的橫幅嗎？”
褚真眉眼彎彎，笑容異常柔和。
幾個女生受到男人過於出眾的顏值的沖擊，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楞楞地互相對視一眼，朝褚真點點頭，然後把手上的橫幅遞過去。
正面是他們P的安松意跟褚真的合照，背面是《心阱》官方發布的兩人的溫泉海報。
“可以送給我嗎？還挺好看的。”
褚真笑了笑，見女生們沒有拒絕，這才擡手接過。
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拿著橫幅朝遠處的安松意挑釁地晃了一下，見安松意笑容僵硬，這滿意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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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心如死灰。
直到坐上車都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你跟他的關系什麽時候好成這樣？”
蔣捷一上車就碰地摔上車門。
“……炒CP罷了。”
安松意低頭從包裏翻著手機，隨口敷衍著，翻找時卻意外發現包裏竟然多出一個白色的硬紙殼信封，臉色瞬間慘白。
蔣捷沒有註意到安松意情緒不對，語氣依舊刻薄：“炒CP用這樣？外面還有他那麽多唯粉，他不要粉絲？！更何況你都結婚了，他褚真拎不清，你自己心裏也沒點數？”
“比不上你。”安松意握緊那個白色信封，指節用力到泛白，“已婚人士，參加節目卻在臺上跟女演員接吻。”
“不對……”安松意驀地逼近，語氣冷然，“你臺下也親。”
“不僅接吻還上床。”
“安松意！”
蔣捷猛地一踹前面的座椅，駕駛位的司機縮著腦袋不敢出聲。
蔣捷惱羞成怒道：“我之前跟你解釋過，那是誤會，根本沒有這樣的事，你為什麽不能多給我一點信任呢？你也是圈裏的人，相信那些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卻不相信我？”
“好吧，那麻煩你也多給我一點信任，別揪著這點小事不放。”安松意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去哪？”蔣捷問。
“不想跟你待在一起，看到你的臉我就想吐。”
“你能好好說話嗎？”蔣捷煩躁地抓了下頭發，“Chat說了我們最近必須住一起！”
安松意直接上了那輛來之前開的小轎車，朝蔣捷丟了一句：“煩死了，天天ChatChat的，誰想跟你住啊？你讓Chat男扮女裝跟你住吧。”
說完，沒等蔣捷反應，立馬開車走了。
-
窗外霓虹明亮，心裏的煩躁卻越盛。
褚真調大音響，爵士旋律卻依舊壓不住悶火，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
布加迪剛到高速入口，放在副駕駛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偏頭打開手機，看了眼最新的訊息後，眼神變得冷冽，隨手把手機丟了回去。
腳踩油門駛過高速路口。
誰知，沒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
對方竟打來電話。
褚真面無表情伸手掛斷。
這下，對方沒再打來。
但是，待汽車行駛到下一個高速公路出站口時，褚真又遲疑著轉動方向盤，往岔路下行駛。
終於，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別墅門口挺穩，褚真推開車門快步進去，玄關處就撞見迎上來的萬晟。
“小真你可算回來了，你媽在樓上……”
“她在哪間房？”褚真打斷他，目光掃過客廳——母親李茵正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剛炒好的青菜，看見他明顯一楞：“小真？你怎麽回來了？”
空氣瞬間凝固。
褚真看向萬晟，指尖摩挲著車鑰匙，聲音冷得像冰：“你說她生病了？”
萬晟眼神躲閃，搓著手訕笑：“這不是……想讓你回來看看嘛。你媽總念叨你，我也是沒辦法。”
“別繞彎子。”褚真緩步走近，“說吧，要多少。”
他太清楚，萬晟突然找他，從來只和錢有關。
李茵這才反應過來，放下菜盤拉住萬晟：“老萬，你怎麽能騙小真？”
轉頭她又對褚真解釋道：“你繼父的食品廠欠了點貨款，他不好意思跟你開口，就……”
“欠多少？”褚真沒看李茵，目光緊鎖萬晟。
“兩、兩百萬。”萬晟梗著脖子說，“廠裏資金周轉不開，過兩個月就能還你。”
褚真笑了笑，語氣裏滿是譏諷：“我每個月給的家用夠你們衣食無憂，你偏要跟風開廠。上次虧的五百萬還沒還，這次又要兩百萬？”
他頓了頓：“我不是提款機。”
“你是我繼子！我養你這麽大，幫襯一把怎麽了？”萬晟急了，聲音拔高，“你現在紅了，賺的錢夠普通人花幾輩子，拿點出來怎麽了？”
“養我？”褚真眼神冷下來，“怎麽養的我？”
他沒再爭執，轉身往樓上走，“我不會給。”
-
臥室門虛掩著，推開門就是一股灰塵味。
他的房間堆滿雜物，鋼琴蓋著防塵布，床頭櫃被舊家電占滿——早成了儲藏室。
褚真站在門口沈默片刻，走到衣櫃角落，從抽屜裏摸出一盒糖。
過後，他下了樓，沒再看爭執的兩人，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李茵追到門口，張了張嘴：“小真，留下吃口飯……”
褚真腳步沒停。
身後，李茵的手機響起，她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無奈轉頭接過手機，聽著對面醫生的話，表情逐漸變得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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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真沒有把車開遠，停在路邊，打開音響，從盒子裏拿出一顆檸檬糖，撕開包裝紙，含在嘴裏。
過了好半天，檸檬的酸澀氣擴散開來，才終於驅散“家”這個字所帶來的煩憂。
緊接湧上心頭的成了晚上安松意望向自己是躲閃的視線。
很明顯。
她在躲自己。
他們彼此都心照不宣。
成年人就應該識趣，就應該知進退。
可他褚真不是個識趣的人。
他打開手機，將電話撥了過去，手機滴的一聲被對面接通，還沒等對面開口，褚真冷聲道：“安松意，為什麽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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