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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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美人孱弱陰濕又很茍 37

手裏的匕首染了灰,隨後在衣服上抹了下。

彭諒咯咯笑了幾聲,擡腳朝任巖雄兩人走來,匕首在他手裏玩出了花。

任顏冷著一張臉,槍口對準了他,彭諒落下的腳停在半空中又輕輕收了回去,兩只手舉在身前笑道:“小妹妹,我可沒得罪你吧。”

任顏發出極輕的嗤音。

彭諒和胡晁不過是一丘之貉,談什麽得不得罪。

“慢著。”彭諒見她要開槍,臉上笑容收斂了些,“做個交易怎麽樣,你絕對不吃虧。”

任顏不為所動,槍口緩緩對準他的頭,隨時都會開槍將他爆頭的樣子。

彭諒眼底的瘋意褪了些,無奈聳肩:“你媽的下落,你也不在乎?”

“你說什麽…”任顏臉色驟變。

拿著槍的手都跟著抖了下,彭諒看得眼皮一跳,生怕她一個手抖將他斃了…

保持著雙手擡起的動作,他腳步側移了兩步,救自己腦袋於槍口下,這才緩口氣道:“你媽還沒死。”

任顏鼻子一酸,不管真的還是假的聽到這話眼眶不由得發熱,想要開口喉嚨裏像是堵了團絨絮,艱難找回聲音。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信你,你說這話不過是想要活命,你在拖延時間對吧?你和胡晁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彭諒單手捂臉,看來他平日演技還是太好了。

“別拿胡晁那種貨色和我相比成麽。”

他積塵的眼眸恢覆清明,一改先前的病態瘋癲,雖然外表依舊不修邊幅,可氣質像是完全換了個人似的,“你母親昨天是經我手放逐出去的,如果不信,你可以問問在場的其他人,他們可都是親眼看到的。”

“所以我說她還活著,可信度最高。”他微微歪頭冷淡反問:“不是麽?”

一直留意周圍的任巖雄此刻目光也轉看向彭諒,直覺告訴他,這人應當沒撒謊。

“我媽,她人現在在哪?”他嗓音嘶啞的問。

彭諒視線在任巖雄和任顏身上來回掃了眼,眼神露出些古怪,似乎是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兄妹。

還真是,各長各的。

“距離這裏不到一公裏,那裏有一個地下臺球室,除了閆黎外還有其他幸存者。”

一絲血跡從嘴角流出來,彭諒不在意的隨手抹去,看向對面兩人語氣意味不明的說了句。

“在這鬼世道,不裝成鬼就只能變成真正的鬼了。”

這話一出不止是任顏,就連縮在角落其他人都紛紛楞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以平日裏看似殺人如麻的惡鬼其實是…好人?

這,可能嗎?

眾人相視對望,皆是將信將疑。

這身份轉變之大,絲毫不弱於說變種是救世主…

任顏眼裏露出掙紮,理智和感性在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應該殺了彭諒,這人定然是為了活命在撒謊,可只要想到她母親可能還活著,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即便是飲鴆止渴也在所不惜。

“哥。”她仰頭看向身旁高大的人影。

任巖雄摸了摸她的頭,看向彭諒:“帶路,讓我發現你在做什麽小動作,我會瞬間斃了你。”

彭諒扯唇,算是默認。

他扭頭看向縮在角落的一群人,語氣淡淡道:“這裏的墻壁壞了,留下來的人只能等死了。”

“要不要跟上,隨你們的便。”

說完他將匕首揣進兜裏,雙手也揣兜,一步一晃的朝外走,走路姿勢很具特色。

膝蓋像是抻不直,上半身和腦袋也前傾,不是疾病造成的,更像是一種個人習慣。

路過任巖雄兩人時,他瞥了眼戲謔笑道:“胡晁應該偷跑了,那人膽子小,惜命的很,你們轟著大炮來,再想找他報仇只怕不容易。”

任顏對他還沒有放下戒心,槍口抵住他腦後,不客氣的冷斥:“帶路,其餘的不勞你費心,”

“得,算我多管閑事。”

上車前彭諒回頭看向工廠,大門被轟出一個大洞,洞外一個人跟出來的人都沒有。

風掀起他額前的焦發,半垂的灰眸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任顏也看向工廠外,刻意放緩了腳步,奈何直到走到車邊,依舊沒有一個人從裏面追出來。

她瞳孔微微散著,霧絨絨的遮住了光。

工廠的門壞了,那些人或許會換一個避難點,可這個避難點,不是跟著他們。

“走吧。”任巖雄沈聲。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而且即便跟著他們,他也不認為就是一定安全的。

說到底,彭諒說的那個地下臺球室到底存不存在,是不是一個陰謀還尚未可知。

那些人不跟著不信任,也情有可原。

幾分鐘後,越野車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矮樓前,門口一張發白破舊的廣告牌上依稀看得清,寫著‘橋回臺球’四個字。

任顏眸色微動,真有一個臺球廳!

她看向上車後異常沈默的彭諒,神情帶了絲異樣,臺球廳存在,那她媽媽是否真的還…活著?

只是這麽想著,呼吸發緊,她下意識抿唇卻觸到了幹澀的死皮,心跳加速咚咚地撞著胸腔,耳膜都震顫發麻。

比起她,彭諒則顯得異常平靜。

他先打量周圍,微微皺了下眉。

“有點不對勁,太幹凈了。”

往日他來這裏送補給,總能撞見游蕩在附近的喪屍,可一路開過來,別說喪屍了就連一只變異的貓狗都沒見到。

“這片的喪屍怎麽沒了?”

聽到他的疑惑,任巖雄和任顏對視一眼,知道原因卻沒有替他解答的意思。

周圍之所以沒有低級喪屍游蕩,是因為附近有一只A級變異虎在威懾。

高階變種可以驅趕,甚至驅使低階喪屍。

雖然不知道那大家夥躲哪去了,可兄妹兩人心裏清楚,那只變異虎肯定就藏在附近。

進入市區之後,他們就沒碰見過喪屍。

三人走進了矮樓。

不遠處的樓頂上,一只體型碩大的大蟲正臥在上面,那團鬃毛隨風翻湧又散開,白底金紋的尾巴微微甩動,抽打在樓頂的水泥地面帶著幾分野性的慵懶。

它悠哉的舔著爪子,時不時甩著頸間的蓬松鬃毛,似是無聊的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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