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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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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美人孱弱陰濕又很茍 38

閆黎縮在角落耳邊不時傳來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話音像是密集的針一樣紮進她耳朵裏。

話裏話外,無不是說她晦氣。

昨日她被彭諒轉移到這裏,當天夜裏門外就來了一只喪屍,利爪劃拉鐵門的刺耳滋啦聲響了大半夜。

每一下都像是磨在人的神經上。

喪屍走了,沒能闖進來。

但經此一事,所有人看閆黎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她來之前並非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但一個月最多也就三四回。

而大多時候,人因外界因素受驚後總會生出後知後覺的惱怒,這時候便需要一個‘出氣筒’。

閆黎,恰好就成了這麽個出氣筒。

眾人的陰陽怪氣,異樣的眼神,換作往日,她必定會為自己據理力爭一番,只不過眼下…

周圍私語聲嗡嗡地響,她像是聽不見一樣。

彭諒送她來時,便告知了她胡晁的計劃,任顏兇多吉少…

閆黎背抵著冰冷的墻壁,涼意從背後一點點侵滿全身,指節凍的青白發顫。

“不會…”

她木訥的搖頭喃喃自語,“我女兒沒死,她沒死…”

一遍一遍,聲音發顫像是快被風吹斷的線。

任顏看到她時,正好將這一幕收入眼簾。

她當即紅了眼,“媽…”

閆黎身子一顫緩緩擡頭看去,觸及到來人瞳孔驟然緊縮成一點,死死盯著她不放。

任顏撲過去抱著她:“媽,太好了,你還活著,我以為你…”

任顏埋頭在閆黎懷裏抽泣,聲音帶著哭腔眼裏卻充斥著欣喜,閆黎目光滯在半空還沒從見到女兒的激動中走出來,下一秒視線又黏在任巖雄身上。

一時間眼中不可置信,茫然充斥其中,原本平靜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幹澀的眼眶湧上熱意,任巖雄的身影一點點晃成模糊的虛影。

“顏顏…媽好像看見你哥哥了。”

任顏破涕而笑,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握著閆黎的手,看向站在原地失措的哥哥同樣伸出手:“哥,快過來。”

任巖雄壓著呼吸,悄然攥緊拳頭一步步走過去。

記憶裏從容溫雅的母親一點點褪色,變成了眼前這個面容蒼老憔悴的婦人,任巖雄蹲下身,他聽見自己聲音飄著,帶著連自己的陌生的哆嗦。

“媽,我回來了。”

閆黎眼尾微微發顫,聽到這聲‘媽’下意識眨了下眼皮,眼底的那絲光驟然散開,眼角的紋路都染上了激動。

“大雄,媽沒眼花…真的是你嗎?”

她顫著手一點點摸向兒子已然堅毅成熟的面頰,依稀看得出當年離家時青澀的模樣。

任巖雄垂首啞聲:“媽,對不起,是兒子回來晚了,爸他…”

室內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臉色各異。

尤其是方才說得最歡的一群人,此刻臉色變換說不出的尷尬。

方才幾人還在說這女人克死了一家人,結果話音落下沒幾分鐘,人家兒子女兒就尋來了,這臉打的啪啪響。

見任巖雄長得五大三粗,那拳頭像是沙包一樣,一拳估計就能要人半條命。

先前擠兌閆黎的一些人安分了,躲在角落不說話,生怕被任巖雄秋後算賬。

將欺軟怕硬表現到了極致,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怕你強’又‘恨你弱’,總會有這麽一群人。

*

郊外營地。

‘哢嗒’一聲輕響。

拇指推著卡扣的力道精準,關檸趁這段時間在改裝手槍,許燼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幫她打下手遞遞工具。

“大塊頭他們走了兩三個小時了吧,怎麽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麽事吧。”

關檸手上動作輕輕一頓,眸色微深。

那只變異虎也跟去了,若是出事,必然是遇見比變異虎更厲害的存在,若是這樣那只能說是命了。

不過她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估計是出了什麽情況耽誤了。

正想著,地面開始震顫。

兩人臉色一變都起身看向遠處,果然……

一只白色虛影速度極快的朝這邊掠來,是那只變異白虎。

待距離近了。

兩人看到白虎嘴裏叼著人後,剛欲走過去的腳又踏實黏在原地,後背一陣陣出涼意。

一直待在車裏的兩人,此刻聽到動靜也下來了。

白虎停在林祈身前兩米開外,將嘴裏叼著的人扔在地上,虎目猩紅褪去呈現淡淡的金色,極為人性化的朝林祈‘嗷嗚——’一聲。

被他叼著回來,一路上五臟六腑都在叫囂的彭諒,此刻一下來就捂住嘴彎腰吐起來。

林祈微微蹙眉,下一秒溫熱的手心遮在眼前,耳邊響起男人低磁性的嗓音,像浸過溫水的檀木,裹著點饜足的沙啞輕輕擦過耳廓。

“別看,看我就好。”

司倦從背後攬住他的腰,輕輕一帶就將人轉按在懷裏,掌心帶著點薄繭順著青年的脊椎的幅度拂,一下下帶著安撫。

他微微擡睫看向對面的白虎,深黑透亮的瞳仁泛起淡淡的白光,溫潤如流雲給人安心感。

白虎見到這抹白光卻虎軀猛地一顫,低低嗚咽一聲趴下了身子,尾巴尖都在發顫。

林祈似乎感應到什麽,笑意從眼底輕漫出來,皎潔的月光揉碎在了眼尾,指尖若有似無地在他腰側輕輕打轉。

司倦眼底溫潤的白光泛起皺褶,面上看著清清淡淡的,攬在青年腰間的手臂卻在無聲收緊,林祈甚至能感覺到男人喉結在輕輕滾動,渾身上下透著股克制的禁欲感。

他鳳眼劃過了然的輕笑,故意試探問:“東宸?”

‘司倦’唇線輕輕抿成一道平直的弧度,聲音像是初春化雪的溪水,透著自然的溫柔。

“嗯。”

林祈唇角的弧度深了:“什麽時候醒的?”

“不會是在車上…那時候?”

‘司倦’眼睫幾不可察的顫了顫,耳尖漫上一層薄紅,像宣紙上暈開的一點朱砂。

他的確是在那時候…

林祈察覺到男人氣息的變化,擡眼看過去就見男人微微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喉結輕滾了下,才道:“阿祈…”

這一聲喚依舊清穩,卻隱著一絲極淡的羞赧和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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