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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晶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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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晶石5

“護林員。”阿娜說。

“哦?”維倫喝了一口酒,“我正好跟一個護林員認識,交強有十年了,我上次見面還是在打仗前。希望最近還好。他對整個奧爾多北邊都十分熟悉,是這裏打獵一把一的好手。有他在,我們餓不了肚子。”

有個獵人,每天去營地附近轉轉,確實能帶來足夠的肉類。

阿娜痛快的付了錢。

維倫接著說:“我也老長時間沒有見恩斯特了。他住在林子那邊的小木屋裏,有個閨女。只要把情況跟他說清楚,心平氣和的講,被當成土匪了。”

阿娜接過地圖一看,距離很遠。

這時維倫出一張老舊的契據:“從那個修道院出來時,我碰見一個倒黴死的傭兵,這是從他身上拿到的。我只要清理幹凈就能拿1千金。”

結果這張契據,阿娜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遞給悄咪咪湊過來的許鳶,讓她讀出來。

刺猬在草叢裏磕磕絆絆,於是老虎銜起松軟的肉,將她帶離。

“沒錯,是真的。”阿娜說,“不會想讓我去領吧?我又沒去過那個修院。”

“這地方在曼郡,那裏有不少你能接的任務。”維倫摸出□□,還沒點上就被一桶水澆透。

許鳶嚴肅地說出吃飯後的第一句話:“營地裏不許吸煙。”

“好,好。”見許鳶舉起同一桶水,維倫胡子顫了顫,他轉頭對著阿娜說:“他們又不知道是誰。最重要的是,修院已經清理幹凈了。雖然這張契據有些年頭,但去看看也不是壞事。”

沒錯,布林接不到任務,去旁邊的幾個城鎮才有,而他們雇傭兵,沒有任務,就沒有金錢,吃不上飯,也保養不起裝備。

要麽就跟路邊的爛木頭一樣腐朽,要麽就像被暴雨摧折的花汁液四濺。

“我會去看看的,明天就出發。”阿娜說,面對稻草的床鋪,眉頭都沒有皺。在她的營帳旁邊,許鳶用木板拼湊出一張離地的床,然後鋪上被褥,美美的躺了上去。

枕頭先用衣服包住毛皮作為替代,今晚四下無雲,星子野花一樣綴在天空上,倘若有匪徒夜談,會被一欄又一欄的木板阻礙腳步。

阿娜過來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木板上放著草藥和果實,她走過去摸了摸,晨露掩蓋了一夜的辛勞。

於是阿娜喊醒許鳶,後者睡眼惺忪,在摸到潮濕的藥草後撲上木板,眨眼間巨大的草毯浮現。

許鳶檢查了微弱營火邊的藥草,幹燥的差不多了,她翻了個面,又沈沈睡去。

等到六點許鳶準時躍起。風向變了,於是馬糞的味道彌漫在營地裏。

幹嘔幾聲,許鳶捏著鼻子,用木桶鏟起馬糞,放入單獨的箱子裏。又擺上一張桌子,將烘幹的的草藥放進去焚燒,紛雜的香味混雜在一起,沖擊著人的嗅覺。

阿娜嘆氣,看來要找個藥師了,不然任由許鳶調配,哪天戰鬥中使用毫無藥性的膏藥就真的聽天由命了。

做完早課,他們拆下營帳,維倫架著馬車先行一步,阿娜帶著懵懵的許鳶來到城裏的車馬行。

寬大粗糙的手掌摸過馬背,阿娜挑了一矮腳馬,還有另一匹駑馬:“到曼郡,多少錢?”

掮客臉上堆滿笑容:“200金。”

“好。”阿娜爽快的付了錢,看馬夫裝好馬鞍和腳蹬。

牽著兩匹馬來到城外,阿娜說:“試一試。”

我麽?許鳶暈乎乎地抓緊韁繩,好老板,跟定了!她努力回想單腳跨上自行車的動作,一手抓著韁繩一手緊握馬鞍,把自己舉上鞍橋。

阿娜牽著馬走了幾步,讓許鳶先適應抖動的馬背,阿娜說:“俯下身子,靠雙腿的力量,立起和馬背一起運動。如果只是坐著,到達目的地後,屁股的情況比坐馬車還要糟糕。”

經過一番教學,兩人沿大路前行,一整個白天花在這上面。

曼郡遠不及布林的繁華,但比最初那個小村莊好上很多。

維倫這次早早的紮好營地,他靠在桌子邊在攤開的書本上寫著什麽。

阿娜將馬匹拴在臨時馬廄邊:“維倫,這兩匹馬你等下去曼郡還,我和許鳶現在就去找護林員。”

晚上趕路嗎?阿娜已經卷起鋪蓋,向東邊走去。

好吧好吧,許鳶嘆氣,小跑跟上那高大的背影。走到太陽收斂了最後一絲光芒,她們碰到一個廢棄的農舍。奇特的嗡嗡聲夜空一樣籠罩。

嗯?兩人打著火把,越是靠近那危險的聲音愈大。

阿娜搭上一支火箭,朝空地射去。火焰升騰,兩人高的等六邊形拼成的蜂巢赫然出現。一團團蜜蜂撲向火焰,損失了最外層的罩殼,毫發無損通過。

“這遠不是我們現在能對付的。”阿娜凝重道,於是她們快步離開,走進森林的懷抱。

每一段陰影,可能是樹樁,枯木,石頭,或者突然出現的野狗,她們甚至還迎面撞上一匹孤狼。可惜它的皮毛上開了許多個口子,毫無價值。

速度越來越慢了,踩上濕透草地,鬥篷下緣和靴子染上水霧,樹木突然收起爪牙,將舞臺讓給晨曦。

林間一隅,青苔裹著草地漫向石邊,枯樹支起疏影。紫袍旅人持盾,灰袍人拿長矛慢慢探索。絆索銀芒綴在路邊如星子,如流螢纏繞。石屋隱在樹後,獸皮與斷木,連樹樁都浸著森林的粗重呼吸。

阿娜點頭,於是長矛挑斷一條絆索。鈴鐺聲穿雲裂石,木門突然拍在墻上,女獵手弓如滿月,目光灼灼對著來人。

“我奉勸你自報家門,說清楚你是什麽來意。再往前走一步,就別怪我的弓箭不長眼了。”

至於人高馬大的阿娜身邊的人,阿爾達沒看一眼。那小身板,在跨越這些絆索前構不成威脅。投矛?弓弩?那未經打磨的胳膊能扔多遠?瞄多準?

“你把兵器放下來,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阿娜說。凝重氣氛羽毛一樣落下。

對方穿著毛皮縫制的衣物,面容是森林哺育的野性,左臉上一道疤痕是她與野獸搏鬥的榮譽。

“那你是來幹什麽的?”

獵手不依不饒。

“我是來找恩斯特的,這不是他家嗎?”

“噢,那你沒找錯地方。找他什麽事?”

“我有個朋友叫維倫,跟他是老熟人。我門正在組建一個車隊,想招個水平高的護林員。”

“唔,看樣子你沒說假話。來晚了,恩斯特不在了。”

“怎麽回事···”

“打仗了啊。這邊的領主咽氣之後,就都無法無天了。

前兩年,我爸攪了一幫盜獵的好事,幾個混賬一直懷恨在心。

後來發現沒有衛兵維持公道了,就撞進我們家,把他害死了。他墳離這邊沒多遠,我自己給他挖的。



“你是他的女兒?”阿娜說。

“對,我叫阿爾達,是恩斯特的女兒。”

“進去說,外邊不是正經說話的地方。

”獵手用木棒趟開一條路,將兩人帶入木屋。

昏暗木屋浸著溫暖和食物的香氣,獸皮與木桶錯落,爐火光暈包裹許鳶,很快她昏昏欲睡。

“……”

阿爾達報仇無望,只有小木屋和這一身本領是父親留給她的念想。

想了想,阿娜從單獨住宿到跟車隊走報仇概率上升,再保證可以不用社交——阿爾達熟悉野物勝過同類。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不清楚一一你們那麽費了這麽大勁來請我爸,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那個阿娜的隨從,同伴,或者合作者已經發出輕微呼嚕聲,心真大,阿爾達想,若兩人談崩,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三人裏最不能打的許鳶。

“我們在找一件文物······具體的就說來話長了。建議你去問維倫,詳細的情況他清楚。”阿娜的手仍然懸停,隨時可以拔刀。

“盡管我爸生前經常說維倫的事,我的去和他談談,親自確認。如果我覺得不好,肯定不會跟你們走。”

“可以。”

達成協議,阿娜展開地圖,指出營地範圍,阿爾達應下,隨即收拾行李。

重物拖曳聲驚醒蜷成一團的刺猬,她跳起緊抓釘頭錘四下張望,速度太快讓自己暈乎乎的:“土匪來了?”

然後刺猬在老虎們的註視下慢慢張開尖刺又瞬間收回。

片刻後,享用完烤火腿棒的三人分道揚鑣,阿娜帶著許鳶回營地,阿爾達繼續打包。

唉,少了可以囤貨的機會,真是讓人惆悵(_)。許鳶看著小屋嘆氣。

回去的路格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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