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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晶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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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晶石6

許鳶坐在酒館裏,盯著桌子上的酒漬,然後她拿出研缽,開始制作膏藥。這是她們拜訪藥師後,許鳶花費100金幣買下的配方。寥寥幾行字,發皺紙張勉強認出字跡,阿娜皺了皺眉,同藥師說:“請您讀出一遍,我的同伴不太認字。”

藥師呵呵笑著,並不回答。許鳶輕輕推了推阿娜,到手一瞬間,面板制作中“療傷藥膏”的圖案已經點亮,她們用不著因此在陌生地方得罪這裏的唯一醫師。

出了門許鳶說:“我看懂了,我們以後不來這裏采購。”

“嗯。”阿娜深深看了眼,在地圖上畫出一個“X”掩蓋住藥師的屋子。

有兩種方式可以制作,一是通過面板,只消在背包裏擁有所需材料,點擊制作,便能得到相應的最高品質的物品。二是自己一步步按照面板指導,最終成品不保證。

擔心面板只維持這一個世界,許鳶忍痛拿出跟隨她的白紙(每一張都很珍貴!),借助面板以印刷體抄下配方,畫出草圖,留給以後的生活。

窗外細雨蒙蒙,很快阿娜推開門,大步走來,聲音帶著怒氣:“那契據是上個村長簽的,人死了無法討債——”

對上那可憐巴巴的雙眼,阿娜聲音放低。

“好說歹說只給100金。我又接個了新契據,剿匪。”

“我們什麽時候去?”許鳶推過一杯果汁,她嘴笨,說不出安慰人的話。於是只能倒一些甜的。沖淡或轉移。

“現在。”

回到營地,阿爾達坐在營火邊。

她說:“剛剛我和維倫談了關於我爸的事。”

“決定和我們走了?”阿娜坐在另一根木頭上。

“嗯。”阿爾達端出一份蔬菜烤肉,“給你。”接著說她也能養活自己,做菜是出於興趣,不買賣的話。

“哇,能教我幾道菜嗎?”等阿娜和阿爾達說完,許鳶湊過去。

阿爾達看了看營火:“我剛剛說不教。”

許鳶掏出一份水果沙拉:“那同好之間的交流呢?這份菜我怎麽加料汁都覺得不對勁——阿娜喜歡酸的,竟然直接加蘋果醋!”

不去糾結許鳶是怎麽從背包裏拿出一份完好無損的菜,阿爾達接過嘗了幾口:“個人喜好——我加過楓樹汁。”

兩人稍微聊了會,阿娜已經收拾好行囊。於是許鳶跟上阿娜,她潮流在營地的兩個人會揮手道別,她們騎上馬,晃悠悠的朝北邊走去。

二級本門口,三四個盜賊整裝待發,二級護甲更難穿透,對於許鳶而言,和一級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壑。

利用風箏打法消滅了門口的盜賊,兩人扒下護甲,比劃著套上自己能穿的部分。

阿娜那裝飾大於實用的護甲用鬥篷包住,裝進木桶,妥帖地藏在稻草下面的土裏。

一番鳥槍換炮之後,兩人踏入鐵門。

阿娜已經點出火球術,於是許鳶格外有安全感:有了遠程壓制,她可以秒殺靠近的敵人。

盡管如此,推開一扇門後,迎面而來的電流擊倒許鳶,她全身上下的肌肉微微抽搐,神經尖叫著,擠壓麻筋。低血糖一樣的眩暈攥住清醒,許鳶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阿娜低罵一聲,火球發射,她前沖,頂著電流將倒下的人拖入門後。

這時拿著長矛和鏈枷的敵人迫近,阿娜那刻入骨髓的戰鬥素養喚醒,她持盾抵矛,飛劍斬首,又拔出斧頭,破壞了人體的精巧結構。

法師遲遲不出現,阿娜顧忌著傷員,在原地等待。許鳶悠悠轉醒,先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大的傷口,然後把一邊警戒的阿娜也扒拉一遍。

只是擦傷。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立現。

許鳶拿出破爛的金屬護甲,接上鐵條,很快,一個金屬籠子籠罩在簡陋的小推車上。

“我先去試試,不行就跑。”許鳶對阿娜說,她按下橫沖莽撞的老虎,“我們要為首領養精蓄銳。”

在巨大的聲響中,法師看到一輛頂著鐵皮的車子出現,他獰笑發出閃電,但車子仍然前進。冷箭難防,法杖脫手,於是猛撲而出的野獸撕碎了敵人。

解決了法師,剩下的近戰們很好處理。首領那裏稍微有些棘手:一是裝備精良,護甲太高,不好破防,二是技能多,近身容易被打。

風箏了一會兒她們成功拿下。

在曼郡停留數天內,兩人橫掃了周圍區域。

墓地本放眼望去,白花花的全是骨頭。面對骷髏,單純地繳械或者擊散架無濟於事。於是許鳶專門騰出來很大一片空間,為未來的鈣肥打下堅實基礎。

別說,骷髏本最喜歡的環節,就是撿古幣,等到布林之後還能兌換成金幣呢。

亡靈本同樣惡心,死了之後會自爆的怪,有超長舌頭攻擊□□一樣醜陋並且更加掉san的怪,還有玩S艾慕的教徒,甚至——甚至會出現幽靈,物理攻擊幾乎不起作用。

有一次,她們正在快快樂樂地收拾戰利品時,從棺材中穿出來的幽靈將兩人攆出了副本:她們目前打不了這種怪物。

還有占據鐘樓的高大怪物,它有三層樓那麽高,阿娜遠遠看去立刻拎著許鳶離開:那遠不是現在的她們所能應付的,錢,是好的,但為此拼命不值得。

手上腳底的老繭越來越多,肌肉和體重一同增長,這之間,車隊迎來了另外兩位夥伴,一位是負責采購的司務長,另一位是可以修補裝備的鐵匠。

說是同伴,其實更像是為了安全搭夥的人,司務長每個城鎮都會去深入考察,鐵匠為村民修補鐵鍋,打造農具,阿爾達獵到的皮毛被商人送往貴族手中,鮮肉是當地肉攤的強力競爭。

同在一個屋檐下,慢慢的,幾人相熟識。更兼資金投入和一手決定廚藝(主要是前者),許鳶很快被幾人接納。

於是許鳶的時間大致被劃分成五個部分,要麽跟著阿娜進行訓練;或者在阿爾達的指導下熟悉獵物的習性;還可能在金幣和寶石的海洋中辨別哪個是瑕疵品;甚至挽起袖子,燒紅鐵塊,在釘釘聲中讓火花四濺;偶爾添置各種各樣讓旅途更加舒心的物品,比如更加堅固的車輪,信鴿,香料。

許鳶越來越像一個土生土長的中世紀人了,在休息時打磨刀劍,做飯的閑暇順帶腌制肉類,晚上觀察星星推測第二日的晴雨,睡在稻草和蟲子之間。

“***”

許鳶漲紅臉,和書本上的單詞較勁。

可惡(〃>皿<)。

入門教材大多是手寫,作者們相似的狗爬字體更加增大了這一難度。

空氣中粒子的軌跡更加清晰,許鳶已經摸到了魔法的門檻,她面前擺著從副本裏收集而來的技能書,也許是因為大學的圖書館被劫掠一空,如此偏僻的鄉下也能獲得珍貴書本。

又翻了一頁,許鳶幹脆起身劈柴,小心調整斧頭落下的角度。魔法還不著急,她才開始學幾天呀?

“鳶,來喝點湯嗎?”阿爾達站在鍋邊喊。

“這就來!”許鳶用毛巾胡亂擦掉汗水,跑過去端起溫度正好的湯一飲而盡,這經驗加成可不能浪費,於是她又折返,更加努力的練習。

喝的多了,配方也能猜出個大概。

於是每次下副本之前,許鳶都要偷偷灌上一袋自己配置的湯。每次制作都更加接近完美版本。

和經驗一同增加的是她的庫存,經過面板提煉,帶著異味的粗大顆粒成了她見過最多的雪白。

還有蜂蜜,面粉,甚至還裝了大米,水果們曬成果幹,或者泡在罐子裏。

盔甲帶來的不再只是束縛,還有安全和庇護。

“許鳶,準備一下,我們要去一個強盜聚地。”阿娜將亡蜂瓶和塞進背包裏,“似乎很不好打。”

唔,許鳶想了想,扛起鐵鍬,又去挖了幾大塊石頭。

路途遙遠,她們半夜出發,騎馬在半路順手滅掉一小群土匪。

停在路邊,阿娜在神龕前祈禱,許鳶拜了拜,心裏朝玉皇大帝,佛祖,上帝……等等她所有能想到名字的神都祈禱一遍,睜開眼,還是沒有加成。

唉,算了,喝湯。

兩人悄悄摸到堡壘面前,火堆上火焰跳躍,安靜。許鳶潛行到門邊,匕首刺下,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一個敵人。

完美。她探查一遍,推開大門。

大廳裏,馬匹啾啾,兩邊大門緊閉,許鳶眼睛發紅。如果背包能塞進活物就好了。她輕手輕腳在弓弩掩護下靠近柱子,剛探出頭就聽見一聲大喝:“誰在那!”

擡手火球術,可惜她理解不到位,只有一個火球。黑煙散去,持矛盜匪大笑:“我在盔甲上刻了符文,魔法對我沒用!”

幾個盜匪從拐角沖出。

“撤!”

阿娜和許鳶便扔煙霧彈,亡蜂瓶和捕獸網邊撤退,這是一側大門轟開,兩個雙持劍盾全副甲胄的敵人,一套前沖突進直到她們面前。

劍光和鐵棒碰撞,脫手而出,許鳶忙抽出斧頭,借力後退。

一旁阿娜架住長劍,糾纏不休。

這怎麽打?

石頭憑空出現,隔絕敵人,阿娜長臂一展,拎起許鳶的甲胄向外沖去。後者在搖搖晃晃中勉強瞄準馬的韁繩,隨手灑下一大片刀具,將麻繩齊齊斬斷。然後揮過一大片火焰,於是馬匹暴動。

犬吠聲愈發響亮,只不過近了變成嗚咽。她們邁過門檻,幾支箭矢被阿娜挑到一邊,幾個敵人舉盾擋住去路,灰塵四揚,發瘋的馬匹撞開盾墻,阿娜不得不撒手閃避,把人扔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許鳶剛一落地,眼疾手快地朝最近的馬匹拉上麻繩,借力朝被沖散了陣型的地方奔跑,她躲過長矛,手中盾牌揮舞,打落了大部分箭矢和投矛,不可避免的受到傷害。在間隙她一個又一個的扔著捕獸網,餘光瞟見阿娜已經跑出了包圍圈。

馬匹的方向是最近的河邊,許鳶收起麻繩和盔甲,一個猛子紮下河底,順著水流的方向潛出很遠才敢露頭。

河水湍急,幾個呼吸後許鳶失去平衡,她努力將自己蜷成一團,避免被河底的水草纏住,在忙碌間逐漸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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