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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晶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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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晶石4

“還要去啤酒作坊?”許鳶失望,攪拌器瓶子裏的香草,倒入涼水,一杯調理飲料就完成了。

阿娜小口品嘗:“那裏不算很遠,來回兩個小時,但有現成的路。”

用匕首細細將衣服裁開,許鳶癟了癟嘴,小聲說:“遭瘟的村長。”

確實有情況,阿娜心想,面對試探,村長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是誰傳言。希望木匠之後還能平安存活。

“走得動嗎?走不動我自己去。”阿娜將飲料一飲而盡,奇特的口感沒有撼動她眉毛分毫。

刺猬一下子炸開了:“當然要和你一塊去!”

阿娜熟練的安撫:“那我們走?”

刺猬氣鼓鼓的從火上端下火腿,蜂蜜在酥脆表皮上閃著幸福的光芒:“當然是先把中午飯吃了,現在都幾點了!”

“好,好。小管家。”

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土匪。啤酒花架灰撲撲,枯老的啤酒花根植在大地上,是路過行人一樣疲憊枯槁的面容。

許鳶端起弓弩試了試,這一排排葡萄藤太影響射程了,於是她走到大路上。

葉子晃動,拿著棍棒的匪徒從樹後鉆出來:“別靠近!一邊去!”

阿娜說:“我這就過去。”

“嗯?”對方怒目圓睜,迎頭撞上射來的弓箭,然後被大棒送去渡過另一個艱苦的人生。

“有人來了!”

不多時,5個匪徒齊齊團聚。

白色光芒在許鳶視野中炸開,這似乎只有她一人能看到。等級到達一級後,她有了一點屬性點和技能點。

加點的事回到酒館再說。

許鳶用力推開粗糙的大門(阿娜在這中間起了關鍵作用),透過幾扇窄窗暗淡的光線照亮了,滿是稭稈的作坊。

雜物堆裏翻不出什麽好東西,除了無法被拆下的機器,作坊和新建起來是一樣,空空蕩蕩。

阿娜說:“該回去了。”

該回去了。暮色四合,熔金漸冷,遠處原野已經模糊,塵土的氣息與雞糞積年稻草土屋酸臭混合來的惡臭一同撲進許鳶鼻腔,她踩在這個世界的大地上,耳邊是鳥鳴應和大門關上是軸承轉動的聲音。

夢一樣的感覺褪去,許鳶真切地來到這片大陸的中世紀,戰場一隅。

皮革吱呀作響,踩住黑夜,踏上燈光。

“現在很晚了,我們睡一覺,明天再出發。”阿娜說,面前木桌上攤著四張契據,兩張是村長的已經完成,一張是目前還遙不可及的皮革,另一張是明天交付的草藥。

水果蔬菜的清香在小小的房間中彌漫開,不用看啊,阿娜就知道,是許鳶準備的夜宵。

脆甜汁液爆開,桌子上蠟燭閃爍間,繁雜的托盤反射出父親那威嚴的臉。

“阿娜,專心。今天的訓練你有幾個還需要註意的點。”中年男人緊繃下巴,沈重期許壓在小小的孩子身上。

阿娜聽見自己回答:“好的,父親,我會註意的。”揮劍到胳膊酸痛,然後是比她還沈重的書籍。

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許鳶在馬廄邊看著馬夫給兩匹馬套上籠頭,架上車。遠遠看見阿娜,維綸靠在馬車上擺出姿勢。裝貨。許鳶暗暗想。

屬性點加在活力上(相當於加藍量和體質),肌肉尖叫一晚,現在更加粗壯和凝實,許鳶現在能和流氓打上燒開一壺水的時間而不喘氣。空氣中隱約可見紋路。

七點,他們出發。馬車沿著土路直直駛向布林。

盡管墊了五層褥子,十多個小時的路程後許鳶一瘸一拐地翻下馬車,還不如租一匹馬呢!

剩下兩人看上去無事。維綸說:“我有點事,你們先逛逛,我們在碼頭旱港酒館見。”

鹽!鹽!鹽!

各種腌肉在等待!胡子花白的老頭一眨眼不見,這速度可快多了。阿娜無奈地翻出錢袋,跑遠的刺猬沒在身後看到老虎,又跑回來。

走過城門,在好脾氣的衛兵那兒領到宣傳單,阿娜匆匆掃過便給許鳶當認字教材。

幾粒瑪瑙和紅寶石在錢袋中叮咚作響,沿著廣場,雜貨商人的攤子上一片炫目。

間阿娜拎著袋子走過去,許鳶忙小聲說:“我們在這裏還沒打出名氣,收貨肯定會被壓價。不如先賣一些便宜但量大的東西,寶石和毛皮攢一攢。”

和布林關系:冷淡。路人目光冷淡。

連正常跑商也賣不出價錢。

“我們需要資金。”阿娜說,盡管她有一些錢,添購修繕裝備,甚至只有盔甲長靴,後所剩無幾。她看著刺猬從自己的倉庫裏忙忙碌碌搬出各種木雕,裝飾扣子,還有一些小動物的毛皮。

“先把這些賣了,好歹也有幾百塊錢呢,等找到那個人我們就去盜匪的營地和墳墓裏找到我們的東西。”刺猬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河底的石子一樣。

阿娜聽見自己回答:“好。”老虎跟在刺猬身後,看著它努力張開尖刺,表現出自己不好惹的一面。巢穴的亂七八糟的裝飾品變少了,金光閃閃的硬幣成為新的裝點。

靴子踩在石子路上,怎樣是哢噠哢噠的聲響。遠遠的,招牌上的大字已經提示她們的目的地迫近。

在旱港酒館。露天座椅邊,人們就著酒杯暢飲。這是他們能獲得的最廉價的快樂源泉。

白胡子的男人依舊擺著姿勢,維倫陰陽怪氣:“來的這麽慢,還以為又迷路了呢。這邊,我這瘸腿也不是不能走。”

阿娜沒有回答,許鳶轉過頭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是引導者,高低也得讓你看看什麽叫天災。

在所有人物都可以觸碰攻擊的情況下,許鳶掂量了下自己弱小的實力,按捺大殺四方的野心。

“這邊走。”維倫步履匆匆,剩下兩人跟在身後。

阿娜一錯眼許鳶就消失了,她慢下腳步,引來維倫催促:“這邊!早點到,還能吃上熱乎飯。”

嘴上應和,阿娜依然保持那個速度。

很快許鳶躥出酒館,邊前沖邊慢跑,方向無誤。她喊到:“阿——娜——,我買了魚肉,等會兒可以喝魚湯吃烤魚或者用平底鍋煎來吃——”

城墻上衛兵嬉笑,然後呵斥道:“城裏小聲喧嘩!”

“哦。”許鳶回答,在阿娜身邊保持兩步距離,“晚上要吃什麽?”

阿娜手指動了動,似乎觸摸到的,不是潮濕鹹腥的空氣,而是細膩金光的盤子:“煎魚肉,水果和面包。”

前面的白胡子維倫笑到:“還有我呢!”

“你?給你隨便做頓烤肉就好了。”許鳶毫不留情。

“你這小子!”

說話間他們走過一片破爛木頭,輔助是這裏的底色。城墻邊,酒臭歪歪斜斜地纏繞了上來。

木頭經過一年的風吹雨打,已經是腐朽的顏色。眼前這座房子還算堅固,窗戶用木板釘住,活脫脫一個兇宅。

甩了甩靴子上的泥,許鳶正在遠處用大棒比劃。一個老酒鬼躺在稻草上,胡言亂語間還不忘將棕色瓶子裏的液體灌進嘴裏。

擡頭,高墻上衛兵影子時隱時現。多可惜呢。

“到了,馬上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維倫靠在門邊,鬼知道為什麽他天天要擺著pose。

“所以你說的煉金術師就住狗窩裏?

”阿娜表情平靜,實則已經握緊浸了香料的布條。

“葛文涅爾這家夥有些地方常人理解不了,這個得承認。他之前住的是老樓的宅子,記得他當時三天兩頭說鄰居怎麽怎麽喜歡湊熱鬧、管閑事兒。

反正,他最後賣了豪宅,從一幫走私販子手上盤下了這個破地方,把房頂補好之後,就住進去了,到現在。

別看港口這邊這麽熱鬧,葛文涅爾基本上都沒什麽興趣。

他連窗戶頂上封的木板子都沒拆下來,正好也能避人耳目,而且煉金的時候也就需要光線昏暗。”

維倫絮絮叨叨說了好些。

劇情時間,情有可原。

“開門!”無人應答。

許鳶先一步推了推,於是門扉開啟。

維倫走在前面:“我們看看……”

所有物品都被翻出,除了幾套昂貴的實驗器材和沈重書櫃,一切都昭示有人先一步闖入。

“該死的,人呢?”三人動手翻找。很快,發現一頁日記和一封大咧咧放在桌子上的信。

幾下看完,維倫嗤笑:“對付我?不大對勁,我們甚至沒吵過架,葛文涅爾不會把所有東西放在明面上……”

哢吱哢吱,刺猬觸碰機關,一條密道和塵土一起浮現。維倫大叫一聲:“我剛怎麽說的!為什麽他單單相中這個房子!”他竄進密室,動作敏捷得兩條腿完好無損。

接過濕布條圍住口鼻,阿娜步入潮濕地下室。

黯淡的燈火下,瓶子和原料讓密室更加狹小。不費力氣,他們就從私下的字條上拼湊出緣由。

簡單來說,我們的煉金術士被人綁架,蹤跡全無。要麽,看天意讓人出現,要麽層層尋找,後者希望渺茫。

“唉,關於他的哪件事不麻煩……”

“……要是有線索就好了……”

“……在修道院放了十多年,修士肯定有記載……”

“……萬全準備,這兩天你自己安排……”

“……趁這個檔口多賺點錢,回頭出發也更從容……”

許鳶埋頭整理,聽了個大概。

戰火指不定什麽時候燒過來,找一個人是天方夜譚。大學也在火焰中消彌,所以,這件事陷入停滯。

阿娜也不是為了這“寶物”而來,她舉起藍色靈液,金幣一樣誘人。賦活靈液。阿娜在心裏說出它的名字。妥帖放入背包,阿娜兩手高舉火把,讓忙碌的刺猬看得更清晰。

“你們忙吧。”維倫搖頭,可憐的葛文涅爾,家都沒了,“我去紮個營。”

藍色的紫色的綠色的,許鳶用意識摸了摸制作臺,只要想,就可以裝滿剛剛搜刮的瓶子。

但她不會說。

說出來的後果,可能是她一輩子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裏,成為煉金術的奇跡,有可能還會被迫孕育不止一個孽種。

這是個真實的世界。

忙碌完後,許鳶說:“現在我們去哪裏?”

阿娜說:“先回營地。”

兩人沈默著走上路。

許鳶看了眼面板,狀態還好,饑餓和口渴有一點高。她的技能裏一片片空白,武器是,法術也是。後者除了炎電地秘外,□□靈星也亮著,只是不知道能否找到相應的技能書。

真是的,為什麽不看書就不會顯示沒有點亮的技能圖標啊!!!

許鳶憤憤。

於是這郁悶在看到正在辛苦刨地的維倫後發洩:“餵餵,還沒好呢?”

抹下汗水,維倫笑罵:“怎麽會那麽快呀?”

許鳶湊近篝火,拿出鐵鍋勺子,幾下搭建好爐竈。面板上鍋爐圖標亮起,下一次大篷車駐紮之後,火爐自然形成。

游戲裏只要一口鍋就能完成的事,用另一種方式十分繁瑣,許鳶不願意暴露面板。先腌上魚肉,她看了看剛剛劃好地區,嘆氣,這才幹了多少。

拿出木桶和鏟子,三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太陽落下之前搭好了營帳。

馬匹在簡陋的馬廄裏大嚼飼料,篝火邊三個人端著盤子。阿娜和許鳶碗裏,焦香魚肉和清新蔬果香味交織。維倫顫顫巍巍的看著碗裏的烤肉:“我也想吃魚。”

“有就不賴了。”許鳶說,“你沒有提前說要吃飯,材料不夠,這頓將就將就。下次再買捎上你的份。”

見好就收。維倫開始暴風吸入。雇傭兵的生活大多都是有上頓沒下頓的,阿娜帶上一位廚師真是明智之舉。

維倫開始理解收留這一位的意義。

雇傭兵弄出來的食物,只能說可以下口,但達不到如此色香味俱全的層次。專門找個廚子?除非是從城堡裏出來的,鄉野裏的廚子只會做一兩道菜,而且他們重土難遷,很少會選擇這樣的生活。

這麽想維倫說:“我們這個車隊兩個……三個人根本不夠用。去那個修院前,我的車隊有六個人,這都忙不過來。”

“我們要精簡人手,以防之前那樣內杠的情況,這麽一想兩到三個幫手就足夠了,既然打架動手的活交給你了,是我們中最大責任,有可能掉腦袋的人,那麽你就最有資格決定我們找誰。”

“司務長,護林員,鐵匠,你想先找哪個?要說好,他們都是可要買一輛車子,要安家費的。”

“讓我想想。”阿娜說。

篝火的劈啪聲在夜色下傳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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