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紫色晶石3

關燈
紫色晶石3

“早上好。”六點,許鳶準時醒來。

已經訓練完,用井水擦拭盔甲的阿娜點頭回應:“早。”

面包夾韭蔥烤鹿肉煎蛋並一個蘋果是早餐。水袋裏灌滿涼開水,武器就位。許鳶昨晚將十口大鍋擺在旅館火竈上,讓老板嘖嘖稱奇。

認完二十個單詞後許鳶背包一挎,跟在阿娜身後走出酒館。村民們湊在一起,阿娜聽了一耳朵,說是昨晚似乎遭賊了,但賊人只拿走了一些食物和布鞋,也沒有驚動衛兵,遠沒有達到可以出據懸賞的地步。

至於這兩個傭兵?酒館老板可是一整晚都在大廳裏,但凡出入都會被看到。所以這兩位傭兵目前還是清清白白的。

土路上車轍像河流蝕刻平原一樣深邃,她們穿過一大片莊稼地,揮灑汗水的農婦遠遠說:“新來的傭兵?”

“嗯,我們是,有什麽我們能做的嗎?”許鳶跑上前,農婦昏花的眼掃過瘦弱的女人,笑了笑:“馬上要農忙,又要忙起來了。”

沒有嗎?許鳶悻悻回到阿娜身邊。

穿過田野,石子硌腳,皮靴嘎吱作響,和風聲呼吸聲一同連綿不斷。灌木和世道一樣幹癟,結不出果實。

許鳶時不時彎腰拔起野菜,偶爾瞄準被驚起的鳥扔石頭,可惜次次落空。

“餵,那邊的婆娘,往哪去啊?”粗俗下流的話不堪入耳,兩個盜匪舉起木棒和鏈枷沖來。許鳶張嘴也回以差不多的發音。

阿娜拍了拍她的頭,許鳶閉嘴,從腰帶上拿下斧頭。

還有一段距離。許鳶對上木棒流氓,阿娜則瞄準拿鏈枷土匪的右臂。

格擋,格擋,木屑紛飛。許鳶右臂發麻,她只有5點的力量面對正常體格的男人處於下風。對面男人邪笑,一口參差的牙讓許鳶手癢。

哢,斧頭卡進木棒,僵持間許鳶松手前沖,一招兔子蹬鷹銜接匕首,男人被踹了個結實,痛吼著彎腰,露出脖頸。

畢竟力氣小,許鳶第一下沒能順利收回匕首,反而被男人擊中肚子,血跡涔涔,回退一步,許鳶摸出包裹裏的釘頭棒,用打卡即將遲到時的爆發力朝匪徒後腦勺狠狠一擊,又一擊。

換上斧頭,十幾步外拿鏈枷的匪徒已經右臂斷裂,兩腿同樣重傷。

阿娜站在五步開外,弩箭瞄準匪徒:“去,了結,用斧頭。”這世道,不想被人連骨頭帶肉嚼碎就要咬下別人。

面對肉色的柴火,許鳶的手如昨晚一樣平穩,又卡住了。她蹬上障礙物,腰背用力一挺,斧頭脫手而出,落在不遠處。

許鳶尷尬一笑,幹脆收入包裹,糾纏武器自然分開。扒完匪徒,阿娜走在前面,用木棍不斷探查草叢。

游戲裏蝰蛇很容易被忽略,一口中毒debuff接著迷醉扣血上限,然後被單殺。吃過迷醉100%虧的許鳶是靠求生欲刷新狀態生生頂著綠色視野走回營地的。

阿娜偶爾會講上一兩句野外行走的經驗,等走到大路上,她挑挑揀揀之前的逃命生涯,給許鳶講了一段稍微能見光的經歷。

兩個小時後,遠遠地,一座坍塌一半的要塞在草地上突兀鼓起。幾架馬車停在木桶磚塊間。

火堆旁,一個匪徒朝嘴裏倒酒,背對著兩人。許鳶拿起釘頭棒悄悄靠近,藏在木桶後,等待阿娜的信號。

搭上弓箭,瞄準流氓後心,這一箭非常精準,掛上流血和軀幹重傷兩個狀態,許鳶立刻前沖補刀,與游戲不同的是,狼牙棒的威力十分巨大,尤其目標是敵人的頭部時。

接過許鳶遞來的蘋果,阿娜在水桶邊洗了洗之後才開始吃。看著忙碌的人在火堆邊擺滿大鍋灌滿水,阿娜將障礙物拖遠,站在許鳶和大門之間警戒。

檢查一番裝備,阿娜和許鳶一前一後走入鐵門中。

一進入副本,不,要塞,許鳶離開被各種木桶吸引。游戲中的背景現在真實可觸,甚至可以收入背包。那麽,當然是全都要!

阿娜幹咳一聲,雙眼放光的許鳶離刻伏下身子,開始探查。

沒有陷阱。她朝阿娜點頭,率先潛行到下方門口。

兩步遠外,阿娜張弓搭箭。

推門,許鳶快速掃視,前沖,阿娜隨後跟上。兩人始終保持在恒定距離,一級本敵人隨隨便便就能過,唯一需要註意的是遇到長矛或者鐵叉時註意距離。許鳶總會同樣掏出幹草叉,既有長度也容易抵擋敵人攻擊。

整個房間清掃完畢,阿娜撿起鑰匙,隨後推開右邊門。

是廚房。

溫暖火光和蔬菜的氣息沖淡血腥味,在火竈旁許鳶燒上幾鍋熱水。

“要休息一會嗎?”許鳶打量幾道裂縫,泥沙淤積,不見天日。

阿娜搖頭,鐵鍋邊的人也搖頭。

於是她們返回大廳,向未探索的房間殺去。絆索不值一提,但壓力板觸發的陷阱讓許鳶出一身冷汗,拿出撬棍她的手如同單手擡起二十公斤的物品一樣顫抖。

“安心,會沒事的。”阿娜說。

毒氣或者火焰都非常可怕,即使有技能加持,許鳶也不見得能躲避。

深呼吸,深呼吸,勾住裂縫向下一壓,輕松拆除了一個觸發器。許鳶眨眼,嗯?這就好了?比想象中容易。

在小房間,床鋪邊,箱子上的鎖孔泛出光澤,許鳶拿出撬鎖工具嘗試,阿娜則翻著箱子書櫃尋找有價值的物品。很可惜,沒有。

第五把撬鎖工具斷在鎖孔裏,堵住縫隙。拿起斧頭,許鳶狠狠劈開箱子,裏面物品一塌糊塗(雖然只有一個木雕,一個布條),果然還是要靠撬棍啊。

許鳶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這又不是真的游戲,自己完全可以用撬棍先撬開拿走內容物,再用不值錢的稭稈實驗啊!

讓你浪費!

晚上多吃一個巴梨。

還要在桌子上補充幾天後吃的份額(放軟最好吃)。

阿娜目光詫異⊙.☉,最後說:“可以加練兩套劍術。”

不多時,三把掛鎖一一開啟,阿娜打開鐵門,金光閃閃中教會用品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回頭,許鳶正收起掛鎖,等下,她們完全可以劈開呀!

許鳶恍然大悟。

這次收獲物不多,還沒有用到她的包裹的地方。對阿娜,許鳶的說辭是她從老師那裏學習的秘術可以擁有額外兩個箱子的儲物空間。至於阿娜信了多少只有阿娜才知道。

將目標放在背包底部,阿娜先拿走一些值錢物品,剩下的木桶或者桌椅很快消失在半人高的背包中。

決不能讓第二個人見到這副場景。阿娜想。

許鳶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收搜索,收好各種農具。背包不夠用是這個游戲的最大痛點,現在這一缺點消失了,自然要好好滿足囤貨癖好。正好有三把土刀,可以回去交鐵匠任務。

連木桶都被她塞進包裹,整個要塞除了墻壁之外空空蕩蕩。單獨開辟一個空間給屍體,或許未來哪天能用到呢。

回到火竈邊,從永不枯竭的水桶中取出冷水和開水相兌,兩人輪流洗幹凈,可惜盔甲和披風只能回到酒館再洗,期待買到或者搜刮到替換的。

回城中途遇到一大片田野,磨坊風扇高高掛起。糧倉處,農場主倚著門。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許鳶熟練的上前問。

農場主打量了兩人一番,拉長腔調:“正好我鑰匙丟在地裏了。”他指向從天這邊很快到天那邊的田野,金色的波浪輕輕起伏,“如果你們不想幹,等會兒我會去找。”

接嗎?許鳶回頭,阿娜點頭,不做白不做。

唉,只好請出偉大的“~”了,高亮地圖上可拾取物品。只消從這頭跑到那頭,自然會知道在哪裏。

於是許鳶直奔目的地,從土壤中撿起鑰匙,順帶悄悄薅下麥穗。

“這麽快?!”農場主遞過鑰匙,“正好,你們可以拿它開南邊糧倉,那個房間給你們用了。就是那——邊。”

鋪蓋,小扁豆,土豆,稭稈。一些廢料。許鳶失望地收回手,可惜了要塞的箱子了。

塞進口袋,風帶起一陣塵土,面對西斜日光許鳶竟有些恍惚。又走了一段路,回到城鎮,阿娜獨自交付任務。許鳶站在水井邊,向大鍋空碗盆裏灌水。裝滿後她走到鐵匠鋪,從背上解下三把土刀:“驗貨。”

鐵匠打眼一掃,收起貨物,推過135金幣和約定的鐵錠馬蹄鐵,兩人都沒有說話。

坐在臨時兵營門口,許鳶眼巴巴的等著。她腳踩磨刀石,吱呀吱呀的聲音和村莊上周盤旋的烏鴉一樣陰森以及不討喜。

門口的衛兵嫌棄的向一邊挪了幾步,警惕的打量著新來的傭兵。等到村長的笑聲從二樓傳來,伴隨樓梯吱呀作響的聲音,阿娜龍行虎步走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