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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見暖其實看過很多關於昆蟲心境障礙的資料。
他也悄悄比對過藍知寒，始終覺得藍知寒癥狀較輕，並且又在積極配合治療，已經和正常人一樣了。
或者說，藍知寒一開始來到他家，就與正常人無異。
潛移默化中，這也導致鹿見暖很難將他與昆障患者聯系到一起。
但事實就是如此。
藍知寒就是患有昆蟲心境障礙，他面對殺人分屍現場可以毫無波瀾地制服兇手、並砍下了對方的手腳。
同工作人員道謝、回到醫院後，鹿見暖坐在位置上沈思良久，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他倒是不至於懷疑藍知寒會殺害自己，只是……最近藍知寒的行為舉止實在是有些不太妥當了。
鹿見暖並不是遲鈍的人。
面對藍知寒近期的各種暧昧小動作，身為另一個當事人，他自然是有所察覺的。
藍知寒，到底是以什麽態度、抱著什麽目的，在做這些事？
鹿見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苦惱。
——
池子裏的水只進不出就會溢出來。
鹿見暖苦惱歸苦惱，實際上卻沒有什麽舉措，於是終於到了“溢出來”的時候。
秋風暖陽，今天是一個很明朗的晴天。
鹿見暖休假，換上了耐臟的休閑服，挽起袖子在家搞大掃除。
整理好廚房和客廳，鹿見暖給藍知寒發了條信息，詢問對方是否需要一並把他房間的地拖一拖。
得到了藍知寒的肯定回覆。
知寒：那就麻煩哥哥了，一會我回家給哥哥買鮮花餅
那家店的鮮花餅很搶手也很好吃，是完美符合兩人口味的美食。
只是藍知寒得排上一會的隊了。
鹿見暖看到回覆後笑了一下，帶著對鮮花餅的點點期待，打開了藍知寒房間的門。
他來藍知寒房間的次數並不多，上回進來似乎還是很久以前那個醉酒的夜晚。
房間並不亂，有些什麽東西一目了然。
鹿見暖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書桌上的那個紮眼的紙雕燈。
房間的主人似乎很珍視它，專門準備了防塵罩將其罩起來，整個書桌有約1/4的空間留給了它。
將清潔工具放置一旁，鹿見暖走到了藍知寒的書桌前，看著防塵罩內被保護得很好的紙雕燈，有些怔楞。
這是情人節時，他送給朱永福的禮物。
鹿見暖還記得圍繞紙雕燈發生的小插曲。
當時他和藍知寒意外弄壞了紙雕燈1.0版本，之後共同合作，才在情人節當天的淩晨，完成了這個2.0版本。
只是當時，收到禮物的朱永福並不喜歡這份心意，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依舊可以從他冷淡的態度中窺見一二。
可是，紙雕燈為什麽在這兒？
鹿見暖還沒有自欺欺人到去認為這是高度相似的另一個紙雕燈。
他靜靜地站在書桌前看了很久，心中五味雜陳。
最後他沒做別的，只是拍了張照，開始打掃衛生。
——
上完最後一節課，藍知寒一面背著書包往外走，一面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給鹿見暖發信息。
L：哥哥，我突然想起來我昨天才打掃過房間，不用麻煩你了
他本來還在發愁，怎麽才能自然不做作地讓鹿見暖發現他房間裏的紙雕燈，百思無果，藍知寒甚至一度想出了“在房間裏假裝摔倒然後像鹿見暖求救”這種陰招。
這段時間來藍知寒一直將紙雕燈放在整個房間最顯眼的地方，期待鹿見暖會主動進來，可惜他的哥哥非常尊重他的隱私，從未有過進來的心。
今天機會終於來了。
藍知寒的目的只有一個——
給鹿見暖灌輸“藍知寒喜歡鹿見暖”的認知，然後試探鹿見暖的反應。
如果鹿見暖表現出反感和排斥，那他就得另想辦法了；
如果鹿見暖依舊和之前一樣耳朵紅害羞，那就可以更進一步了。
每天都耳朵紅紅的，擺明了是誘惑！
藍知寒有時就很想咬上去。
純粹的牙癢癢，就像很多時候，看到鹿見暖在那兒坐著他也想咬上去。
他甚至懷疑過這不是“食欲”變成食欲了。
心裏盤算著一千種試探鹿見暖態度的方法，藍知寒不急不慢地回到了家。
剛放下書包，就被鹿見暖叫住。
“知寒，一會兒有事嗎？”
鹿見暖詢問道。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比較長，如果你有事，那就先忙完再說。”
藍知寒走到他身旁坐下，表情忐忑：“我、我不忙。”
將他的表情納入眼中，鹿見暖嘆了口氣，一陣心軟，他擡手搭在藍知寒肩膀上，語重心長地開口：“知寒，首先，我需要跟你道歉。”
“看到你信息的時候，我已經進過你的房間了。”
鹿見暖表情認真地看著藍知寒，屏住呼吸：“對不起，知寒。”
藍知寒低著頭，垂著眼眸，讓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鹿見暖只聽到他低低的聲音：“你看到了，是嗎？”
這段對話的主體兩人都心知肚明。
“是。”
鹿見暖搭在藍知寒肩膀上的手用力幾分：“……它為什麽會在你房間？”
“它為什麽不能在我房間？”
藍知寒脫口而出。
這個問題讓他心中“騰”地升起火苗。
他本以為自己能心平氣和地演完這一段。
早在鹿見暖開口的瞬間，他就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劇本，他需要扮演一個“心思被發現、忐忑又隱含期待的年輕人”。
他甚至都想好了所有應對的臺詞。
可是還是很令人火大。
這麽問，就好像鹿見暖還是很在意朱永福一樣。
鹿見暖是不是覺得，那個紙雕燈應該屬於那頭豬？而他藍知寒沒有資格拿走？
一瞬間，藍知寒聯想到的太多，眼睛開始隱隱約約控制不住獸化，他開始慶幸自己一早就低著頭。
突然出現覆眼可不符合人設。
面對藍知寒的反問，鹿見暖縮回手，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邏輯：“知寒，這是送給了朱永福的東西。”
頓了頓，他開始試圖替藍知寒找理由：“是朱永福給你的嗎？”
“不是。”
“那是朱永福……扔掉了，被你撿起來了？”
鹿見暖給他找了第二個理由。
快說“是”啊，反正又不會真的找朱永福求證。
他在心中叫苦連天。
現在的氣氛真的很危險。
“不是。”
藍知寒耷拉著眼皮，掩蓋住一大半的眼球。
雖然他已經學會了撒謊，但是這件事他不願意撒謊。
“哥哥，是我直接拿的。”
他不僅要承認，他還要詳細描述。
“那頭豬有什麽資格？他很瞧不起紙雕燈，還在宿舍說紙雕燈一點實用性也沒有……我覺得他不配擁有紙雕燈，就拿走了。”
藍知寒側眸看向鹿見暖：“有什麽問題？”
與他對上視線，鹿見暖心頭一跳。
他已經不會再單純地驚嘆藍知寒的眼睛有多漂亮了，這一瞬間，所有有關昆障的知識被回憶起來，鹿見暖很輕易就判斷出藍知寒此時的狀態——
情緒起伏很大，大概是在生氣。
他並不是第一次碰到藍知寒這樣了。
上回……藍知寒勸他分手，也是這種狀態。
“哥哥，”事情完全不在掌控之中，藍知寒有些煩躁，“我們不糾結紙雕燈了，好嗎？”
他沒有達成目的，反而是自己失態了。
他想結束這一切，然後等待下一次機會。
“不好。”
鹿見暖沒打算放過他，他很想知道藍知寒為什麽這麽生氣。
“知寒，我們好好聊聊，好嗎？”
有什麽好聊的，有什麽好聊的。
你又不知道我想幹什麽。
藍知寒側過身，與他面對面：“你想聊什麽？”
被那雙眼睛直視，鹿見暖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他看著自己的手指，開口：“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麽了嗎？”藍知寒嗤笑一聲，“你害怕了？”
“你現在很生氣。”
鹿見暖沒有去回答“害不害怕”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現下他有更關心的事。
“能和我說說嗎？”
藍知寒更加煩躁。
他就是說不出口。
他固然氣鹿見暖之前的提問。
但從他的口不擇言開始，所有事情都在意料之外，這種不受控才是讓他最生氣的。
他說不出口。
“哥哥，饒了我吧。”
他只能如此請求。
他不說，鹿見暖便只能瞎蒙：“知寒，你生我的氣可以，但是總得讓我知道為什麽呀，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麽做……”
他靈光一閃。
“是不是那個燈？哥哥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偷……拿走它。”
藍知寒沒吭聲。
他只是眼神晦澀地盯著鹿見暖，想知道哥哥還能猜出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鹿見暖卻誤以為自己說對了，他信心大增：“如果你喜歡，哥哥可以給你做很多個。”
“不一樣。”
藍知寒快要聽笑了。
怎麽得出這個答案的？他今年二十，是不會因為喜歡什麽就去搶的。
……好像也不全是。
鹿見暖抿了抿唇。
他實在不願意往這方面想，但是藍知寒一直把他的思維往這裏推——
“知寒，你還年輕，可能分不清喜歡和依賴……”
他還是率先否認。
“為什麽我分不清？”
聽見他肯定的語氣，藍知寒冷笑一聲。
“我不能喜歡你嗎？”
很棘手。
鹿見暖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麽沒有順著藍知寒的話結束話題。
兩人的攻守反轉。
藍知寒慢慢靠近鹿見暖：“哥哥，你憑什麽就斷定我不喜歡你？”
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想幹什麽了。
他只知道他越來越生氣。
明明事實就是這樣，他就是不喜歡鹿見暖，但是聽到鹿見暖這麽篤定，他還是會憤怒。
是被戳中了心事惱怒嗎？
還是單純因為被質疑生氣？
或許都有吧。
太近了。
鹿見暖閉上眼，心中一片酸澀。
他有些委屈，卻沒有任何閃躲。
“哥哥……”
藍知寒的聲音逐漸隱沒在兩人相觸的唇間。
和他剛才的咄咄逼人不同，藍知寒落下的吻格外柔軟。
他伸出一只手按住鹿見暖的後腦勺防止他逃跑，另一只手手指用力，與鹿見暖十指相扣。
相握的手落在了鹿見暖心口。
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之上。
藍知寒的動作更加輕柔——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哥哥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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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知寒就是患有昆蟲心境障礙，他面對殺人分屍現場可以毫無波瀾地制服兇手、並砍下了對方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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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知寒，到底是以什麽態度、抱著什麽目的，在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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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寒：那就麻煩哥哥了，一會我回家給哥哥買鮮花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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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主人似乎很珍視它，專門準備了防塵罩將其罩起來，整個書桌有約1/4的空間留給了它。
將清潔工具放置一旁，鹿見暖走到了藍知寒的書桌前，看著防塵罩內被保護得很好的紙雕燈，有些怔楞。
這是情人節時，他送給朱永福的禮物。
鹿見暖還記得圍繞紙雕燈發生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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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紙雕燈為什麽在這兒？
鹿見暖還沒有自欺欺人到去認為這是高度相似的另一個紙雕燈。
他靜靜地站在書桌前看了很久，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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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最後一節課，藍知寒一面背著書包往外走，一面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給鹿見暖發信息。
L：哥哥，我突然想起來我昨天才打掃過房間，不用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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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來藍知寒一直將紙雕燈放在整個房間最顯眼的地方，期待鹿見暖會主動進來，可惜他的哥哥非常尊重他的隱私，從未有過進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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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鹿見暖表現出反感和排斥，那他就得另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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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見暖只聽到他低低的聲音：“你看到了，是嗎？”
這段對話的主體兩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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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見暖搭在藍知寒肩膀上的手用力幾分：“……它為什麽會在你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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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自己能心平氣和地演完這一段。
早在鹿見暖開口的瞬間，他就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劇本，他需要扮演一個“心思被發現、忐忑又隱含期待的年輕人”。
他甚至都想好了所有應對的臺詞。
可是還是很令人火大。
這麽問，就好像鹿見暖還是很在意朱永福一樣。
鹿見暖是不是覺得，那個紙雕燈應該屬於那頭豬？而他藍知寒沒有資格拿走？
一瞬間，藍知寒聯想到的太多，眼睛開始隱隱約約控制不住獸化，他開始慶幸自己一早就低著頭。
突然出現覆眼可不符合人設。
面對藍知寒的反問，鹿見暖縮回手，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邏輯：“知寒，這是送給了朱永福的東西。”
頓了頓，他開始試圖替藍知寒找理由：“是朱永福給你的嗎？”
“不是。”
“那是朱永福……扔掉了，被你撿起來了？”
鹿見暖給他找了第二個理由。
快說“是”啊，反正又不會真的找朱永福求證。
他在心中叫苦連天。
現在的氣氛真的很危險。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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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已經學會了撒謊，但是這件事他不願意撒謊。
“哥哥，是我直接拿的。”
他不僅要承認，他還要詳細描述。
“那頭豬有什麽資格？他很瞧不起紙雕燈，還在宿舍說紙雕燈一點實用性也沒有……我覺得他不配擁有紙雕燈，就拿走了。”
藍知寒側眸看向鹿見暖：“有什麽問題？”
與他對上視線，鹿見暖心頭一跳。
他已經不會再單純地驚嘆藍知寒的眼睛有多漂亮了，這一瞬間，所有有關昆障的知識被回憶起來，鹿見暖很輕易就判斷出藍知寒此時的狀態——
情緒起伏很大，大概是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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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藍知寒勸他分手，也是這種狀態。
“哥哥，”事情完全不在掌控之中，藍知寒有些煩躁，“我們不糾結紙雕燈了，好嗎？”
他沒有達成目的，反而是自己失態了。
他想結束這一切，然後等待下一次機會。
“不好。”
鹿見暖沒打算放過他，他很想知道藍知寒為什麽這麽生氣。
“知寒，我們好好聊聊，好嗎？”
有什麽好聊的，有什麽好聊的。
你又不知道我想幹什麽。
藍知寒側過身，與他面對面：“你想聊什麽？”
被那雙眼睛直視，鹿見暖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他看著自己的手指，開口：“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麽了嗎？”藍知寒嗤笑一聲，“你害怕了？”
“你現在很生氣。”
鹿見暖沒有去回答“害不害怕”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現下他有更關心的事。
“能和我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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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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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鹿見暖便只能瞎蒙：“知寒，你生我的氣可以，但是總得讓我知道為什麽呀，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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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個燈？哥哥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偷……拿走它。”
藍知寒沒吭聲。
他只是眼神晦澀地盯著鹿見暖，想知道哥哥還能猜出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鹿見暖卻誤以為自己說對了，他信心大增：“如果你喜歡，哥哥可以給你做很多個。”
“不一樣。”
藍知寒快要聽笑了。
怎麽得出這個答案的？他今年二十，是不會因為喜歡什麽就去搶的。
……好像也不全是。
鹿見暖抿了抿唇。
他實在不願意往這方面想，但是藍知寒一直把他的思維往這裏推——
“知寒，你還年輕，可能分不清喜歡和依賴……”
他還是率先否認。
“為什麽我分不清？”
聽見他肯定的語氣，藍知寒冷笑一聲。
“我不能喜歡你嗎？”
很棘手。
鹿見暖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麽沒有順著藍知寒的話結束話題。
兩人的攻守反轉。
藍知寒慢慢靠近鹿見暖：“哥哥，你憑什麽就斷定我不喜歡你？”
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想幹什麽了。
他只知道他越來越生氣。
明明事實就是這樣，他就是不喜歡鹿見暖，但是聽到鹿見暖這麽篤定，他還是會憤怒。
是被戳中了心事惱怒嗎？
還是單純因為被質疑生氣？
或許都有吧。
太近了。
鹿見暖閉上眼，心中一片酸澀。
他有些委屈，卻沒有任何閃躲。
“哥哥……”
藍知寒的聲音逐漸隱沒在兩人相觸的唇間。
和他剛才的咄咄逼人不同，藍知寒落下的吻格外柔軟。
他伸出一只手按住鹿見暖的後腦勺防止他逃跑，另一只手手指用力，與鹿見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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