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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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粉
被放開後，鹿見暖重獲自由的手落到了沙發上，攥緊沙發布。
他為什麽這麽篤定藍知寒不喜歡自己？
因為他知道喜歡是什麽樣子的，也知道互相喜歡是什麽樣子的，而從藍知寒的表情、眼神中，他沒有感覺到和自己一樣的情緒——
他喜歡藍知寒啊。
這是在今天看到被保護好的紙雕燈時，鹿見暖才清晰意識到的事情。
雖然想不明白藍知寒出發點，但是在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好好保護、珍視的時候，鹿見暖最近本來就不堅定的心開始猛然跳動。
為藍知寒的這份心意、也為自己的感情而跳動。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辦法拒絕藍知寒的一個吻。
暗戀者就是會這樣，即便理智已經確認了“他並不喜歡我”，但是感情上總是會告訴自己“萬一呢”。
距離那個吻結束大概已經有十分鐘了。
鹿見暖保持著一只手握拳抵住嘴唇、一只手撐在沙發上攥著沙發布的姿勢；
而藍知寒則自然多了，他一會兒站一會兒坐一會兒躺，如果不是清楚鹿見暖不會同意，他甚至想枕鹿見暖腿上。
對於剛剛交代出去的初吻，藍知寒並沒有任何羞澀的情緒。
他只覺得滿意。
他很喜歡自己與哥哥剛才的吻，這極大程度上滿足了他的占有欲。
他似乎找到了最想做的事情。
他很渴望與鹿見暖的肢體接觸。
看了看一動不動的鹿見暖，藍知寒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小卷毛。
“哥哥，你喜歡我。”
鹿見暖擡眸看他，眼光瀲灩。
藍知寒粲然一笑：“我很開心。”
於是鹿見暖又移開目光。
他能感受到藍知寒的愉悅，但是卻感受不到任何“喜歡”。
藍知寒現在就像一個小孩，他的開心和小朋友吃到了喜歡的糖果是一樣的。
有點純粹，有點傷人。
藍知寒並不知道鹿見暖的心理活動，他湊到了鹿見暖面前，停下：“哥哥，可以再親一下嗎？”
鹿見暖沒有回答，他拋出一個新問題：“你的眼睛怎麽還沒有恢覆？”
藍知寒困惑了一瞬間，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後，眨了眨眼：“可能是太高興了。”
“是嗎，”鹿見暖伸出手指抵住藍知寒的鼻子，“禁止你靠近我。”
就在剛才說話時，藍知寒開始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被明令禁止，他看著鹿見暖的眼睛，微微仰頭，讓鹿見暖的手指移到自己的嘴唇上：“不行嗎？”
溫熱的觸感襲來，鹿見暖猛地縮回手，不可置信地看著藍知寒。
他剛才是不是對我使用了美人計？
藍知寒卷了卷舌頭，退開了。
既然哥哥喜歡他，那他現在就是哥哥的男朋友了。
如此想著，藍知寒上下打量了鹿見暖一會兒，趁著他放松警惕，偷襲，抱住鹿見暖，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知……”
鹿見暖的聲音中止。
他睜大了眼，不敢呼吸。
藍知寒正在咬他的耳朵。
舌尖攀上耳垂，舔舐、逗弄，像是一針麻醉劑，緊接著便上了牙齒。
他是收了力氣的。
變得濕潤的耳垂又滑又軟，藍知寒克制著力道，還是忍不住用虎牙戳了一下——
“啪。”
被打了。
感受著鹿見暖細微的顫抖，藍知寒又咬上泛著熱意的耳尖，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跳似乎慢慢與鹿見暖同頻了。
不等藍知寒深思，後背突然傳來不容忽視的瘙癢，有什麽東西破開上衣，在他後面舒展開來。
他依舊不肯放開鹿見暖。
他松開嘴，低下頭，將腦袋埋入了鹿見暖的頸窩。
這是一對很漂亮的大翅膀。
整體呈蔚藍色，邊緣泛著點黑，不知道是不是鹿見暖的錯覺，他似乎還看到了很斑斕的光澤。
“翅膀怎麽也出來了。”
鹿見暖沒用什麽力氣地推了推藍知寒，而後按捺不住好奇心，伸出手環住藍知寒，悄悄去碰漂亮的大翅膀。
翅膀不受控制地翕動，蔚藍的鱗粉灑落，在斜斜射進來的陽光中飛舞。
鹿見暖前一秒還在為眼前的景象驚嘆，後一秒，困意席卷，沒一會兒，他便伏在藍知寒肩頭睡了過去。
藍知寒抱起鹿見暖，深呼吸，等獸化癥狀消失後，朝鹿見暖的房間走去。
安置好對方，藍知寒站在床邊看了鹿見暖一會兒，輕輕笑出聲來：“笨蛋哥哥，鱗粉可是強效催眠的。”
不過接下來，他得擔心鹿見暖會不會發現這件事了。
這可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
鹿見暖又不是傻子。
一覺睡醒已經是半夜了。
他曲起腿坐在床上，拿了個平板寫寫畫畫。
一只畫得很抽象的蝴蝶，旁邊寫上“zh”。
畫了個箭頭，指向“睡覺”。
他起先是懷疑藍知寒給他吃了什麽催眠的藥物，但是抽血結果又稍微打消了他的疑慮。
現在麽……
鹿見暖在“zh”旁邊畫了個圈，寫了個“毒”。
明天再去一趟社區吧。
多虧了這突如其來的昏睡，不然當時的情況他還真不知道怎麽收場。
當時已經完完全全被藍知寒掌控節奏了，他半點也反抗不了。
鹿見暖將平板放在床頭，向後躺下，閉上了雙眼。
——
次日。
這是藍知寒第一次在覆診日之外的時間來找鐘醫生。
雖然只是一小會兒，但他還是很在意昨天擁抱時、自己加速的心跳。
“難得看你也會害羞。”
聽著藍知寒左一句“不明白”右一句“我不懂”，鐘醫生的註意力反而集中在了他泛紅的臉頰上。
藍知寒別過頭不讓他打量：“這個不是關鍵。”
鐘醫生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他沒有立刻帶著藍知寒分析他的情緒，而是先問了另一個問題：“最近有按時按量吃藥嗎？”
“有的，”藍知寒點點頭，“而且，鐘醫生，之前說的那個‘食欲’，會不會真的變成食欲？”
“我有時候真的想用力咬哥哥。”
他撇撇嘴：“還要費勁控制這種沖動。”
鐘醫生伸出手指點了點桌子：“可愛侵犯，知道這個嗎？在網上應該挺火的。”
藍知寒：……
他猛地看向鐘醫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是腦子和嘴協商失敗。
沒說出話來。
“看來你是知道的，”鐘醫生投以一個讚許的眼神，“怎麽沒往這方面想過？”
藍知寒搖搖頭：“我聯想到‘食欲’去了。”
“那現在你知道了。”
鐘醫生對他點點頭：“有什麽想法？”
“我想快點好起來。”
藍知寒脫口而出。
“然後、然後……”
他又開始卡殼。
並不是不確定，而是突然羞於啟齒。
鐘醫生足夠善解人意：“然後確認你是不是喜歡你哥哥。”
“不過對人使用催眠粉這種事還是不提倡的，往嚴重了說，這可是犯法的。”
他再次委婉提醒。
“好。”
藍知寒含糊不清地應下了。
……
他已經準備不再使用鱗粉了。
比他的行動更早的，是鹿見暖的行為。
剛走出醫院，藍知寒便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社區中心就在醫院斜對面，藍知寒看到鹿見暖從社區中心走出來時，心跳漏了半拍。
他有種強烈的直覺。
和他有關。
等鹿見暖拿著一小疊紙心事重重地從一旁的小門走進醫院後，藍知寒徑直進入了社區中心。
他需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姐姐你好！”
現在已經是中午休息的時間，自知打擾人是不太好的行為，於是藍知寒看見了人，便揚起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外貌是優勢。
“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整個大廳其實只有一個工作人員了。
“你好，”剛從位置上走出來的工作人員又坐了回去，“什麽事？”
她的目光落在了藍知寒臉上。
好偉大的建模……不是，好眼熟。
她將視線移向電腦，偷偷點開剛剛才關掉的資料，進行比對——
是同一個人。
藍知寒悄悄用力捏著自己的手指，微笑著詢問：“剛才鹿先生要的資料，我也需要一份，請問現在方便嗎？抱歉啊，會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他刻意模糊了重點，說到後面，表情也帶上了很愧疚的急躁。
果不其然，工作人員的關註點也落在了“時間”上。
“沒事沒事，”她莫名其妙產生了些許使命感，飛快地進行打印流程，“這就是我的工作嘛，而且不占時間的。”
沒一會兒，五張紙被打印出來，工作人員粗略整理了一下，用回形針別好，遞給藍知寒：“藍知寒——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呢。”
藍知寒靦腆一笑：“謝謝。”
接過資料，他再次鄭重道謝後才離開。
——
特殊獸人檢測報告，藍知寒。
坐在客廳搖椅上一頁頁翻過從社區問來的資料，藍知寒勾起嘴角，整個人興奮起來。
哥哥果然懷疑到我頭上了，並想到這樣的辦法去求證。
哥哥好聰明。
藍知寒是五歲的時候被國家在叢林裏發現的。
其實他對此毫無概念，他只依稀記得自己在很潮濕溫暖的地方生活過一段時間。
而後藍知寒便被安排了一次全面體檢，自從檢測出鱗粉的不對勁後，往後直到成年，每一年他都要接受一次“特殊獸人檢測”。
這份報告便是藍知寒十八歲那天的檢測報告。
其中用了大量文字來描述兩件事。
第一，藍知寒的品種不同於已知的任意一種獸人，也不同於已發現的任意一種昆蟲；
第二，他的鱗粉極其特殊，會跟隨環境變換顏色，並且有極強的催眠效果。
哥哥肯定是早有疑心，所以才不問他本人、直接去了社區。
接下來哥哥會怎麽對待他？
會直接罵他？打他？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亦或者要心平氣和地和他談談？
或者，接受這一切、享受這一切？畢竟他是哥哥新上任的男朋友。
天色漸晚，藍知寒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看著夕陽下沈，客廳漸漸變黑，而他心中的期待被無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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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麽這麽篤定藍知寒不喜歡自己？
因為他知道喜歡是什麽樣子的，也知道互相喜歡是什麽樣子的，而從藍知寒的表情、眼神中，他沒有感覺到和自己一樣的情緒——
他喜歡藍知寒啊。
這是在今天看到被保護好的紙雕燈時，鹿見暖才清晰意識到的事情。
雖然想不明白藍知寒出發點，但是在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好好保護、珍視的時候，鹿見暖最近本來就不堅定的心開始猛然跳動。
為藍知寒的這份心意、也為自己的感情而跳動。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辦法拒絕藍知寒的一個吻。
暗戀者就是會這樣，即便理智已經確認了“他並不喜歡我”，但是感情上總是會告訴自己“萬一呢”。
距離那個吻結束大概已經有十分鐘了。
鹿見暖保持著一只手握拳抵住嘴唇、一只手撐在沙發上攥著沙發布的姿勢；
而藍知寒則自然多了，他一會兒站一會兒坐一會兒躺，如果不是清楚鹿見暖不會同意，他甚至想枕鹿見暖腿上。
對於剛剛交代出去的初吻，藍知寒並沒有任何羞澀的情緒。
他只覺得滿意。
他很喜歡自己與哥哥剛才的吻，這極大程度上滿足了他的占有欲。
他似乎找到了最想做的事情。
他很渴望與鹿見暖的肢體接觸。
看了看一動不動的鹿見暖，藍知寒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小卷毛。
“哥哥，你喜歡我。”
鹿見暖擡眸看他，眼光瀲灩。
藍知寒粲然一笑：“我很開心。”
於是鹿見暖又移開目光。
他能感受到藍知寒的愉悅，但是卻感受不到任何“喜歡”。
藍知寒現在就像一個小孩，他的開心和小朋友吃到了喜歡的糖果是一樣的。
有點純粹，有點傷人。
藍知寒並不知道鹿見暖的心理活動，他湊到了鹿見暖面前，停下：“哥哥，可以再親一下嗎？”
鹿見暖沒有回答，他拋出一個新問題：“你的眼睛怎麽還沒有恢覆？”
藍知寒困惑了一瞬間，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後，眨了眨眼：“可能是太高興了。”
“是嗎，”鹿見暖伸出手指抵住藍知寒的鼻子，“禁止你靠近我。”
就在剛才說話時，藍知寒開始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被明令禁止，他看著鹿見暖的眼睛，微微仰頭，讓鹿見暖的手指移到自己的嘴唇上：“不行嗎？”
溫熱的觸感襲來，鹿見暖猛地縮回手，不可置信地看著藍知寒。
他剛才是不是對我使用了美人計？
藍知寒卷了卷舌頭，退開了。
既然哥哥喜歡他，那他現在就是哥哥的男朋友了。
如此想著，藍知寒上下打量了鹿見暖一會兒，趁著他放松警惕，偷襲，抱住鹿見暖，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知……”
鹿見暖的聲音中止。
他睜大了眼，不敢呼吸。
藍知寒正在咬他的耳朵。
舌尖攀上耳垂，舔舐、逗弄，像是一針麻醉劑，緊接著便上了牙齒。
他是收了力氣的。
變得濕潤的耳垂又滑又軟，藍知寒克制著力道，還是忍不住用虎牙戳了一下——
“啪。”
被打了。
感受著鹿見暖細微的顫抖，藍知寒又咬上泛著熱意的耳尖，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跳似乎慢慢與鹿見暖同頻了。
不等藍知寒深思，後背突然傳來不容忽視的瘙癢，有什麽東西破開上衣，在他後面舒展開來。
他依舊不肯放開鹿見暖。
他松開嘴，低下頭，將腦袋埋入了鹿見暖的頸窩。
這是一對很漂亮的大翅膀。
整體呈蔚藍色，邊緣泛著點黑，不知道是不是鹿見暖的錯覺，他似乎還看到了很斑斕的光澤。
“翅膀怎麽也出來了。”
鹿見暖沒用什麽力氣地推了推藍知寒，而後按捺不住好奇心，伸出手環住藍知寒，悄悄去碰漂亮的大翅膀。
翅膀不受控制地翕動，蔚藍的鱗粉灑落，在斜斜射進來的陽光中飛舞。
鹿見暖前一秒還在為眼前的景象驚嘆，後一秒，困意席卷，沒一會兒，他便伏在藍知寒肩頭睡了過去。
藍知寒抱起鹿見暖，深呼吸，等獸化癥狀消失後，朝鹿見暖的房間走去。
安置好對方，藍知寒站在床邊看了鹿見暖一會兒，輕輕笑出聲來：“笨蛋哥哥，鱗粉可是強效催眠的。”
不過接下來，他得擔心鹿見暖會不會發現這件事了。
這可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
鹿見暖又不是傻子。
一覺睡醒已經是半夜了。
他曲起腿坐在床上，拿了個平板寫寫畫畫。
一只畫得很抽象的蝴蝶，旁邊寫上“zh”。
畫了個箭頭，指向“睡覺”。
他起先是懷疑藍知寒給他吃了什麽催眠的藥物，但是抽血結果又稍微打消了他的疑慮。
現在麽……
鹿見暖在“zh”旁邊畫了個圈，寫了個“毒”。
明天再去一趟社區吧。
多虧了這突如其來的昏睡，不然當時的情況他還真不知道怎麽收場。
當時已經完完全全被藍知寒掌控節奏了，他半點也反抗不了。
鹿見暖將平板放在床頭，向後躺下，閉上了雙眼。
——
次日。
這是藍知寒第一次在覆診日之外的時間來找鐘醫生。
雖然只是一小會兒，但他還是很在意昨天擁抱時、自己加速的心跳。
“難得看你也會害羞。”
聽著藍知寒左一句“不明白”右一句“我不懂”，鐘醫生的註意力反而集中在了他泛紅的臉頰上。
藍知寒別過頭不讓他打量：“這個不是關鍵。”
鐘醫生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他沒有立刻帶著藍知寒分析他的情緒，而是先問了另一個問題：“最近有按時按量吃藥嗎？”
“有的，”藍知寒點點頭，“而且，鐘醫生，之前說的那個‘食欲’，會不會真的變成食欲？”
“我有時候真的想用力咬哥哥。”
他撇撇嘴：“還要費勁控制這種沖動。”
鐘醫生伸出手指點了點桌子：“可愛侵犯，知道這個嗎？在網上應該挺火的。”
藍知寒：……
他猛地看向鐘醫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是腦子和嘴協商失敗。
沒說出話來。
“看來你是知道的，”鐘醫生投以一個讚許的眼神，“怎麽沒往這方面想過？”
藍知寒搖搖頭：“我聯想到‘食欲’去了。”
“那現在你知道了。”
鐘醫生對他點點頭：“有什麽想法？”
“我想快點好起來。”
藍知寒脫口而出。
“然後、然後……”
他又開始卡殼。
並不是不確定，而是突然羞於啟齒。
鐘醫生足夠善解人意：“然後確認你是不是喜歡你哥哥。”
“不過對人使用催眠粉這種事還是不提倡的，往嚴重了說，這可是犯法的。”
他再次委婉提醒。
“好。”
藍知寒含糊不清地應下了。
……
他已經準備不再使用鱗粉了。
比他的行動更早的，是鹿見暖的行為。
剛走出醫院，藍知寒便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社區中心就在醫院斜對面，藍知寒看到鹿見暖從社區中心走出來時，心跳漏了半拍。
他有種強烈的直覺。
和他有關。
等鹿見暖拿著一小疊紙心事重重地從一旁的小門走進醫院後，藍知寒徑直進入了社區中心。
他需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姐姐你好！”
現在已經是中午休息的時間，自知打擾人是不太好的行為，於是藍知寒看見了人，便揚起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外貌是優勢。
“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整個大廳其實只有一個工作人員了。
“你好，”剛從位置上走出來的工作人員又坐了回去，“什麽事？”
她的目光落在了藍知寒臉上。
好偉大的建模……不是，好眼熟。
她將視線移向電腦，偷偷點開剛剛才關掉的資料，進行比對——
是同一個人。
藍知寒悄悄用力捏著自己的手指，微笑著詢問：“剛才鹿先生要的資料，我也需要一份，請問現在方便嗎？抱歉啊，會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他刻意模糊了重點，說到後面，表情也帶上了很愧疚的急躁。
果不其然，工作人員的關註點也落在了“時間”上。
“沒事沒事，”她莫名其妙產生了些許使命感，飛快地進行打印流程，“這就是我的工作嘛，而且不占時間的。”
沒一會兒，五張紙被打印出來，工作人員粗略整理了一下，用回形針別好，遞給藍知寒：“藍知寒——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呢。”
藍知寒靦腆一笑：“謝謝。”
接過資料，他再次鄭重道謝後才離開。
——
特殊獸人檢測報告，藍知寒。
坐在客廳搖椅上一頁頁翻過從社區問來的資料，藍知寒勾起嘴角，整個人興奮起來。
哥哥果然懷疑到我頭上了，並想到這樣的辦法去求證。
哥哥好聰明。
藍知寒是五歲的時候被國家在叢林裏發現的。
其實他對此毫無概念，他只依稀記得自己在很潮濕溫暖的地方生活過一段時間。
而後藍知寒便被安排了一次全面體檢，自從檢測出鱗粉的不對勁後，往後直到成年，每一年他都要接受一次“特殊獸人檢測”。
這份報告便是藍知寒十八歲那天的檢測報告。
其中用了大量文字來描述兩件事。
第一，藍知寒的品種不同於已知的任意一種獸人，也不同於已發現的任意一種昆蟲；
第二，他的鱗粉極其特殊，會跟隨環境變換顏色，並且有極強的催眠效果。
哥哥肯定是早有疑心，所以才不問他本人、直接去了社區。
接下來哥哥會怎麽對待他？
會直接罵他？打他？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亦或者要心平氣和地和他談談？
或者，接受這一切、享受這一切？畢竟他是哥哥新上任的男朋友。
天色漸晚，藍知寒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看著夕陽下沈，客廳漸漸變黑，而他心中的期待被無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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