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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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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立關系

陽光自落地窗外洶湧而入,映照著客廳內兩人相望的畫面。

在時絳話音落下後,他們對視著,安靜下來。

卻並不尷尬。

不知是誰的眼神先開始含情,又或許是他們互相吸引,在某一刻的眼波流轉後,沈月星俯身,輕輕吻住了時絳的唇。

呼吸交纏,熱氣溢出在臉上,兩人貼貼了一會兒,時絳便後退一步,隨後起身抱起沈月星,一個旋轉,將他安置在了自己腿上。

而時絳自己則坐在了沙發上。

緊接著,雙唇相貼,時絳註視著沈月星輕輕顫抖的睫毛,忽而不輕不重地咬了咬他的下唇。

“唔。”

沈月星困惑睜眼,兩人距離極近地四目相對。

他只覺得這雙眼睛美得驚魂動魄。

沈月星有些出神了,再次被咬後有些羞窘地閉上眼,也錯過了時絳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們額頭相抵。

“沈月星,我們打個商量,”時絳惡趣味地用著商討的語氣,“你張開嘴,好不好?”

問什麽問,問什麽問。

哪裏給了他說“不好”的餘地?

沈月星似嗔似怒地看他一眼,目光再次追隨著那雙唇,偏頭吻了上去。

也聽話地張著嘴,接受時絳的入侵。

……

——

互通心意的有情人接下來會做什麽?

答:正式確立關系。

慣例來說,是這樣的。

而時絳和沈月星之間的情況則略有不同。

他們嚴肅地在客廳小茶幾兩邊面對面坐下,燒水壺中水的溫度逐漸上升,二人靜默對視,一言不發。

要說什麽來著?

這個疑問同時浮現在了時絳和沈月星腦海中。

剛才接吻的間隙,兩人三言兩語決定好一會兒好好聊聊,等到徹底平靜下來,這麽正式坐好,卻又都忘了正事。

最後先開口的是沈月星。

他語調活潑,不失可愛:“時絳先生你好——以後怎麽稱呼?”

時絳默默看著他,面對這番調侃沒有接話。

於是沈月星得寸進尺:“圓圓、圓寶、圓圓寶貝……”

“叫聲老公聽聽。”

時絳突然打斷他。

“什麽?”沈月星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反問一句。

於是時絳從善如流地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並略帶挑釁地附上一句:“不行嗎?”

“你……”沈月星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叫我‘爸爸’的時候好像也是語氣。”

時絳失笑:“這哪能一樣啊?”

他將泡好的茶沏出,放至沈月星面前,語調是慣有的沈緩:“那時候是生氣,現在是調情。”

“隨你怎麽叫我,”他正經起來,“我都會應。”

得到答案,沈月星拖長聲音:“那你怎麽叫我呢?”

“你要一直叫我‘沈月星’嗎?”

時絳偏了偏頭,思索片刻:“嗯——大多數時候吧。”

“我喜歡你的名字。”

“我也喜歡我的名字。”

沈月星嘴角揚起一個溫暖的弧度。

“你小時候也喜歡我的名字嗎?”

這是在問他怎麽從小就叫名字。

時絳深究了一下自己思維模式,有些無奈:“還好。”

“硬要說,我是喜歡你,才會喜歡你的名字。”

“月星,很符合,你就是月亮,也是星星。”

他很自然地脫口而出了一句情話。

沈月星睜大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臟:“寶寶,你一臉正經地說這種話,好萌哦。”

到底是誰在萌。

時絳單手撐著頭,微微勾起嘴角。

……

一直到最後,也沒有人想起來所謂的“正事”。

就像沈月星直到最後也沒有喝茶一樣。

夏日午後的時光向來靜謐。

決定睡個午覺的兩人此刻正拉了窗簾窩在時絳床上,時絳半靠在床頭看手機,沈月星抓過他一只手,側臉貼著他的手掌。

他很喜歡這種觸碰。

來自時絳的、帶著對方溫度的。

親密的、溫柔的。

處理完需要回的信息,時絳抽回手,躺進被窩,湊近沈月星,又停在了兩人幾乎鼻尖相觸的距離。

呼吸纏繞。

他什麽也沒繼續做,只是淡淡地看著沈月星。

這分明就是在勾引。

沈月星近距離看著這雙勾人的丹鳳眼,微微合眼,向前獻出雙唇。

奇怪。

在被腰被摟住的時候,沈月星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的圓圓怎麽、這麽會啊?

在沈月星的手越來越放肆的時候,時絳叫停了。

“寶寶?”沈月星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

時絳一把抓住沈月星的手腕,放在自己唇邊吻了吻:“縱欲傷身。”

沈月星:……?!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幾乎把惡趣味刻在臉上的時絳,瞇起眼睛:“縱在哪?”

“昨天。”

時絳秒答。

“…是你要求的!”

有人抓狂。

“我一般只看事實。”

不為所動。

“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男朋友了!”

繼續抓狂。

此言一出,兩人同時一楞。

旖旎的心思消去,他們都記起來之前想談的“正事”是什麽了。

他們需要好好討論一下這段關系。

冷靜下來,他們之間還有半層“父子”關系。

——從來沒有血緣關系、現在也沒有法律關系,所以只算半層。

“圓圓,我們現在是戀人,對吧?”

沈月星垂著眉眼,聲音輕輕的。

“沈、月、星。”

見他逃避自己的視線,時絳一字一頓地念了他的名字。

“我們當然是戀人。”

他先是肯定道,防止沈月星多心。

“你有什麽顧慮嗎?我希望我們都能對彼此做到必要的坦誠。”

再嘗試解決問題。

沈月星在被子裏捉住他的手:“我是不是比較奇怪?”

他後知後覺地自卑起來。

“我的、性需求……”

“還有,昨天在你房間、圓圓,我是不是很…惡心?”

聲音越來越小。

時絳用力反握住他的手,與此同時,另一只手輕輕抱住他,在他後背輕拍起來:“沒有。”

“不奇怪、不惡心,你很可愛。”

見他情緒不對,時絳放柔語氣安撫。

也是真心話。

“很可愛、很漂亮,沈月星,我喜歡你。”

“喜歡你。”

他呢喃著。

“月、星,你是我的月亮,也是我的星星。”

“再沒有人比你更好了。”

他明白沈月星並不是一個會自卑的人。

沈月星其實不僅僅是月亮,是星星,他的內核強大,他也像一個太陽一樣。

時絳認為,自己的自信都是從沈月星身上學到的。

現在會這樣,大概是真的、太害怕,也太喜歡他,太珍視他了。

怕看到一丁點的厭惡。

愛會讓人自卑,愛讓人有了軟肋。

所以作為戀人,他不能吝嗇於袒露自己的愛意,他需要百分百地表達出來,通過言語、通過行為,他要像沈月星從前愛他那樣、那樣張揚地去愛沈月星。

就像以往所有小朋友都羨慕時絳,他也想要沈月星認為“被圓圓愛著”是很值得一提的。

他愛他。

“寶寶…愛你……”

沈月星把頭埋進了時絳的頸窩。

時絳感受到一點濕意,便抱緊他,低頭吻了吻他的發旋。

兩人相擁而眠。

——

“要出門?”

下午六點,看著時絳換掉了家居服,抱著安安擼毛的沈月星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出門,”時絳走過來抱走舒服得打著小呼嚕的安安,解釋道,“一會駱庭飛要過來吃飯,你也去換衣服吧。”

“他會帶上從Aera買來的飯菜,所以今天不用煮飯了。”

Aera是一家味道很不錯的餐廳,是駱庭飛的鐘愛之地,時間久了,在駱庭飛三番五次的提議下,Aera開通了外送服務。

沈月星看了看還算整潔的家裏,點點頭:“那我去換衣服。”

時絳挑眉:“你就不問問他來做什麽?”

“他來做什麽?”

沈月星其實大概有所猜想。

“我跟他說我們在一起了,”時絳輕描淡寫,“他好奇。”

“能不好奇嗎?”沈月星輕笑起來,“畢竟在他的認知中咱倆可是另一層關系。”

“有什麽問題?一點問題也沒有,”時絳哼笑一聲,“讓你照顧我,是昌軍那個畜生唯一做的一件對得起我的事。”

“給我送個老婆。”

等駱庭飛推了個小推車到達時絳家,這兩人正圍著安安打轉。

是沈月星開的門,而時絳也靠在不遠處的墻邊看他。

同時被兩個人迎接,駱庭飛楞了一下。

“沈叔叔晚上好!時哥晚上好!”

他的態度很自然,沈月星依舊是要尊敬的長輩,時絳依舊是他好哥們。

所以時絳一直都很欣賞駱庭飛的情商,也樂意把人情往來的事都給他說上一說。

這頓飯賓主盡歡。

時絳如願以償地讓駱庭飛直觀感受到了他和沈月星的親密,駱庭飛也完完全全意識到眼前兩人的關系。

沈月星則獲得了第一份來自別人對這份感情的祝福。

送走駱庭飛後,沈月星拿起手機:“我也要跟小雲說說——”

然後被時絳抽走了。

“是蘇雲叔叔嗎?”

時絳詢問。

“是的,我和小雲之前就一直是網友,”沈月星打開了話匣子,“他也是第一個知道我喜歡你這件事的人,當時……”

耐心聽他講完,簡單做出回應後,時絳提起之前想說的話:“我們可以哪天一起去拜訪他。”

沈月星莫名被戳中笑點:“哈哈……怎麽說得這麽正式啊……改天晚上我們一起去酒吧給他沖沖業績就好啦。”

“嗯,”時絳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房間,“今晚睡哪?”

沈月星跟著他的動作點點頭。

隨後反應過來他說的話——

“你給我選擇了嗎?圓圓。”

時絳彎唇:“也沒有。”

“以後都一起睡吧,沈月星。”

他語氣認真。

不是在提議,只是在做決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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