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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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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

沈月星最近發現時絳多了個…壞習慣。

時絳睡覺的時候手喜歡亂放,而且總是要摸著什麽才能安心睡著。

有時候會一直抓著他臀上的軟肉,有時候又很流暢地把手插入他的腿間,讓他用大腿夾著。

但偏偏在快醒來時,時絳又會縮回去,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身側。

這對他來說影響不大,只是覺得能用來調侃圓圓也不錯——

“有這回事嗎?”

被沈月星控訴的時絳詫異地看著對方。

“我睡覺一向很老實的啊。”

看,多自然多無辜。

於是沈月星暗暗記下來,專門等到放假的前一天,等到時絳睡著、手摸上他的腿後,用力夾住,並叫醒了他。

迷迷糊糊的時絳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莫名的阻力困住了。

睜開眼,他困惑地看著沈月星:“還不睡嗎?”

沈月星向下指了指。

…?

借著小夜燈,時絳看見了自己罪惡的手。

腦子漸漸清明,他動了動手指,輕輕“啊”了一聲。

這有什麽辦法?

空調房裏手指總是冰涼的,他睡著後自主尋找熱源,很合理吧?

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時絳心安理得地縮緊手指輕輕抓了一下,閉上眼:“睡覺吧。”

沈月星大腿上的肉不多不少,手感保持得剛剛好。

就該被他抓著。

這下沈月星徹底睡不著覺了。

擺爛吧。

他這麽想著,幹脆抓住時絳的手蹭了起來。

第二次的“…?”。

在昏暗的燈光中,時絳驟然睜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也在直勾勾看著他的沈月星。

突然對視,沈月星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隨後他被人自上而下困在了床上,炙熱的吻落了下來。

今夜難眠。

後來就再也沒有人特地提過這件事了,兩人自然而然地將其發展成了共同的“習慣”。

但是要說在一起後生活最大的改變是什麽?

“大概是睡覺經常會被壓到頭發吧。”

面對蘇雲的調侃,沈月星看著對方指尖撚著的自己的發尾,順著說了下去。

“月月,說真的,你頭發保養得好好噢。”

蘇雲任由頭發滑落,由衷地感慨。

隨後又把註意力放回沈月星的話語:“上回你倆一起來找我可給我嚇了一跳,一聲不吭的就在一起了。”

“你中途去上廁所的時候,你家小帥哥還偷偷問我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

沈月星挑眉:“你怎麽回答?”

蘇雲晃晃頭:“當然說有了,之前你不會覺得你倆沒可能嗎?當時你那個小表情啊……”

“你這麽跟他說了啊?”沈月星捂臉,“他半點也沒跟我提起。”

……

蘇雲上班的時候並不能一直跟沈月星聊天。

在蘇雲離開的間隙,沈月星聽到了溫和卻又帶著幾分刻意的聲音。

“沈先生,好巧。”

沈月星下意識順著聲音回過頭,隔了一個位子,楚思旬那張令人生惡的臉映入眼簾。

他依舊將金邊眼鏡帶得很穩固,西裝外套在臂彎掛著,眼鏡背後的臉上是溫和又疏離的笑容。

他面前的酒杯還盛滿了酒,像是剛點好酒。

但酒杯上密密麻麻的水珠又證明著它的顧客已經等候多時了。

沈月星匆匆收回視線,沒有理會楚思旬。

只當不認識。

他可以事不關己,但楚思旬並不打算放過他。

扶著金邊眼鏡的男人端著酒繞到他面前,神情絲毫不見被無視的尷尬:“沈先生,月星,我最近經歷了一些事,你會很感興趣的。”

並沒有在意沈月星的反應,楚思旬接著開口:“時絳真是個好孩子啊,只是打過一個照面,那些手段就用在我身上了。”

“年輕就是好,不僅保護欲強,動作也快、準、狠……”觀察著沈月星的表情,楚思旬嘴角笑意漸深,“其實我能理解,年少輕狂,面對自己深、愛、的人時,誰都會失去一些分寸。”

“你說是吧?沈先生。”

他特地將重音放在了“深愛”二字上,似乎認定這樣便可以拿捏沈月星。

像昌軍,一樣的虛偽,一樣令人惡心。。

在心裏做出評判,沈月星不為所動,他垂眸抿著酒,並沒有給楚思旬任何眼神。

直到楚思旬的語調奇怪起來:“你的兒子、你的小情人,也是你養的一條瘋狗,現在他可以為了一己之私與打壓我的生意,你怎麽不怕以後哪天,因著同樣的理由,他也會對別人出手?”

“比如……你的好朋友,蘇雲。”

沈月星的視線終於轉向他,只是還不等他開口,另一個聲音便打斷了這一切。

“你誰啊?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下了班換下制服、擦著手走過來的蘇雲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還有,請你不要再騷擾我的朋友了。”

“阿雲,不用理他,他在胡說八道。”沈月星語調輕柔地安撫蘇雲。

轉而又看向楚思旬,說話時冷漠的模樣與時絳像了個十成十:“你很不禮貌,我很討厭你,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隨後,他便和蘇雲一同離開了酒吧。

“月月,你剛才說話的樣子好帥!”

上了車,蘇雲一臉崇拜地看著沈月星。

“就是言語沒什麽攻擊力,如果再難聽一點就好了,以核心長輩為圓心,祖宗十八代為半徑……”

沈月星哭笑不得:“你知道的,我不說臟話。”

“是哦,”蘇雲感到可惜,“他到底誰啊?看著就陰險,讓人討厭。”

“我是在白雲孤兒院認識他的……”

接下來,在蘇雲送他回家路上,沈月星簡述了一下自己對楚思旬的了解,一直到車開進了小區停車場還沒講完。

於是兩人便將車停在車位,繼續聊著天。

直到車窗被時絳敲響。

“圓圓?回來啦!”

沈月星看著窗外時絳的臉,趕緊放下車窗。

“蘇叔叔晚上好,”時絳先是很有禮貌地跟蘇雲問好,,隨後又對沈月星笑笑,“跟我一起回家嗎?”

沈月星扭頭,用無辜的眼神看了看蘇雲,隨後同揮了揮手,動作飛快地下車離開。

蘇雲笑著罵了句什麽,便驅車回家。

沈月星有記得在臨睡前問了問時絳有關楚思旬的事。

“他是不是又找你了?”

時絳立馬才出緣由,蹙眉,拿起手機翻出一個文件。

“沈月星,他是個爛人。”

將手機遞給沈月星後,時絳便起身去了廚房,準備睡前的熱牛奶。

正如時絳所言,楚思旬是個爛人。

這份文檔詳細地記錄了楚思旬的幾樁往事,且樁樁件件,證據充足。

——

楚思旬的執教生涯,結束於九年前梅雨季節的一個傍晚。

那時他剛評上副教授不久,享有越大理學院“青年學者”的頭銜,真正的心思卻在藝術學院那間總是開冷氣的舞蹈教室裏。

他的視線掠過一具具朝氣蓬勃的身體,落在一位名為“林鐺”的男孩身上。

林鐺當時十八歲,是越市當地一所孤兒院出來的、舞蹈學院的特長生,長期接受楚家的資助,面對楚思旬時也總是笑臉相迎。

楚思旬很是喜歡他。

而林鐺也從來不會、或者說不敢反抗什麽。

這樣畸形的關系持續了兩個月之久,事情的終結大約是林鐺遇到了真心喜歡的人,那是一個勇敢、不畏強權又有擔當的青年。

在他們的設計下,楚思旬的不正當行為被曝光,緊接著楚家出手了,這件事最終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以楚思旬被開除、換了個地方生活而告終,而林鐺則拿到了一定的補償。

可再怎麽多的補償也彌補不了傷害,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需要定期去看心理醫生。

出於對受害者隱私的保護,文檔中並沒有多少林鐺的信息,但不知道時絳找的人從哪兒弄來了楚思旬的電子日記——

[沈月星。]

[第一次見到他的照片,我就知道他是第二個小鈴鐺。]

[他們的氣質太像了,也太美了,倘若昌軍沒有先下手為強,他一定會是我的囊中之物。]

粗略看完這些資料,沈月星感到無比惡心。

他放下時絳遞過來的牛奶,頗感不適地按了按胃部,又將手機還給時絳。

“我其實沒有做什麽,只不過下了幾個套,就像把繩子套在房梁上——”

時絳並沒有說得很詳細,他盡量用幽默詼諧的語言給沈月星描述。

“結果他就急不可耐地把脖子伸了進來。”

“蠢貨。”

沈月星點點頭,輕輕靠過去,環抱住時絳的腰,沒有說話。

時絳也抱住他,低頭在他側臉吻了吻:“沈月星,我會讓他在也沒辦法出現在你面前的。”

他給出承諾。

“哎…倒也不是。”

抱了一會兒,沈月星悶悶地開口。

“就是為藍白阿姨感到不值。”

時絳拍拍他的背:“有空我們一起回陽城看望藍白阿姨。”

沈月星便感到些微安心。

他又嘟囔著:“還有白雲孤兒院,院長一定不知道他抱著什麽心思。”

時絳捏捏他的臉:“我有把文檔發給院長。”

“院長倒是認識我——”

他語調莫名古怪。

“他覺得我和孤兒院的小朋友們一樣,都是你的孩子。”

沈月星淺淺地笑出聲來。

“圓圓寶寶,”他的聲音是掩飾不住的笑意,“院長年紀大了,就連我,他也覺得是個孩子呢。”

時絳漫不經心地順著他的頭發,半是調笑半是認真:“哦?”

“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當家長?”

“可你是我一個人的,沈月星。”

“你只能是我的小媽。”

沈月星:……?

他滿腦子問號:“什麽小媽?”

他推開時絳,,滿臉不可思議:“我是男人,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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