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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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陳曉曉來安井教室門口蹲人。
盛小哥給他留言，讓她放學帶安井在學校門口等。
*
陳東東是盛越隔壁樓一起長大的玩伴，只是後來各自搬家散開了。大學又陰差陽錯在一次活動重聚了。
陳東東是專一且長情的人，在他心裏盛越就是獨一無二最好的兄弟。
盛越有點擔心他這個傻乎乎的單線條，但幸好遇見的是自己。盡力提點吧。
陳棟和陳東東多少有點親戚關系，但輩份已經排不出來，陳東東最看不慣陳棟一副天塌下來我頂著你們先撤的裝X樣，很少跟他來往。
陳梁和陳棟同父異母，陳梁被帶回陳家之前，媽媽帶他短暫在盛越爺爺家老宅住過一段時間。
媽媽牽著小陳梁的手，指著比他高一頭的少年說，叫小叔。
多年後，見到盛越，稱呼再也改不過來。
陳棟眼神覆雜的看著兩人，並沒多問。無論是怎樣的糾葛，過去的就算了。
陳曉曉？他又來找安井？不對。找人的應該是盛越。陳梁止步，告誡自己不許再上前。他站在課桌邊，看著那個清瘦的背影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視線。
在某一刻，他仿佛已經看見兩人的結局。
曉曉姐？
走吧井寶兒，姐帶你去找盛小哥。
阿？安井步速緩慢，心裏萬分猶豫。不巧，借來的兩本書都在手裏，那個表哥囑咐自己看完毀掉的信封也在。
要不先回一趟宿舍？安井還在猶豫，陳曉曉已經巴拉巴拉說完今晚的安排了。安井只聽見最後一句。
然後就結束啦，盛小哥說太晚了，到時候帶你去他那裏住。他們已經在門口等了，快走吧！
安井無法拒絕，他不喜歡別人等自己。
除此之外，在兩人奔跑帶起的風裏，安井分明聽見，有人在說。
想念。
不長不短的距離，剛剛好跑到你面前。
帶著跑出的暖意，帶著剛好的眷戀。
盛越闊步迎上來。兩個人微張雙臂，卻同時收住。
好像沒有擁抱的理由。
但安井還是一步一步，很堅定的靠近盛越。微微揚起頭，帶著燦爛的笑容和盛滿光的眼睛。
盛越只猶豫片刻，便將人摟住。
在他的世界裏，許多事不需要理由。
*
最近怎麽樣啊，小朋友。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挺好的，有在很認真的學習。沒量欸。
好，晚上回家給你量一下。
陳曉曉在副駕駛門口站住，和陳東東同樣目不轉睛的看著兩人的互動。
盛越攬著安井的肩膀，接過他的書包，察覺到兩人直勾勾的目光，大手擋住安井的視線，毫不猶豫地看回去，勾起嘴角，像是在問。
有問題？
陳家兄妹齊刷刷扭頭，一個上車，一個啟動隨時準備出發。
安井卻抱著書包不肯撒手。
於是兩人牽著書包在後排坐下。
盛越只是打趣，問他。
怎麽不讓我拿？嗯？書包裏藏了什麽秘密？
難道有人給你寫情書？！陳曉曉扭頭興奮地八卦。
安井慌忙擺手，一陣搖頭。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書包被人趁機抽走，安井卻已經顧不上裏面猶豫著要不要給他的東西，只想解釋清楚。
真的沒有！急切裏有一絲委屈。
盛越拍拍他。
嗯。好。知道啦。
書包！安井癟嘴。
我給你拿吧。放心，不打開看。
也不是···不能看。就是，哎呀。晚上去你家我再跟你說行嗎？安井小聲說。
好。
小孩糾結著垂下頭攪拌手指。
盛越輕輕嘆息。
手放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安撫完卻沒有拿走。
安井心思轉了又轉，裝作調整姿勢地樣子，一點一點，時不時偷窺他一眼，漸漸靠向椅背。
很小心，不敢用力。
盛越側頭看向自己這邊的風景，書包乖巧的就在手邊，太陽正準備下山，映出一大片晚霞。
車駛向高架橋，經過一片水面，波光粼粼點點映入眼眸。
盛越的手一直沒拿開。就剛好在他心口後面，離心跳那麽近。
陳東東瞥後視鏡。
後排兩個人一人看一邊的風景，唇角的弧度卻一模一樣。
真稀奇。小盛爺這是，看上了？還是······照顧弟弟。
算逑，與他無關。反正不管誰來誰走，都不會影響他倆關系就是了。
他還沒那麽多閑心管兄弟家事。一個陳曉曉夠他操心了。
她妹也古怪的很，說是看上那個小白臉了。非讓他查那天那個人的下落。
他就是一個搞投資的，查人？他上哪查去？嘴上巴巴拒絕著，腿卻自覺自發的去了各大摩托車廠偶遇。
竹籃打水一場空。徹底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一個小雜毛，他還不信諾大的C城，他就找不著他了！
*
陳東東車停在私房菜院子裏。
停好車，幾個人下車進去吃飯。
局是陳東東組的，一個是兄弟姐妹好久沒聚了。一個是想借盛越手裏的人脈幫忙找人，再順帶幫忙查一個投資人。
盛越坐下茶沒喝兩口，陳東東便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氣說明來意。
安井默默倒掉盛越杯裏涼掉的茶，重新填滿。
盛越下意識揉了揉他的頭。
安井親昵的笑著。
兩個人渾然不覺，這樣的舉動有多暧昧。
陳東東察覺到了，他圈子裏有喜歡男人的，他們帶他去過那個圈子，不可謂不大開眼界。他忽然想起來，見到盛越以後自己忘了什麽話沒說。但顯然，現在安井和妹妹都在，他更沒法說。
算了下次吧。
怎麽樣？陳東東迫不及待地追問盛越。
服務生敲門進來送菜。
盛越等人走了以後，拿起筷子給安井夾好菜，不緊不慢地開始談條件。
抽成百分之五。
陳東東跳腳，你幹脆去打劫好了啊！我是看你兄弟才找你幫忙的！
盛越笑了。
巧了，我是看你是兄弟才幫你忙的。
兄弟還。盛越截住陳東東的話。親兄弟也明算賬。百分之十。
哎哎哎，別漲價啊，靠。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黑心。眼睛一轉。我要再點兩個菜，這頓飯你請！陳東東起身出去找人加菜了。
盛越出錢阿，安井忽然有點心疼。夾肉的筷子抖了抖，只夾了兩個肉絲兒到盤子裏。
盛越好笑的看著他。又給他補了一筷子。
吃吧，吃飽。別擔心錢。盛越趴在安井耳邊悄悄說。等下我們吃完就走，讓姓陳的付錢。
安井偷偷笑起來，大口猛吃，好！
*
盛越的計劃實施的很順利。
陳東東飯吃到一半出去打電話了。
盛越叫人過來，點著桌上幾個安井愛吃菜打包。
曉曉，我們先走了，你哥回來記得提醒他結賬啊。
陳曉曉目瞪口呆看著兩個人走遠。
陳東東回來的時候，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個傻妹妹在吃甜點。
我靠！盛越你能不能做個人阿！老子還沒吃完呢！
姓盛的把肉都打包了，桌子上唯一的葷腥就剩半條魚。
盛越帶著人跑到街邊，揮手打車。
兩個人看向彼此，哈哈大笑著。
真好啊。
盛越揉揉安井的發心。
很快打到車，兩個人坐上，一起回家。
書包在中間，兩人一人牽一邊。
城市已入夜，街燈霓虹交織出一片爛漫色彩。
*
到盛越家，安井已經很熟練的開燈、換鞋，然後安靜的等盛越。
去坐阿。
安井邁步正要去客廳，盛越拽住他，扯下手腕上的發圈紮起他的劉海。
去吧。順手捏了捏他的臉。盛越很控制自己的力道，怕留下印痕。
茶幾下面有零食。
安井大聲說。想吃零食。
盛越在臥室換衣服。
可以，撿喜歡的吃。
安井翻騰著零食，瞥見一個CD機。放下零食打開書包，拿出書裏的信封，順手把書放在書包上面。信封裏有一張光盤，還有家裏的部分證件。
此刻，安井忽然意識到，趙亮是真的很認真在準備離開這件事。
要不要跟他說呢？
盛越已經換好家居服走過來了。
怎麽了？發什麽呆？盛越瞥見安井手裏的證件。
安井放下碟片，舉起手裏的東西，問他。
這些能先放你這裏嘛？我實在沒地方放。
家裏不安全，宿舍裏都是人。想來趙亮那裏也沒有太合適的地方放它們吧。
盛越沒說話。他有點驚訝小朋友對他的信任程度。不，這已經不是信任了，這簡直就是在托付身家。薄薄文件承載的重量，盛越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擔的住，但總不能一股腦壓在他家小朋友身上就是了。鄭重接過。
好。
可能有一天，安井囁喏著。會很突然就用到。
突然？有什麽事會突然用到它們？盛越想不到。只是點頭。牽著安井起身。
我們去把它放好吧。家鑰匙我給你一份，如果我不在，你可以自己來拿。
家鑰匙。
安井還從沒拿到過家鑰匙。村子裏沒有人鎖門，城裏姑姑握著鑰匙。安井握著手裏冰涼的小小重量十分擔心。
丟了怎麽辦？
盛越大手揉走他的煩惱。
再配就是了，小事。
我一定保管好。
走吧，去吃零食。
好！
*
安井坐下來撕開一包薯片。
盛越拿起安井書包上的書。這是安井第一次借走的那本，上次來，他借口說忘帶了，藏在書包裏又背回去了。
安井看著盛越拿起書，放下薯片，撲過去試圖搶回來。盛越舉高手，胳膊攬住安井的腰。安井怎麽掙紮也夠不到。
我，我還沒看完呢！安井說。
哦？上次有人可是說很快就看完了，雖然忘在學校了，但還想再借一本的哦。
我，我···哼。安井不搶了，從他身上爬起來。
還給你就還給你，反正我還有一本，等下再借一本，就是要讓你一直惦記。
盛越把書放下，從他的袋子裏拿薯片吃。
安井舉著薯片放在兩人中間。
看電影還是你有什麽想做的？盛越問他。
不補課嘛？
你呀，勞逸結合吧，今晚先放假。
可是，明天就回學校了，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安井深感可惜。
這麽想學習？盛越靠過來，輕聲問他。
氣息猛地撲了滿面，在這裏，到處都是他的氣息。
安井猛地起身逃開了
渴了渴了，我去拿水。
盛越好笑的看著他。
丟一瓶礦泉水給盛越，安井坐回原位，然後，往盛越腿邊蹭了蹭。一手之隔。
哦對！安井瞥見信封。我表哥給我拿了一張碟，說叫我看完毀了。
盛越抿緊唇，一挑眉。小黃片？
什麽哥阿？漫不經心的問。
安井已經去碟機那搗鼓影片了。
表哥，姑姑嫁的那家人的兒子。
哦。沒有血緣關系的某位哥哥。盛越心裏有些不爽。
你們關系很好嗎？
沒有啊，安井裝好碟片走回沙發。才見過一面。他來給我送這些···家當。
盛越心裏畫下一個巨大的問號。
只見過一面的後媽家的遠房外甥，他就敢把家當交給安井。安井還未成年呢。什麽情況？
你表哥多大了？
十七還是十八好像。安井撓撓頭，也不確定他到底多大了。
盛越敏銳的覺察到，安井家的事，也許不只是奶奶和再嫁的姑姑這麽簡單。
或許，上次不該拒絕陳棟的提議。
他並不懷疑安井，但此刻卻十分希望能再多了解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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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越有點擔心他這個傻乎乎的單線條，但幸好遇見的是自己。盡力提點吧。
陳棟和陳東東多少有點親戚關系，但輩份已經排不出來，陳東東最看不慣陳棟一副天塌下來我頂著你們先撤的裝X樣，很少跟他來往。
陳梁和陳棟同父異母，陳梁被帶回陳家之前，媽媽帶他短暫在盛越爺爺家老宅住過一段時間。
媽媽牽著小陳梁的手，指著比他高一頭的少年說，叫小叔。
多年後，見到盛越，稱呼再也改不過來。
陳棟眼神覆雜的看著兩人，並沒多問。無論是怎樣的糾葛，過去的就算了。
陳曉曉？他又來找安井？不對。找人的應該是盛越。陳梁止步，告誡自己不許再上前。他站在課桌邊，看著那個清瘦的背影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視線。
在某一刻，他仿佛已經看見兩人的結局。
曉曉姐？
走吧井寶兒，姐帶你去找盛小哥。
阿？安井步速緩慢，心裏萬分猶豫。不巧，借來的兩本書都在手裏，那個表哥囑咐自己看完毀掉的信封也在。
要不先回一趟宿舍？安井還在猶豫，陳曉曉已經巴拉巴拉說完今晚的安排了。安井只聽見最後一句。
然後就結束啦，盛小哥說太晚了，到時候帶你去他那裏住。他們已經在門口等了，快走吧！
安井無法拒絕，他不喜歡別人等自己。
除此之外，在兩人奔跑帶起的風裏，安井分明聽見，有人在說。
想念。
不長不短的距離，剛剛好跑到你面前。
帶著跑出的暖意，帶著剛好的眷戀。
盛越闊步迎上來。兩個人微張雙臂，卻同時收住。
好像沒有擁抱的理由。
但安井還是一步一步，很堅定的靠近盛越。微微揚起頭，帶著燦爛的笑容和盛滿光的眼睛。
盛越只猶豫片刻，便將人摟住。
在他的世界裏，許多事不需要理由。
*
最近怎麽樣啊，小朋友。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挺好的，有在很認真的學習。沒量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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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越攬著安井的肩膀，接過他的書包，察覺到兩人直勾勾的目光，大手擋住安井的視線，毫不猶豫地看回去，勾起嘴角，像是在問。
有問題？
陳家兄妹齊刷刷扭頭，一個上車，一個啟動隨時準備出發。
安井卻抱著書包不肯撒手。
於是兩人牽著書包在後排坐下。
盛越只是打趣，問他。
怎麽不讓我拿？嗯？書包裏藏了什麽秘密？
難道有人給你寫情書？！陳曉曉扭頭興奮地八卦。
安井慌忙擺手，一陣搖頭。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書包被人趁機抽走，安井卻已經顧不上裏面猶豫著要不要給他的東西，只想解釋清楚。
真的沒有！急切裏有一絲委屈。
盛越拍拍他。
嗯。好。知道啦。
書包！安井癟嘴。
我給你拿吧。放心，不打開看。
也不是···不能看。就是，哎呀。晚上去你家我再跟你說行嗎？安井小聲說。
好。
小孩糾結著垂下頭攪拌手指。
盛越輕輕嘆息。
手放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安撫完卻沒有拿走。
安井心思轉了又轉，裝作調整姿勢地樣子，一點一點，時不時偷窺他一眼，漸漸靠向椅背。
很小心，不敢用力。
盛越側頭看向自己這邊的風景，書包乖巧的就在手邊，太陽正準備下山，映出一大片晚霞。
車駛向高架橋，經過一片水面，波光粼粼點點映入眼眸。
盛越的手一直沒拿開。就剛好在他心口後面，離心跳那麽近。
陳東東瞥後視鏡。
後排兩個人一人看一邊的風景，唇角的弧度卻一模一樣。
真稀奇。小盛爺這是，看上了？還是······照顧弟弟。
算逑，與他無關。反正不管誰來誰走，都不會影響他倆關系就是了。
他還沒那麽多閑心管兄弟家事。一個陳曉曉夠他操心了。
她妹也古怪的很，說是看上那個小白臉了。非讓他查那天那個人的下落。
他就是一個搞投資的，查人？他上哪查去？嘴上巴巴拒絕著，腿卻自覺自發的去了各大摩托車廠偶遇。
竹籃打水一場空。徹底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一個小雜毛，他還不信諾大的C城，他就找不著他了！
*
陳東東車停在私房菜院子裏。
停好車，幾個人下車進去吃飯。
局是陳東東組的，一個是兄弟姐妹好久沒聚了。一個是想借盛越手裏的人脈幫忙找人，再順帶幫忙查一個投資人。
盛越坐下茶沒喝兩口，陳東東便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氣說明來意。
安井默默倒掉盛越杯裏涼掉的茶，重新填滿。
盛越下意識揉了揉他的頭。
安井親昵的笑著。
兩個人渾然不覺，這樣的舉動有多暧昧。
陳東東察覺到了，他圈子裏有喜歡男人的，他們帶他去過那個圈子，不可謂不大開眼界。他忽然想起來，見到盛越以後自己忘了什麽話沒說。但顯然，現在安井和妹妹都在，他更沒法說。
算了下次吧。
怎麽樣？陳東東迫不及待地追問盛越。
服務生敲門進來送菜。
盛越等人走了以後，拿起筷子給安井夾好菜，不緊不慢地開始談條件。
抽成百分之五。
陳東東跳腳，你幹脆去打劫好了啊！我是看你兄弟才找你幫忙的！
盛越笑了。
巧了，我是看你是兄弟才幫你忙的。
兄弟還。盛越截住陳東東的話。親兄弟也明算賬。百分之十。
哎哎哎，別漲價啊，靠。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黑心。眼睛一轉。我要再點兩個菜，這頓飯你請！陳東東起身出去找人加菜了。
盛越出錢阿，安井忽然有點心疼。夾肉的筷子抖了抖，只夾了兩個肉絲兒到盤子裏。
盛越好笑的看著他。又給他補了一筷子。
吃吧，吃飽。別擔心錢。盛越趴在安井耳邊悄悄說。等下我們吃完就走，讓姓陳的付錢。
安井偷偷笑起來，大口猛吃，好！
*
盛越的計劃實施的很順利。
陳東東飯吃到一半出去打電話了。
盛越叫人過來，點著桌上幾個安井愛吃菜打包。
曉曉，我們先走了，你哥回來記得提醒他結賬啊。
陳曉曉目瞪口呆看著兩個人走遠。
陳東東回來的時候，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個傻妹妹在吃甜點。
我靠！盛越你能不能做個人阿！老子還沒吃完呢！
姓盛的把肉都打包了，桌子上唯一的葷腥就剩半條魚。
盛越帶著人跑到街邊，揮手打車。
兩個人看向彼此，哈哈大笑著。
真好啊。
盛越揉揉安井的發心。
很快打到車，兩個人坐上，一起回家。
書包在中間，兩人一人牽一邊。
城市已入夜，街燈霓虹交織出一片爛漫色彩。
*
到盛越家，安井已經很熟練的開燈、換鞋，然後安靜的等盛越。
去坐阿。
安井邁步正要去客廳，盛越拽住他，扯下手腕上的發圈紮起他的劉海。
去吧。順手捏了捏他的臉。盛越很控制自己的力道，怕留下印痕。
茶幾下面有零食。
安井大聲說。想吃零食。
盛越在臥室換衣服。
可以，撿喜歡的吃。
安井翻騰著零食，瞥見一個CD機。放下零食打開書包，拿出書裏的信封，順手把書放在書包上面。信封裏有一張光盤，還有家裏的部分證件。
此刻，安井忽然意識到，趙亮是真的很認真在準備離開這件事。
要不要跟他說呢？
盛越已經換好家居服走過來了。
怎麽了？發什麽呆？盛越瞥見安井手裏的證件。
安井放下碟片，舉起手裏的東西，問他。
這些能先放你這裏嘛？我實在沒地方放。
家裏不安全，宿舍裏都是人。想來趙亮那裏也沒有太合適的地方放它們吧。
盛越沒說話。他有點驚訝小朋友對他的信任程度。不，這已經不是信任了，這簡直就是在托付身家。薄薄文件承載的重量，盛越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擔的住，但總不能一股腦壓在他家小朋友身上就是了。鄭重接過。
好。
可能有一天，安井囁喏著。會很突然就用到。
突然？有什麽事會突然用到它們？盛越想不到。只是點頭。牽著安井起身。
我們去把它放好吧。家鑰匙我給你一份，如果我不在，你可以自己來拿。
家鑰匙。
安井還從沒拿到過家鑰匙。村子裏沒有人鎖門，城裏姑姑握著鑰匙。安井握著手裏冰涼的小小重量十分擔心。
丟了怎麽辦？
盛越大手揉走他的煩惱。
再配就是了，小事。
我一定保管好。
走吧，去吃零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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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坐下來撕開一包薯片。
盛越拿起安井書包上的書。這是安井第一次借走的那本，上次來，他借口說忘帶了，藏在書包裏又背回去了。
安井看著盛越拿起書，放下薯片，撲過去試圖搶回來。盛越舉高手，胳膊攬住安井的腰。安井怎麽掙紮也夠不到。
我，我還沒看完呢！安井說。
哦？上次有人可是說很快就看完了，雖然忘在學校了，但還想再借一本的哦。
我，我···哼。安井不搶了，從他身上爬起來。
還給你就還給你，反正我還有一本，等下再借一本，就是要讓你一直惦記。
盛越把書放下，從他的袋子裏拿薯片吃。
安井舉著薯片放在兩人中間。
看電影還是你有什麽想做的？盛越問他。
不補課嘛？
你呀，勞逸結合吧，今晚先放假。
可是，明天就回學校了，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安井深感可惜。
這麽想學習？盛越靠過來，輕聲問他。
氣息猛地撲了滿面，在這裏，到處都是他的氣息。
安井猛地起身逃開了
渴了渴了，我去拿水。
盛越好笑的看著他。
丟一瓶礦泉水給盛越，安井坐回原位，然後，往盛越腿邊蹭了蹭。一手之隔。
哦對！安井瞥見信封。我表哥給我拿了一張碟，說叫我看完毀了。
盛越抿緊唇，一挑眉。小黃片？
什麽哥阿？漫不經心的問。
安井已經去碟機那搗鼓影片了。
表哥，姑姑嫁的那家人的兒子。
哦。沒有血緣關系的某位哥哥。盛越心裏有些不爽。
你們關系很好嗎？
沒有啊，安井裝好碟片走回沙發。才見過一面。他來給我送這些···家當。
盛越心裏畫下一個巨大的問號。
只見過一面的後媽家的遠房外甥，他就敢把家當交給安井。安井還未成年呢。什麽情況？
你表哥多大了？
十七還是十八好像。安井撓撓頭，也不確定他到底多大了。
盛越敏銳的覺察到，安井家的事，也許不只是奶奶和再嫁的姑姑這麽簡單。
或許，上次不該拒絕陳棟的提議。
他並不懷疑安井，但此刻卻十分希望能再多了解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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