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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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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

兩個人坐好,關了大燈,瞬間屋子裏只剩下電視屏幕的光亮著。

電影開頭很溫馨,兩個青梅竹馬的男孩子一起長大、追女孩。開始奇怪是在大學裏。男生B身邊有了喜歡他的人,是男孩子。他喝醉去找B,忽然吻了上去。然後事情便開始變得不可描述起來。

盛越腦海中始終滴滴隱蔽作響的小紅燈終於啪的一聲,爆了。他忽然明白一直以來那種忽隱忽現奇怪的感受是什麽了。

安井直接楞在原地,水灑了一身都沒察覺。

盛越身體裏燃起一場大火,安井的味道鋪天蓋地的席卷著他的神經,吸引著他靠近。

最高潮,盛越捂住安井的眼睛,按下暫停。

安井心臟狂跳,不知道應該給出什麽反應。

他不知道會是這種片,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那兩個人倒在床上然後呢?他想繼續看完,但又覺得好像和盛越一起看,有點羞恥。

*

故意的?盛越輕輕咬著他的耳朵。

安井轉過身急切地看著他,不是不是,你聽我解釋。

盛越眼睛很嚇人,眼尾布滿紅血絲,直勾勾地盯著他,很霸道,很侵略。安井不敢和他對視,視線下移到他的嘴唇上。

腦海裏都是螢幕裏兩個男人親吻的畫面。

安井咽了咽口水,忽然很真誠的發問。

那兩個人···是在搞對象嗎?

盛越捂著肚子笑倒在沙發上。

安井一開始還跟著笑,後來慢慢惱火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問的哪裏有問題,片子分明就是這麽演的。

撲過去搔他癢。

盛越翻身將安井壓在身下,手臂撐出一片空間,不敢貼近。他不太確定,人在懷裏,自己意志力能不能控制得住。而且···兩個男的,他也不清楚後面要怎麽搞。

安井推開盛越,對狂奔失去理智的心跳置若罔聞。

我想看完。

盛越驚訝的看向安井。

安井淡定地繼續補充。我還沒看過這種電影。你想看嗎?不想的話我就自己看。

安井很認真,認真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情欲。

盛越忽然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心思不正。

他這麽淡定,怕是戀愛都沒談過。或者···

他喜歡的其實是女生。

盛越還在腦補,自己愛上的第一個男生如果喜歡的是女生,以後他要怎麽自處的種種環節的時候。

安井已經重新按下開始。

喘息聲好大,回蕩在空間裏,安井手忙腳亂的調小音量。目不轉睛地繼續觀看。

口幹舌燥,他的水都灑完了,安井扯下身上濕掉的T恤,隨手拿了沙發上的毯子披在身上。

他雖然討厭男生們夏天光著膀子走來走去,很不美觀的樣子,但此刻他不想暫停起身去找盛越的衣服。

他有點燙。

他有點怕。

他的心跳的很亂,盛越的氣息包裹著他。

下一幕劇情是,B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在花花世界裏四處游走,但心裏總是空著一塊。

直到A找到他,憤怒的牽著他離開歡樂場。兩個人在家裏喝酒,然後開始繼續。

安井算是徹底明白了,趙亮為什麽讓他看完毀掉就行。

這怕是同學們常常掛在嘴邊隱晦說起的那種片子。但好像和他們說的不一樣。他們嘴裏的葷段子,對象都是女生。

他雖然不知道這種片子有什麽好看,但此刻卻非常清楚的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原來男生也可以調戲男生,甚至和他上床、在一起、談戀愛。

*

電影結束了,喘息和嬌聲低吼終於結束。

沒開燈的房間裏,彌漫著一股熱氣。燙的安井迫不及待想離開。

盛越試探性的把手從毯子裏伸進去,貼著安井白皙的後腰。人也湊上來,低聲問他。

濕了?

安井後腰的肌肉下意識抖動了一下。他想躲開,但是心跳如雷,他又想放肆再感受一下。

如果···男生也可以和男生在一起的話。

假設,對象是盛越。好像也不是那麽奇怪。反而,安井手放在心口。

心跳的更歡快了。

起身躲開。

剛剛水不小心灑了。借我衣服!安井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此刻放下所有禮貌和瑟縮,用的是全然指揮的口吻。

盛越站起來,帶人去屋裏找衣服。

安井拿開毯子,輕薄的身體看的盛越一陣眼熱。

他也想試試,剛剛演的那些姿勢,是不是真的可以。

你!安井轉過身,盛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身體。

安井跑過來推開他。你別看了!羞惱的耳朵都紅了。

盛越鬼使神差的將人按在墻上,手撫上紅紅的耳垂,揉捏著。看著它在自己手裏越加鮮艷。

安井耳朵被弄得有點疼,他推開盛越。

別鬧了!困了,洗澡睡覺吧。

好。你先洗。

盛越去櫃子裏找出一盒煙,厚厚一層灰。他拿過煙,穿著短袖去樓道裏抽煙。

盛越一口氣抽了三四根,依舊燥熱。沒關門,他聽見安井從衛生間出來的聲音。

熄滅最後一根煙,盛越回屋直奔浴室。

擦肩而過,安井聞到很深的煙味。退了半步。

盛越握著門的手,頓了一下。

*

擦幹頭發,盛越停在臥室門口。他怕安井已經睡了,也怕他還醒著。

算了。盛越走向客廳,躺在沙發上,蓋著安井剛剛用過的毯子。把臉藏在裏面。

安井在床上等了很久,他聽見他來過又離開的腳步。但心裏不明白為什麽。

他開始害怕,害怕兩個人的關系改變。他怕盛越會像那些漸行漸遠的童年夥伴一樣,消失在他的世界裏。他不要。

從床上坐起,安井光著腳走到客廳。

沙發上有個人影,臉被蓋著。

安井走過去,不知道該拿下遮住他臉的毯子還是先叫醒他。

安井靠近他,找到他垂下來的一只手,摸索著握住,輕輕搖晃。

盛越哥,醒醒,別在沙發上睡,去臥室裏睡吧。我們···我們還是一起睡。我只占一個邊邊就好。

盛越心裏揪做一團。

他的小朋友撒著嬌,卑微的乞求自己。再他媽談欲望,他就是傻B。

猛地扯下毯子,盛越手用力將人帶到懷裏。

安井嚇一跳,撐在他身上才沒砸到他。

四目相對。一個貪婪,一個懵懂。

盛越遮住自己眼睛,無奈的笑了。

他還小。算了。

走吧。

盛越平躺好,在心裏不住地告誡自己。要長久不要被一時沖動毀了未來。他甚至開始一本本回憶教材上的知識點。希望夜晚快快結束。

這誘人的折磨。

安井側躺著,背對盛越。

上次,他是攬著自己睡的。安井喜歡被他的味道和溫度包裹的感覺。很安心,像是流浪多年,終於回到家。提心吊膽許多年,他萬分貪戀這種感受。

裝作熟睡翻身,安井一點一點蹭向盛越這邊。

安井的動作帶的床一點點晃動起來。聲音輕輕卻攪亂盛越一顆心。

再也不耐煩,翻身壓住不老實的小孩。

你幹嘛?

我想像上次那樣···睡。

上次,哪樣?盛越心中一半是欲望的火,一半是眼前的人。

安井看他撐在自己上面發呆,直接動手,把他拽下來,擺好一個敞開的懷抱。

然後背對著他,慢慢靠進去。

拿過他的右手,搭在自己身上。再把左手折下來,放在心口。

安井蹭蹭枕頭,安心的閉上眼睛。

盛越楞了好久。

懷裏的溫度才一點點灼燒上來。

安井已經打起了小呼。盛越探頭,吻了吻他側臉。盯著唇看了半晌,咽下口水。躺回去。

摟住懷裏的小月亮,閉上眼睛。

欲望只是一點,還是長長久久的好。

*

安井夢見有人在摸他,像電影裏演的那樣,極盡誘惑。他好難受。輕哼出聲。

誰?他問,但發不出聲音。

熱,好熱。

安井。有人叫他的名字。

身上的人撐起來,低頭要親吻他。

安井看著模糊的臉,又覺得很熟悉。這味道,這個聲音。

安井。

盛越!

安井猛地睜開眼,看向天花板。

不知道是早上幾點。他滿身大汗的醒過來,轉頭看向身旁還在熟睡的人。

安井想吃烤紅薯了,扒開皮。大口咬下嫩黃的瓤兒,一點一點,吞吃幹凈。

盛越也慢慢蘇醒,身旁的人已經不在。

象征性的敲敲廁所門,然後毫不顧忌的推開。

安井正在刷牙,看見他進來有點害羞,低下頭,加快速度。

尿床了啊,小朋友?盛越拍了拍安井屁股。

安井羞惱的躲開,大聲說。

沒有!才沒有!

盛越抖開手裏的床單。

哦~沒有,沒有。笑著覷他。然後丟進洗衣機。身心舒暢的去做早餐了。

他喜歡的,未必不是自己。

*

還要去上學,盛越沒送安井。

他們都需要一些時間,各自安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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